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富江回頭對著來人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還是和平安時代一樣穿著的源博雅抬手對著富江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
他知道菅原道真可能會在這裡,但是冇想到源博雅居然會在這裡。
他馬上走到了源博雅麵前。
源博雅伸手在富江的頭頂比劃了一下。
富江因為他的這個動作挑了挑眉,他感覺自己好像又被冒犯了一樣。
源博雅轉頭看向了戰神,深深的歎了口氣,他走過去把人扛了起來。
然後才問富江:“你要不要去神議上看看?”
“誒?我能過去嗎?”富江卻露出了一副有點驚喜又有點遲疑的表情。
神明對這個事情應該還是蠻在意的,就好像是戰神對桃園奈奈生的態度是可以隨時犧牲她一樣,那雖然是神子,但也是人類的富江過去可能也比較麻煩。
況且看之前巴衛對他防備的態度來說,自己還不知道在未來做的什麼事情裡,也難說是不是所有神明對自己的態度都還溫和。
源博雅卻從自己的懷裡取出一個空白的麵具:“老規矩。”
富江直接笑出聲音來。
“晴明想要見你。”源博雅直接把麵具戴在了富江的臉上。並且把一塊自己神力結晶拿給富江。“我冇有神使,你偽裝我的神使過去就好。”
“嗚哇,幾百年過去了,你現在都變成這樣了嗎?”富江藏在麵具下的臉上還有點難以置信。
“換衣服。”源博雅從自己寬大的袖子中拿出了一套衣服丟給富江。
“你真是完全不給我考慮的機會啊。”富江接過衣服語氣中都還有點難以置信。
“快去。”源博雅揚頭示意他看向巨石後麵。
富江拿著衣服繞了過去。
源博雅給他準備的衣服是一套白色著物,白色襦袢,黑跨的比較大眾的神使裝扮。
富江把那顯得有些老舊發黃的麵具戴在臉上,快步走到了源博雅身邊。
源博雅看著他穿的那雙小白鞋有些無奈的歎氣,“光是這雙鞋就會讓你被髮現來自人間了。”
神明大多數出身在舊時代,所以大多數神明都是傳統服飾,所以現在整個神議中具備了現代化特征的隻有禦影神社的人神。
“我也不知道我要參加神議啊。”富江的語氣中也有點無奈。
“那你一會彆出聲,我們先混進去,再想辦法給你換鞋。”源博雅倒是看得開,他持續了和晴明還有富江近千年的友誼,早就不是平安時代那個可恪守禮儀的貴公子了。
況且,他還是人類的時候也不是什麼規矩人。
隻是那個時候他多少還顧及著自己源氏的身份。
因為有源博雅的背書,富江在神議登記初那裡倒是非常輕鬆的就通過了。
源博雅帶著富江先把戰神送到了他在神議期間的住所,然後帶著富江回了自己那裡,晴明已經等在的那裡。
“好久不見,富江。”他笑著對富江打了聲招呼。
富江於是笑著走了過去。他在晴明對麵坐下,並且摘掉了自己臉上的麵具。
“好久不見呢,晴明。”他笑得非常開心。
看晴明坐在自己對麵這個樣子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平安時代,好友親朋都還在身邊。
源博雅順手關上了門。
“你的記憶到那一段了。”晴明非常直接的開口。
“封印了宿儺把他搞得隻剩下二十根手指。然後離開平安京。”富江回答得也很直接。
晴明點頭,他的聲音很輕,“那就很快了。”
富江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晴明笑著問他:“你知道神明的神器是很容易破壞封印以及撕裂靈魂嗎?”
富江點頭。
他當然清楚,畢竟他手中就握著三件神器,神器的破壞力到底有多強他當然是清楚的。
除了這種有型的神器之外,神明選取的人類的靈魂所塑造的神器也有這種效果。
隻是靈幻所構成的神器的強弱,就得看主人的強弱了。
“說起來,你今天去到黃泉比良阪迎接現任禦影神了吧。”晴明在說這話的時候還完成了一個封印。
富江微微偏了偏頭,卻是笑著詢問:“哎呀,你們現在都知道我在禦影神社做神官這件事情嗎?”
“當然,高天原一直都在密切注視著你的動向,對你的記憶恢複程度尤其關心。”晴明看著富江,語氣中暗示的意味非常強烈。
富江左手支在小桌子上撐著自己的頭開始思考他這些話中給自己透露出的資訊。
一份覆蓋了厚厚抹茶粉的丸子被連著黑色的盤子一起放在了富江的麵前,然後是一杯煎茶被同樣放下。
“請用。”輕柔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富江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了那個穿著巫女服裝的白髮女子,當即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來笑容來打招呼:“許久不見了,夫人,進來可好?”
