富江感覺自己的袖子好像被人扯了扯,他轉過頭去,看到了一臉空落落的瑞希。
他抓住了富江的手臂,像是小孩子摟住了家長的手臂一樣,聲音很輕的說:“富江大人,我想……”
剩下的話他冇有說出來,但是富江猜測,他應該是想說水波的名字。
富江伸出手揉了揉這個比自己還要高一點的少年的頭髮。
聲音非常輕柔的安慰著他:“你不是一個人,我,青鳥,奈奈生,巴衛君,我們會陪著你,很長很長的時間。”
“嗯。”瑞希把頭埋在了富江的肩膀上,顯現出依偎的姿態來。
富江這邊正在安撫他家神社的小同事,那邊的鞍馬已經對翠郎介紹完了和自己一起來的所有人。
翠郎對所有人的態度都非常好,唯獨對桃園奈奈生采用了無視得到態度。
富江疑惑的看著他,在場這麼多人裡,理論來說,應該是桃園奈奈生的身份最高了,但是翠郎無視她,為什麼?
要說桃園奈奈生是人類的話,富江也是啊。
那她和在場所有人最大的區彆……就算是女性了。
富江眼神微妙的看著桃園奈奈生又看著翠郎。
是鞍馬山排斥女性嗎?
從鞍馬身上壓根看不出來啊,那傢夥還是偶像歌手呢,就是靠女性吃飯啊。
就算他已經被現代社會同化得很嚴重,但是牡丹丸身上也冇有這個情況,那就不應該是整個鞍馬山的情況了,是個人嗎?
富江看到了桃園奈奈生舉起手一臉難受,想要引起翠郎注意的樣子。
翠郎繼續無視了桃園奈奈生。
富江看了一眼桃園奈奈生那一臉痛苦的表情,大概猜到了她是什麼情況後,學著她的樣子對著翠郎舉手:“翠郎先生。”
翠郎馬上看向了富江,“怎麼了嗎,神官大人。”
因為鞍馬不知道富江對於鞍馬山到底代表著什麼級彆的災難,所以介紹人的時候,他隻說富江是土地神的神官,陰陽術應該很厲害,所以翠郎稱呼他都是叫職位。
“我想要方便一下,請問廁所在什麼地方呢?”富江提出疑問。
“非常抱歉冇有注意到您。”翠郎在第一時間道歉,並且給富江指了一個在家裡的位置。
富江看向了桃園奈奈生。
桃園奈奈生給他遞了一個眼神,那意思是不好意思單獨去了。
富江也起身準備好和她一起去,但是兩個人纔剛剛一起走向了門邊,翠郎就已經反應了過來,馬上提高了一點音量說:“如果是女廁所的話,是在另一個地方。”
富江微微睜大一點眼睛看向了翠郎,要是必須要分開的話,這種程度恐怕就不是恐女症了,這算得上是性彆歧視了喂!
桃園奈奈生明顯也是這麼想的,在富江陪著她從那個非常遠的廁所回來的時候,聽到了她實在控製不住的抱怨聲。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其實也不太明白。”富江小聲的迎合著他。
他是真的不明白,看起來那麼溫柔的翠郎,實際上相處起來,在方方麵麵也都顯得非常溫柔的翠郎。
主要是,那是可以把鞍馬那種性格的人都乖巧的真誠懷有經意的人。
當然這不是富江說的話,他和鞍馬接觸不多,在他的印象裡鞍馬一直都是個有點慫但是不壞心的小天狗。
當然這個小天狗的稱呼應該給牡丹丸了。
可能是因為實力的問題,他對青鳥的始終有種慫慫的畏懼感,所以對身為青鳥主人的富江,鞍馬哪怕是冇有見到過他實際出手,也會下意識的畏懼他。
正因為這個原因,鞍馬在富江麵前始終保持著相當程度的乖巧,但是這種乖巧是比不上在翠郎麵前的,那是發自內心的乖巧和敬畏。
“他會不會是害羞?”富江還是試著幫翠郎開解了一下,畢竟他除了在麵對桃園奈奈生這件事情上,對他們不管是態度,還是禮儀都不太能挑出錯誤來。
“不不不!”桃園奈奈生連說了三個不,並且還非常生氣的說:“他無視了我很多次了!肯定是在想,我的廁所纔不給你用呢!”
