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聽到他這句話以後就是一愣。
“為什麼不試試看神術的領域呢。轉化術也是你的特長啊。”星熊童子繼續提醒他。
“但是……”富江正想要反駁,突然就愣住,事實上現在也冇有人說的過不能用神術的領域對付咒術的領域。
而且,富江有個很大的優勢,他可以將不同體係之間的術進行轉換,先掌握其中一邊的領域或許的確的很有幫助。
“那我……得出去了啊。”富江語調喃喃。
他每一次都是在戰鬥或是生死中纔會有明顯長足的進步,就好像是五條悟在生死之間才掌握了反轉術士一樣,他總是留在京都對他一點幫助都冇有。
況且,他現在還需要儘快感悟那件融進靈魂後他隻是用來感悟空間的神器,緣結神說,當他對這件神器掌握達到一定的程度的話,才能把青鳥放出來。
說到這裡,他緩緩的抬起頭來看向星熊童子。
“聽起來,你好像不準備帶咱?”星熊童子看到他的眼神就已經意識到了他的想法。
富江點頭。
星熊童子現在雖然坐在他麵前,但實際上他強行跨過準妖王的界限獲得妖王級的實力需要償還的代價還冇有清償。
他陷入了虛弱模式,就連保持現在這樣的十八九歲少年的外貌都顯得有些艱難。
據酒吞童子所說,在富江甦醒過來之前,星熊童子已經去到了彼世妖界去修養了,那邊的靈力比這邊的世界要更加精純,在那邊對他好一些。
他是聽說了富江已經甦醒才又回到了大江山的。
現在的他,就連京都都冇有辦法潛入,虛弱得不行。
“我會時常回來,在那之前,你先過去養傷。”富江這樣說著,避開了他的眼神。
“富江。”星熊童子叫了富江一聲。
富江又將視線移回了星熊童子身上。
他笑著問:“咱成了你的負擔嗎?”
富江馬上搖頭,並有些緊張的靠近他,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現在顯得有些微涼的臉上,“不是。”
他緊盯著他的眼睛,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誠懇。
星熊童子又問:“真的嗎?”
“嗯。”富江點頭,空著的手也握住了星熊童子的手,“你要儘快的好起來,我還需要你陪在我身邊很久的時間。”
星熊童子認真的看著他,隔了一會後才又笑著說:“好。”
現場的環境都因為他們剛纔的這個對話安靜了下來,誰都不敢再繼續發出聲音。
這個時候五條悟作為這裡最小的小輩大膽的開口了,“那出門曆練你準備帶誰一起?”
所有人都很清楚,他們不能也不敢放任富江一個人出門修行的。
富江看了一眼五條悟。“帶你。”
原因有兩個,第一,就像是醒來以後他說過,他們都需要的成長,他倆有一個不得不做的共同目標。
第二,他倆的實力,要是出點什麼意外都可以撇下對方迅速逃走。
他們可以完全信任對方的能力,他們師徒都掌握了非常順手的空間跨越能力,遇到事情各自能跑掉,帶其他人要是跑不掉還得留下來血戰,很麻煩。
五條悟點頭。“好。”
進來送飯的雪梅不高興的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富江的麵前,在不怎麼溫柔的給他上完菜以後,她坐在富江麵前,沉默好幾秒的後還是冇忍住說:“就你們兩個,那你們怎麼照顧自己?”
她想了那麼久也纔想出了這麼個理由來。
京都現在知道富江還活著的不到五個人,甚至都有流言說他已經死了。
他連神社都瞞下來了,天皇也不知道,他的俸祿現在都冇有再繼續發放了,神社因為不知道他的生死自然也不會繼續供養他。
家裡本來就已經陷入了經濟危機,現在大家都住在了大江山裡。
放這兩個被嬌養長大的孩子在外麵獨自生活他們又冇有經濟支撐,怎麼可能放心得下?
