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取週一的原話是:“誒~真是難得啊,富江你居然有假期?雪梅小姐冇有給你安排工作嗎?”
雪梅的妖力太強大了,她在刻意偽裝的情況下,名取週一和他的式神們都冇有認出她是妖怪來。
但是也不一定是完全冇有認出來,至少名取週一的式神中那個叫做柊的式神就不好說了。
從她的氣息上,富江總覺得她可能不是妖怪出身。
但是反正富江也不是很在意這一點就暫時冇有深究過了。
“真是失禮呢!”富江不太高興的通過電話抱怨了一下,然後又說:“你要是有工作的話,那我就找夏目好了,他應該在休息吧。”
夏目貴誌是學生,他有固定的休息時間。
而且,夏目貴誌是富江印象比較深刻的對象,他們之間應該是有某種微妙的緣分存在的,所以富江對他還比較上心。
“哎呀呀,真是抱歉呢,我已經和夏目約好了,我們要去共同旅遊,你也要一起嗎?”名取週一給出了一個富江意想不到的答案。
富江自己沉默了很久,然後還是選擇妥協,雖然這麼說有點過分,但是富江擔心他要是不趕緊自己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好的話,他怕雪梅跳出來給他安排新的工作。
富江已經看到了雪梅現在已經收到了《女形》,《櫻語》,《少年白狐公子》這些電影的第二部的立案書了,同時,還有很多全新的工作也發了過來。
他真的怕雪梅會後悔。
所以他隻是和名取週一說明,自己到時候跟過去的話,可能會多帶點人,但是不用擔心,他帶來的不會是普通人。
青鳥是一定要帶上的,另一個是桃園奈奈生。
雖然禦影神隻聘請他照顧桃園奈奈生一年多一點的時間而言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但是她既然已經踏入了這個神秘端的世界裡了,或許有些東西應該教導給她。
富江本來是懷著這樣的想法的,他也想要教給桃園奈奈生一些東西,但是在見到桃園奈奈生以後他發現,有點艱難。
男孩子和女孩子是不一樣的,所以在嘗試教學桃園奈奈生的時候,富江冇能狠下心來,所以在用講故事的方式教了點自保的方式以後他就放棄了。
罷了,既然她有那麼強大的神使,那自己就不需要成長得太強大了,不然的話哪有機會發展出粉紅色的起泡世間來。
所以富江這次收到了名取週一的邀請後的反應這是聯絡一下桃園奈奈生,詢問她想不想和自己一起去體驗一下靈異事件。
想也知道,身為除妖師的名取週一不可能在組織了兩個擁有靈能力的少年之後真的隻是出去度假什麼的。
因為富江交代得很清楚,所以桃園奈奈生拒絕得也很明確。
小姑娘當然是想要去見見明星的,但是涉及到靈異這種題材他也會害怕的。
所以她拒絕了。
於是富江就連在神社的工作都短暫的辭去後,高高興興的和青鳥一起乘坐上了前往八原的車。
路上名取週一對這個被富江帶出來的少年表現出了莫大的好奇。
他不是冇有見過青鳥,從差不多四個月前開始,代替雪梅擔任了富江個人助理一職的年輕人,對人待物非常有禮貌,但是有種隻有麵對著富江的時候纔會表現出來的溫度感。
很多人都在說,這是雪梅手下即將要帶的第二位藝人,現在跟在富江身邊,就有種富江以前跟在西條高人身邊的那種感覺一樣,隻是在提前造勢罷了。
但是留言是這麼說的,實際上也冇有見過這個金髮少年進行過什麼樣這個圈子裡的工作。
他似乎對自己這個富江的貼身助理的身份的接受程度非常高。
“你好像還冇有介紹。”名取週一於是在看著後視鏡對富江詢問其他身邊的青鳥的身份。
富江通過後視鏡與他對視了一眼,又轉頭看了看坐在身邊對著他微笑,沉默著表示要把主動權給到他的青鳥。
稍微糾結了一下,富江還是介紹::“這是青鳥,我的朋友,現在和我住在一起,還在一起上學。是認識了很多年的好朋友。”
富江著重了一下最後的詞彙。
青鳥會很喜歡聽到‘好朋友’這個詞。
果然青鳥聽到了以後對著富江露出了一個看起來就帶著甜度的笑容,就是那種富江自己平時裝乖巧的笑容。
富江對著他回以一個同樣的笑容。
“誒~我們都以為他是你的助理呢。”名取週一其實想問的問題不是這個,但是他本身也不著急,反正他們現在這個位置到八原還有段時間,他有的是時間慢慢來打聽。
而且他發現,富江身邊的人和他一樣有個很有趣的現象,他們介紹人的時候似乎更喜歡介紹名字,而不是姓氏。
最開始是富江自己,他出道開始就是使用名字,冇有透露出半點姓氏上的資訊,接著就是他現在的經紀人,對外介紹就說自己叫雪梅,也冇有提及自己的姓氏,現在出現在他身邊的這個看起來非常親近的少年似乎也是這樣,隻說叫青鳥,也冇有姓氏。
似乎他們自己更在意的就隻是這個人,而不是這個人身後所代表的東西。
“要說職業的話。”富江看著身邊的青鳥用眼神詢問了一下能不能說。
在青鳥毫不在意的眼神下,富江纔再開口詢問名取週一:“你還記得前段時間我參加剪綵的般若展嗎?”
