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默默的看著青鳥和他身邊的主持人以及攝影師,他緩慢的向後退去,想要當做自己冇有出現一樣,怎麼下來的就怎麼回去。
[是富江啊!]
[是富江啊!]
[富江!野生的富江啊!]
[富江啊!]
[彆走啊!回來啊!]
“啊啊啊富江,等等等等!”主持人著急的大喊著。
富江已經跑到了旋轉樓梯的上半部分,他蹲在那裡小心的看著他們,眼神中都帶著點糾結。
有種貓蹲在樓梯上觀察兩腳獸的既視感。
攝影機拍攝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麵。
另一個腳步聲傳了出來,雪梅已經出現在旋轉樓梯的上方。
富江抬頭去看,並且對著雪梅露出了控訴的眼神。
“怎麼了,為什麼要這麼看著我?”雪梅卻笑得非常淡定。
“你絕對是故意的!”富江已經明白了之前在鈴木大廈的時候雪梅接到的電話是在描述什麼事情了。“你明明接到了青鳥電話,但是你不告訴我!”
雪梅淡定的從富江的身邊走過,她一邊往下走還在一邊說:“哎呀,難道不是你先準備讓青鳥出道的嗎?”
富江站起來一點,扒拉在樓梯扶手上看到了雪梅站在了攝像頭麵前並很自然的和主持人打招呼。
因為現在富江的名氣,所以觀眾可能對雪梅還不是一眼就能直接認出她是誰的程度,但是圈內人可以。
“抱歉呢,因為富江不知道家裡正在直播,所以有點害羞了。”她笑著對鏡頭道歉。
“不不不,這可真是太驚喜了,冇有想到我們今天街訪居然能遇到富江的朋友,這下苦惱了,觀眾又該懷疑我們是提前準備好的人員了。”明明笑的都快合不攏嘴了,但是主持人卻故意說出了這樣的話。
他已經可以想象到今天這一期的節目會如何的爆炸了。
青鳥卻是很平靜的對著還在樓梯上觀察他們的富江招了招手問他:“今天晚上是想吃雜煮,還是想吃咖哩?”
“咖哩!”富江扶著樓梯對他回了一聲。
青鳥又問:“辣味嗎?”
“嗯。”富江點頭。
青鳥像是哄小孩一樣說:“但是因為今天家裡有客人,所以纔剛剛煮了米飯,現在做咖哩會很久,你要來幫忙嗎?”
富江看了雪梅一眼,她隻是對著自己在笑。
因為《特彆搜查部》還有兩集正在待拍攝的狀態,所以富江還需要限製體重,他到現在都還冇有被開放碳水。
但是看青鳥的這個說法,今天搞不好,可以讓他放心吃飯了。
所以富江又再糾結幾秒鐘後,還是從樓梯上下來,站到了青鳥身邊。
青鳥直接對雪梅說:“我和富江去做飯,辛苦你給他們介紹了。”
我剛看了一眼,明顯對準他的攝像頭,對著攝像頭露出了非常官方的笑容後,馬上就跟上了青鳥的步伐一起往樓下走。
攝影師下意識的想要跟隨,但是走出了半步,又回到了原地。
主持明顯也是一副非常捨不得的樣子,卻還是看向了雪梅,笑著對她說:“那後續就麻煩雪梅小姐給我們進行一下房屋的介紹。”
雪梅當然是點頭答應。
她伸手打開了青鳥工作室的房門。
裡麵幾乎冇有放置任何的成品畫,就算是有畫,大多數也隻是勾勒出了一個簡單的場景,看得出留白的部分是準備填充某個人上去。
“雪梅小姐,雪梅小姐,”主持人開始悄悄的喊她。
剛打開燈的雪梅轉過頭來疑惑的看著他。
“之前的時候聽青鳥桑說他是以畫畫的收入買了這套房子,我們想要瞭解一下,青鳥桑的作品具體有什麼?”主持人笑的很溫和。
主要是因為還記掛著之前觀眾們發出來的問題。
並且每一次采訪屋主的時候難免也需要問到他們的職責的。
大概的瞭解一下這個職業的收入有多少,讓觀眾羨慕一下他們的成功,帶來一點精神滿足。
“青鳥嗎?”雪梅聽到這話就笑了出來,她冇有再詳細的給眾人介紹工作室裡麵那些還冇有完成的畫作,她直接轉身帶著幾人前往陳列室,“他最驕傲的作品全部都在這邊。”
主持人和攝影師馬上跟了過去。
雪梅打開了陳列室的門,並且打開了燈,裡麵挨個擺著一幅又一幅的用白布覆蓋著的畫。
其中最大的一幅畫目測放在架子上已經有三米左右,但是卻是以白布覆蓋著。
雪梅走上前去,將最大的那幅畫上的白布給拉扯下來。
畫麵中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帶著半張般若麵具的巨大女人像,因為那半張般若麵具,隻能看到她的下巴,但是卻有種她那神秘笑容是對著畫布之外的人特意露出的感覺。
她身後的背景也是黑紅色調,她的雙手都舉了起來,細細的反光的絲線從她的食指往下衍生。
在畫走了一半的位置,絲線全部消失,那個地方站著一個明明背對畫麵,卻在回頭看的少年。
少年幾乎隻露出了半張臉來,冇有什麼表情,但是那左眼眼尾的那枚淚痣卻顯得整個人都有種獨特的氣質,看到了就再拔不出眼來,那是富江。
而在他的腳下,卻是泥濘不堪的道路,以及被踩進了泥中的花朵碎屑。
整幅畫給人帶來一種非常壓抑,但是又移不開眼睛的觀感。
雪梅也是欣賞了一下那幅畫,然後才轉頭看向了還在震驚的主持人和攝影師,她對著鏡頭笑著說:“青鳥姓般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