家裡原本還是有個管金庫的,青鳥手上有龍宮給的寶藏,可以支撐他們的花銷,但是現在青鳥被封印了,冇有人知道他把那些寶藏放在什麼地方了,還是說帶著一起被封印了起來。
“不在人類的世界曆練。”富江的聲音很平靜,“我們吃住都在子午夜道的範圍內。”
他可以用自己的靈力凝結結晶,那對妖怪來說是一種貨幣,他的靈力質量很乾淨,所以價格一直都很高。
雪梅看著他意識到了什麼,“你是想要挑戰妖怪?”
富江要是想要迅速在戰鬥方麵成長的話,在人類世界慢慢的遊曆的確效果不大,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他不斷的去挑釁妖怪。
富江又看了一眼星熊童子,當時的戰鬥中星熊童子也遇到了專門針對他的對手,所以他才覺得無論如何都不可以把星熊童子帶上,太危險了,他不能暴露更多自己對星熊童子的在意,不能讓他成為下一個。
現在根本判斷不出富江和他之間的關係暴露到了什麼地步。
兩麵宿儺知不知道他是月輪童子。
他可能連月輪童子的身份都不能直接使用。
富江把視線收回來,認真的對雪梅說:“要算賬的。”
當時站在兩麵宿儺那邊的,不止是咒靈和詛咒師,還有相當數量的妖怪。
咒靈和詛咒師有咒術師們在一直追殺,當時出現在對方陣營的大多數的妖怪也有陰陽師進行處理。
其中雖然冇有多少是妖王級,但是有很多是一整個族群一起出現的,這種總是要去找他們的領導者清算一下的。
“你準備用什麼身份過去。”坐在緣結神身邊的鬼童丸卻直接開口詢問:“神子還是妖怪?”
和富江一起出現在大江山以後自然就會在那些妖怪崇敬的稱呼中知道,他是大江山的第三位妖王級妖怪月輪童子了。
但是這兩個身份現在其實都不方便出現。
清算妖王這種舉動,肯定是會引起各方的關注的,要是被髮現是富江本人,那他現在的潛伏計劃就完全作廢了。
用月輪童子的身份的話,他幾乎是和大江山綁定的身份,等於是把大江山推到風口浪尖上去。
富江卻顯得非常平靜的說:“五條家派到悟少爺身邊照顧他的跟班。”
現場沉默了一瞬間。
然後除了富江之外所有人一起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是盤腿坐在他的位置上的,現在還冇什麼坐相的伸手撐著臉,他本來就對這些討論冇有什麼興趣,隻是單純的在關注一個結果,現在聽到富江說要給他當跟班當即就肉眼可見的高興了起來:“好啊好啊。”
雪梅瞪了一眼那個倒黴孩子。
富江纔開口解釋:“五條悟記恨當時出現幫助兩麵宿儺的妖怪們,所以獨自找上了這些妖怪,挨個教訓報複。”
其他人在富江給出了這樣的理由後,轉頭去看了一眼對著他們露出了炫白牙齒的五條悟,很好,是他能乾的出來,卻完全的不會讓人覺得奇怪的事情。
“你準備用月輪的身份住在子午夜道嗎?”星熊童子提出了疑問。
富江略微思考了一下後才說:“稍微做一定程度的隱藏,還是以悟君為主的這個身份吧。”
如果他和五條悟單挑了一個妖王,然後就馬上以月輪童子的身份住在當地的子午夜道上,那有心人也能發現他還在活動的跡象吧。
不止是擔心會給大江山帶來麻煩,還考慮到,要將神子的蹤跡抹除。
神子富江和月輪童子之間的人生軌跡有很多是重合的。
他離開了平安京多少年,月輪童子就消失了多少年,就像是青燈行一樣,有心人大概已經把他們聯絡到一起了。
所以,五條悟出現在子午夜道其實是可以被接受的,因為他是富江的學生,如果在知道富江=月輪童子這一點的話,就不會覺得五條悟出現在子午夜道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就算不知道富江和月輪童子的關係,五條悟自身的性格也是個可能混進子午夜道的人,所以他出現在那裡,怎麼說都不奇怪。
星熊童子應該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但他還是說:“如果遇到麻煩的話,不要有顧慮,你放心的使用月輪童子的身份,大江山也是你的後盾。”
富江點點頭。
星熊童子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又說:“這次不強求一定跟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富江點頭,“你說。”
星熊童子鄭重其事的說:“不管什麼情況下,優先保護你自己。”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五條悟,然後又再強調,“就算是必須要丟下悟君,你也要安全的回來。”
“你這樣說的話,我也是會傷心的誒!”五條悟當即喊了出來,但是從表情上他倒是看不出來有多傷心。
“抱歉抱歉。”星熊童子當即冇有什麼誠意的對他道歉。
明顯這對忘年交的好友壓根冇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裡。
富江轉頭去看了一眼五條悟,然後不確定的說:“他應該能逃掉吧。”
要是逃不掉他帶五條悟的意義是什麼?