“當然記得。”提起這個名取週一就來了精神,他一直想要找個機會問問富江情況。
藝術界的人在關注富江和般若展的聯動。
但是他們這些除妖師們卻在關注般若展本身。
那裡的每一幅畫都有種好像活過來的感覺,從很早以前就有傳聞說,般若畫家絕對是擁有著特殊能力的人,他畫出來的畫作,有震懾妖怪的能力。
甚至曾有人發現過被他的畫作封印起來的妖怪。
也不知道這是般若畫家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特殊能力,還是他們本身就是除妖師的一員,刻意的將一些危險的妖怪製作成了畫作,用來反向的保護人類。
“那麼就正式介紹一下,”富江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伸出手掌對向了身邊的青鳥,然後通過後視鏡對著名取週一介紹:“這就是般若畫家,青鳥。”
青鳥抬起頭,對著正對著他震驚的瞪大眼睛的名取週一自我介紹:“您好,我是般若青鳥,如果需要使用姓氏稱呼我的話,可以直接叫我般若。”
名取週一當即覺得心情有點微妙,雖然隻是有一點而已,他剛剛纔在悄悄的吐槽富江身邊人都冇有姓氏呢。
現在馬上就發現了自己被打臉了。
但是他畢竟是個成年人了,大多數的場麵都見過了,所以他半點冇有慌張,還很平靜的和青鳥進行了友好的互相介紹。
“般若這個姓氏的確非常少見,要是直接使用的話,以你和富江的關係來說,應該很容易就被人發現你就是這一代的般若畫家了,所以你才刻意不使用自己的姓氏嗎?”自認為成熟的成年人甚至還為他一開始冇有爆出自己的姓氏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青鳥卻是笑著說:“我一度對般若非常厭惡,所以不喜歡彆人提起我的時候先提到般若。”
他說的也是實話。
在他還是人類的時候,就因為醜陋的容貌被同齡的孩子叫成醜八怪,後來不知道是那個孩子突然從誰的那裡聽說了般若這種妖怪,於是就開始這麼稱呼他了。
大多數的般若都是女性化身的妖怪,所以他後來獨自遊曆的那些年月裡時不時的也會想,自己會化身般若會不會也是因為少年時候那些孩子這麼稱呼自己,所以不知不覺的就讓般若成為了自己的形。
他難以忘懷自己的少年時期,所以很長的一段時間都還冇有和過去的自己和解。
直到遇到了富江,姑且是先找了個存在的理由罷了。
“那我可以和富江一樣稱呼你為青鳥嗎?”名取週一小心的試探了一下。
他總覺得這個少年冇有他現在展現出來的這種溫和感覺。
誰知道青鳥的反而像是完全不在意的表情一樣,笑著回答他:“當然,如果你願意直接稱呼我青鳥的話,我會非常開心。”
每個妖怪都有自己的真名,代表著他們的弱點和韁繩,就好像‘青鳥’之於他,‘雪梅’之於姑獲鳥,但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類知道這個名字都有用。
隻有他們所認同的那個人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才能發揮束縛他的作用,畢竟他們兩個是特殊的,他們已經有主人了。
因為難的遇到了這樣願意和他交流的人,所以名取週一適時的開始打探起青鳥的情況,想要知道他對靈能力者的世界瞭解有多少,又到了什麼範圍的一個瞭解。
青鳥聽了他的問題以後隻是笑著把富江推了出來。
“要說我和靈能力者這邊的關係的話,其實完全是束縛在富江身上的。”青鳥帶著那種有點意味深長感覺的笑容看了富江一眼,然後才說:“世世代代的般若畫家其實都是富江的家臣。”
富江當即就給他上演了一個笑容消失術。
雖然青鳥這麼說完全冇有錯,但是很微妙啊,從他的嘴裡,好像把自己的形象塑造成了一個非常微妙的存在。
“誒~是嗎?”名取週一的眼神又轉到了富江的身上。
從之前富江因為他好奇詢問就教給他陰陽術的架勢來看,他早就在懷疑富江的家世了,但是富江自己不願意透露,所以他也就不好繼續追問了。
但是人是有好奇心的生物,找到了機會的話,當然就想要試探一下了。
所以他像是開玩笑一樣說:“所以富江藏起自己的姓氏是因為你的家庭該不會是什麼曆史上很厲害的靈能力大家族吧,比如什麼安倍啊……蘆屋啊……花開院啊這類的吧。”
“安倍後來改名叫土禦門了哦。”富江倒是很自然的回了一句。
畢竟是關於自己好友的後續,他稍微有瞭解了一下,然後才笑著說:“我不提姓氏隻是因為父母是普通人,我到這個圈子裡來也帶著自己的目的,所以不想透露過多的個人資訊而已。”
“是嗎?”名取週一又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這個意思應該還是不想過多透露自己家庭資訊的意思,所以也就冇有繼續了。
突然他們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車頂的位置傳了下來:“主人,已經可以看到夏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