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富江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了睡在自己旁邊的星熊童子,這妖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雪女的丈夫還是很熱情的招待了他們一頓早飯。
可能是雪女察覺了什麼,在他們走的時候專門提醒。“不如去看看隔壁的那個村子吧,聽說最近不太太平。”
富江看了一眼她說的隔壁,在對麵的那座山上,看起來直線距離很近,真走過去不知道要多久。
星熊童子笑眯眯的迴應:“謝謝,也祝夫人你心想事成。”
雪女那雪白的皮膚瞬間都黑了好幾個度呢。
走出很遠,富江才反應過來,“你是祝他能和那個男人長相廝守,還是想祝他能殺了那個男人?”
“那就要看她真正的願望是什麼了。”星熊配合富江的步調走的也不算快,他湊近富江悄悄補了句:“而且咱又不是神明。哪有真的說的準的。”
富江對他翻了個白眼。論熊孩子到底能有多討厭,非故意去說招惹人不開心的話。
望山跑死馬這話不是冇有道理的,因為富江的拖累,他們直到天黑才抵達這個隔壁的村子。
一踏入就能明顯的感覺這個村莊的異常。
村民看他們的眼神充滿了戒備。
富江有些不自在的放慢步伐,利用三人中最高大的加茂我流擋住絕大多數視線。
星熊童子伸手擋住口鼻,他是妖怪,還是感知型的,所以能很明顯的感覺的一股混雜血氣的邪氣,對他這樣的妖怪非常不友好。
很麻煩,星熊童子感覺會在這樣的氣息侵染下暴露妖相,他抓住富江的手臂,妖氣輕輕的衝擊了他一下。
富江意識到問題,反握住他的手臂,結界過度過去,籠罩住他。
“喂!”其中一個村民突然對他們大喊:“旅行的話不要來我們村子,住野外都比住這裡安全。”
一句話暴露他們其實瞭解自己的村莊有什麼問題。
“我們是從京都過來的陰陽師,村子有問題我們可以幫忙的。”加茂我流立刻上前溝通。
因為富江穿的是女裝,所以不好意思說是神子,咒術師名聲不如陰陽師,窮鄉僻壤不一定知道,星雖然手段詭秘,但是大概率是陰陽師,所以就乾脆借了陰陽師的名頭。
到現在他仍舊以為星熊童子是個人類。
“你們除妖還帶女人?”那村民的看了眼富江,再看向加茂我流的目光也不是不信任,就是嫌棄得厲害。
“誒,彆看她是個女人,是我們裡麵最厲害的,一路上我們一起處理了好多事情呢。”加茂我流倒是不在意,發揮著他那與任何人都能聊上幾句的社交技巧。
雖然村民還不是很信任他們,但是願意嘗試讓他們留下,給他們指了村子最後角落的房子。
“來這麼多除妖師和陰陽師還不是冇有用。”
富江回頭去看,冇有找到說話的人。
越往那個房子靠近,邪氣也就越重,但始終判斷不出哪裡是源頭。
抵達那裡,還冇有推開門,富江已經感覺到裡麵的強大氣息。
加茂我流毫無防備的推開門,直接與裡麵的兩人撞上。
“羂索?”加茂我流看到其中一人先是驚訝,然後又是驚喜。
“我流哥!”那人也十分高興的迎接上來。
富江偏頭看他,啊,是三年前土蜘蛛事件的那個膽子特彆大的少年,現在倒是長成青年了。
但是富江剛纔感覺到的不是他,富江把視線偏向他身後陰影處,那裡站著個櫻色高馬尾的強壯青年,暫時看不到臉。
“我和新認識的朋友共同旅行正好到這裡,想看看是不是什麼厲害的詛咒。”羂索熱情的和加茂我流介紹著自己的情況,稍微偏頭看向站在一起的富江和星熊童子。“你們這是?”
“我也是和朋友們一起過來的。”加茂我流樂嗬嗬的解釋。
羂索偏頭看了一眼側身站著的富江,還是那身貴女裝,所以冇有說話,但是悄悄的對加茂我流露出一個:‘哦哦~’的表情。
怕傻小子不知不覺得罪金主,加茂我流急忙一巴掌拍他頭上,阻止這小子繼續作死。
富江看到了,但是完全不在意,在現代他就已經習慣被人關注容貌和調侃了。
陰影中的那個男人慢慢走了出來。
明明是個男人,卻穿著女式的和服,但本身又不是富江這樣秀美的相貌,渾身上下穿著那件衣服也看不出絲毫的女氣。
甚至還有種隱隱約約的壓迫感。
星熊童子發出一點意義不明的笑聲,主動上前自我介紹:“你好,咱叫星,這位小哥可真是好體魄啊,怎麼稱呼。”
男人看了他一眼,視線移動向富江,上下仔細的打量著。
富江透過帷帽的紗簾和他對視了一下,又馬上移開,是個侵略性很強的人。
羂索也覺得朋友顯得有些失禮,正準備打圓場,卻聽到男人說:“男人?”
羂索:?
羂索滿臉疑惑,順著朋友的視線看去,就是個身材纖細的美人啊,就是可能年紀有點小,也可能是衣服的問題,完全看不出……胸部曲線……
羂索:“誒!”
他難以置信的看向富江。“男人!”
富江默默從懷裡取出自己的麵具,在帷帽下戴上,又摘下帷帽。“嗯,是男人哦。”
羂索一副什麼破碎的模樣。
“神子。”男人露出個笑容。
看起來就感覺不是個無害的人。
加茂我流擋在他們之間,一副管家的做派:“神子出門曆練,為了防止被妖怪侵擾,才這樣打扮,還請保密啊。”
羂索的表情一言難儘,他從老師那裡知道了神子現在對咒術師的意義,某種程度上他就相當於咒術師的保護傘了。
再加上神子戰績不多,但是唯一一次有記錄參與的還是特級咒靈事件,多少對他是有點憧憬的。
原來神子私下是這樣的嗎?
“這位小哥已經知道我們是誰了,還不準被認識嗎?”星熊童子從旁邊伸出頭來,目標還是那個櫻發的男人。
“我嗎?”男人看了眼富江,笑道:“宿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