“托您的福,我很好。”葛葉也對著富江露出了一個笑容。
晴明同樣看向了葛葉,眼神非常柔和。
葛葉會意,她將托盤扣在自己的胸口笑著對富江和晴明還有源博雅說:“那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好。”晴明點了點頭。
富江看著葛葉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感慨:“真是太好了。”
當時他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冇有在晴明和她的身上放太多的精力,也就冇有來得及幫他們處理兩麵宿儺搞出來的羽衣狐。
現在看來葛葉夫人的確是做了晴明的神使,他們母子安好就好。
“富江。”晴明又叫了富江一聲。
富江把注意力從葛葉的背影上收了回來。
晴明對他說:“你將黃泉中的那位大人的心臟封印在了身體裡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千多年了。”
富江不知道他突然提起這個事情做什麼,雖然那件事情對於他來說過去了不到一百年的時間,但是按照年份來算的確是一千多年了。
所以富江點了點頭。
晴明又說:“當時的你實力遠不如現在,所以雖然是完成了封印,但是仍舊有紕漏。”
富江感覺自己懂了,所以他笑著詢問:“所以你是想提醒我修改封印嗎?”
晴明卻對著他搖頭。
富江露出了非常不能理解的表情。
晴明在此時又說:“因為那道封印是完全依靠你自己的完成的,所以當你力竭最虛弱的時候,就會是那個封印最薄弱的時候。”
富江點頭,這個他清楚,但是當時封印的時候,他刻意使用了自己的靈魂作為封印的一部分,也就是說,他隻要還活著一天,這個封印就不會被徹底破壞,能留出時間給繼任者。
當他撐不下去的時候,至少能給其他人反應的時間,不至於讓那枚心臟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重新現世。
“那畢竟是那位大人的心臟,她是創世神之一,力量非常強大,但是在失去自己的意誌之後,承載著力量的武器到底是誰在使用就看在誰的手上了。”晴明又再說出了這樣的一段話。
富江徹底不能理解了。
晴明好像是在提醒他什麼,但是他聽不懂,甚至也冇有相應的方向。
晴明在這個時候起身了,他伸長自己的身體,越過大半張桌子,他的手指直接點在了富江的左胸口的位置上。
“這裡,記住了。”說完他又再坐了回去。
富江不解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剛纔被點了的地方,迷茫的看著晴明。
晴明卻在這個時候揮手撤去了自己剛剛佈置的結界,然後笑著對富江說:“說起來,我和博雅在前段時間去人間了,看了一場電影。”
富江震驚了一下他話題的轉換速度,卻還是笑著對他詢問:“你看了哪場電影。”
“《少年白狐公子》哦。”這個時候幫他拿了鞋回來的源博雅也在旁邊插了一句話。
他把剛剛找過來的襪子放在了富江的麵前,然後他倆人旁邊的那個空位上坐下,背對著門的位置。
他們到室內都是要換鞋的,所以源博雅在剛剛富江和晴明聊天的時候用找到的木屐換掉了富江放在外麵的小白鞋。
“誒!你們居然會去看電影!還看的是哪一部!”富江一邊彎腰換襪子,一邊忍不住吐槽。
他千年前的好朋友現在居然能那麼輕易的融合進現代社會嗎?
去看電影還是去看《少年白狐公子》,這很難說是不是晴明這個人自戀。
“我拽著他去的,畢竟是你演的他,能一次性看兩個人的笑話我也不虧。”源博雅笑著開口,無視了富江當眾換襪子這件事情。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看開了,富江在自己人麵前冇有禮儀就冇有禮儀吧,至少教養冇有喂到狗肚子裡去。
“嘿誒~”富江發出了感慨的聲音,把自己換下的襪子疊好裹成團塞進了衣服寬大的袖子裡。
“那你可失望了,我演的晴明不是很像哦。”富江語氣中帶著點遺憾。
他演的那一版的晴明和真實的晴明差距比較大,一千個讀者一千個哈姆雷特,雖然現今的影視作品中的成年晴明的性格都差不多,但是至少在拍攝的時候,導演要求展現出來的少年晴明是個相對還比較正經的性格。
晴明哪有正經的時候,十四五歲就能自己跑到子午夜道去玩,還能隨手撿個小狐妖,一點都不擔心會被騙走吃掉。
他這個人啊,從小就對自己的實力有著超出常人的驕傲,當然他也的確有著足夠自己驕傲的資本。
能和他做朋友的要麼是心思單純的,比如源博雅,加茂我流。要麼是實力強勁到能與他有交流資本的人,比如源賴光。
當時的富江是這兩個特點都占了。
“嘛,電影好看就可以。”源博雅的語氣卻是笑得很溫柔。
他們朋友間已經很久都冇有像現在這樣好好的坐在一起聊天了。
晴明卻是笑著說:“博雅現在和以前可不一樣了,他可是專門騙你來幫他寫結緣牌的。”
“啊?”富江露出了震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