“說好了答應咱的呢?”星熊童子童子馬上來追問富江,稍微用了點力氣去抓他的手,讓他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
富江又看了一眼五條悟然後纔將注意力放在了星熊童子身上說:“嗯,我答應你。”
星熊童子這才心滿意足的放了手。
雪梅看他們這個樣子就已經知道,成定局了。
她隻好不高興的起身說:“你們什麼時候出發?”
“儘快吧。”富江這樣說著,“我馬上就要把現存的咒術學完了,學完就走。”
但是雪梅冇有想到富江的進度會有那麼快。
他根本不是學習了全部的咒術,他隻是快速的記憶並且複製了所有接觸到的咒術,準備到現場使用實戰的方式來融合這些術式。
他在那天於大江山的餐廳說完要收拾那些幫助過兩麵宿儺的妖王以後的第三天,就帶著五條悟出現在了鞍馬山的結界外。
他在那一天看得很分明,在兩麵宿儺的陣營裡出現了化身天狗的崇德天皇。他利用可以飛行這件事情乾擾了他們很多呢。
任何妖怪的領域都是有結界守護的,越是厲害的妖怪的領地,他們的結界也就是厲害。
雖然偶爾會有意外,整個族群就那樣大大咧咧的占山為王,因為人類不敢挑釁他們就不做保護,但是這種情況很少,鞍馬山明顯不是這種情況。
機會難得,富江乾脆就拉著五條悟開始給他講解結界這種東西應該怎麼破解,從什麼地方可以看出來它的編寫方式,然後應該用什麼方式進行解除。
他們都有神眼,所以他們都能使用這種堪稱作弊的方式快速處理結界。
“要這麼麻煩嗎?再厲害的結界直接轟開他不就行了嗎?”五條悟直接麵露不解。
“首先不是所有的結界都可以直接轟開的。”富江現在對待五條悟的耐心都多了不少,“這不是說你物理層麵解決不了它,而是可能造成的後果比較麻煩。”
結界是要使用鎮物的,就像是京都的結界,四方神社作為鎮物構成的四方結界,但是這個結界並不隻是用那四方的神社作為鎮物,同時還有若乾的寺廟,以及一些其他的神社共同作為輔助鎮物。
要是想要暴力破壞京都的結界,那就得將這些神社寺廟一起破壞。
妖怪的結界裡很少能找到寶物當做鎮物的,他們直接利用山川河流這些自然之物作為鎮物,這種情況暴力破除的話,就是山體滑坡、泥石流、洪水爆發這樣的結果了。
“我們不是來報仇的嗎?”五條悟當即不能理解。
“嗯。”富江點頭,然後指向下方:“但是下麵還住著普通人。”
自然災害下他們無力反抗。
“你善良得太蠢了,他們就是在利用你這一點。”五條悟卻完全不聽勸,他將袖子挽起來,在富江冇有反應過來之前對著鞍馬山的結界用出了自己的全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