富江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看來桃園奈奈生真的是承受了太多對方的無視之後帶來了太多的委屈。
富強本來還想要再安慰安慰他,但是視線卻被前麵一點即將要路過的那棵樹所吸引。
本來還在抱怨的桃園奈奈生冇有得到富江迴應,跟著他的視線一起看過去,看到了一棵非常巨大的呈現枯萎狀態的漆黑樹乾。
“奇怪……”富江看著那棵樹,眼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並且不自覺的朝著那棵樹的位置走了過去。
桃園奈奈生也跟著他一起走了過去,兩個人站在那猶如被火燒得漆黑的樹下,一起看著那巨大的一點葉子都冇有的樹。
哪怕現在已經是深秋了,整個山上的樹木的葉子都在脫落,但是都不會至於像這棵樹一樣出現這麼嚴重的枯敗的姿態。
“是壽命到了嗎?”桃園奈奈生對著富江小聲的詢問了一聲。
“不。”富江搖頭,“這是棵萬年櫻啊,不應該這樣的。”
樹木也是有壽命的,就算放任著它生長,不多加乾預,它也會有將自己的壽命耗儘的一天。
但是要是樹木僥倖活過了五百年就不能再稱之為普通的樹木了,他們會誕生出相應的靈,與自己生長的環境互相庇佑,互相成就。
這樣的存在是會被神道教當成一方神明供奉的。
樹木的壽命要是超過了三千年自然就能成為仙人一樣的存在,就好比以前他們在曆練的時候遇到的樸仙翁。
超過了萬年的時間的樹木就會獲得特殊的能力,更何況是櫻花這種對於霓虹有特殊意義的植物,隻是矗立在那裡就會被神化的存在。
但是樹木的本性大多都很質樸純良,很多就算是活過了萬年的樹木,也隻還是想當個阿宅,就住在自己出生的地方,打死不會挪窩。
所以也很少會出現武神大戰萬年樹的案例。
富江試著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那乾枯的樹乾之上,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他是神子,有著溝通自然的本能,之所以會看到這樹就會走不動道,是因為他隱約感受到了這棵樹正在對他求救。
桃園奈奈生看到富江的動作稍微糾結了一下,把自己的手也放在了樹上,想學著他的動作感受些什麼,但是纔開始動作,就聽到了小孩子們非常不客氣的聲音。
“彆碰它人類!”
桃園奈奈生轉身去看聲音發出來的方向,是三個和牡丹丸一樣打扮的小天狗。
兩個扛著鏟子,一個抱著個用布包裹的東西。
那個懷抱著什麼東西的小天狗看起來甚至年齡比牡丹丸還要小。
她當即被小孩子可愛的容貌所撫慰:“好可愛,小朋友們你們是這裡的天狗嗎?”
領頭的小天狗被她那熱情的樣子嚇到,但還是強硬的說:“這棵樹可是這裡的萬年櫻,要是外鄉人隨意觸碰的話可是會倒大黴的!”
“隻是櫻花而已吧。”桃園奈奈生露出不理解的表情,並且伸手扒拉了一下樹乾。
兩個年紀稍大一點的小天狗提著鏟子就靠了過來,想要阻止她的行為,但是才靠近了一點就突然頓住。
一臉驚恐的看著桃園奈奈生尖叫到:“剛剛還冇有注意,你胸前的凸起,你這傢夥不會是女人吧!”
“是啊。”桃園奈奈生一臉迷茫的承認了。
兩個大一點的天狗大驚失色發出了尖銳的聲音:“不好,和女人說話了,要被大哥罵了!”
兩個小天狗捂著眼睛一副不想要的麵對桃園奈奈生的模樣。
看的桃園奈奈生無語至極,這個鞍馬山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不能看我啊!”在翠郎那裡也受了不少氣的桃園奈奈生爆發了。
“不能看女人也不能和女人說話啊,會墮入俗世的!”兩個小孩還在努力的想要避開桃園奈奈生,然後非常大聲的吼著:“特彆是年輕又漂亮的美人!”
桃園奈奈生頓時就被這句話逗笑了。
一天的不高興都在此時被打消。
“兄長兄長。”年紀最小的小天狗催促了一下正在鬨騰的兩個哥哥,提醒他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兩個小天狗繞開了桃園奈奈生,準備在萬年櫻下挖個洞,但是一過去就看到了正在和萬年櫻溝通的富江。
當即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指著他“啊啊”的半天。
桃園奈奈生轉頭去看了一眼,富江因為自己身上的靈力在舞動,所以導致頭髮也在飛舞,這幅畫麵直接看的話,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或者說,富江這個人,加上他的這張臉,不管在做什麼都有種如畫一般的美感。
“好了彆看了,雖然這是個哥哥,但是他的美是誰看了都會墮入俗世的程度。”桃園奈奈生準備把兩個小天狗拉開避免他們驚擾到似乎正在忙些什麼的富江。
“俗世間都是這種美人嗎?”小天狗整個震驚住。
要真的整個俗世都是這種美人的話。那的確是去了就回不來的程度了。
“如果是在討論我這種程度的美貌的話……”富江卻在此時睜開了眼睛,笑著對他們幾人說:“人類中應該冇有多少。”
就當做是他自誇好了。
誰知道他隻是笑了一下,兩個小天狗當即就看著他那張臉說不出話來了,眼中還有忽閃忽閃的紅心。
“富江!”桃園奈奈生當即無奈的叫了他一聲。
富江對著桃園奈奈生也笑了一下。
“兄長兄長。”最小的天狗伸手扯了一下兩個哥哥的衣服下襬。
兩個小天狗又想起來了自己過來的原因。
他們開始協力在萬年櫻的腳下挖起了小小的坑,然後最小的小天狗把懷裡抱著的東西放了進去,坑洞被埋上土,並且放上了一塊專門尋來的小石塊。
這是個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