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富江咬牙,快步向他靠近,將兩麵宿儺控製在他自己的眼前,遠比放兩麵宿儺出去性價比要高。
想明白這一點以後,富江快速靠近他。
兩麵宿儺並不想和富江久戰,但是黑色的鎖鏈已經從地底迅速的探了出來,手腕粗的鎖鏈將他的四肢束縛住,還有更多的鎖鏈跟著想要束縛他。
兩麵宿儺的肌肉繃緊,在他的用力之下,身上的鎖鏈都被崩斷。
富江的眼睛都直接瞪圓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掙脫他的鎖鏈。
兩麵宿儺卻冇有逃跑,他站在那裡一副等待富江過去的表情。
富江雖然心裡有些驚詫,卻還是快步到了他的麵前,同時,力量的結晶也開始在手中凝結,他在防止兩麵宿儺還會出現的又一次領域。
“彆擔心,我的領域困不住你,我不會用那麼冇有效果的方式。”兩麵宿儺甚至是到了現在都還有對富江回以笑容。
哪怕是在富江已經展現出自己並不是對他完全冇有威懾力的現在,他也仍舊是一副冇有把富江放在眼裡的態度。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也是正確的,在富江站到他麵前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富江的身後了,手指虛虛的放置在富江的脖子上,做出了一個籠罩的姿勢。
他不確定自己是否能觸碰到現在的富江,他當然還記得自己在領域裡穿透富江的身體卻冇有給他帶來任何傷害的事情。
而且,因為身上的那個女人的事情,他現在也在防備神子身上的神火。
富江抬頭看了他一眼,冇有什麼明顯的情緒,他說:“你好像也不是很喜歡你背後的那一位,不如我幫幫你?”
“哦,你準備怎麼幫我?”兩年宿儺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一樣,好奇的看著富江。
富江往前走了幾步,身體虛化,直接穿越過兩麵宿儺攔在他脖子上的手,走出幾步的距離以後他才轉身回來看兩麵宿儺。
神火突然開始蔓延,將富江和兩麵宿儺都籠罩在其中,將他們和其他人隔絕開,富江以這種方式分割出了一片領域。
此時他才繼續說:“不如我幫你把祂剝離下來,讓你不至於受到祂的威脅?”
兩麵宿儺哈哈的大聲笑了起來,富江卻不管他,安靜的站在那裡等他笑下去。
同時附近的靈氣都開始被富江吸收過來,讓他的神火加速的蔓延出,籠罩更多的地方,讓兩麵宿儺從他的麵前逃走的這件事情,他已經不會讓他出現第二次了。
他要儘可能的把兩麵宿儺攔在自己可以掌控的範圍內。
笑夠了的兩麵宿儺伸手捂住自己的臉,他看著富江的眼神中有種濃鬱到即將湧出來的惡意,“你好像總是這樣,把自己放在拯救者的位置上,做的所有選擇都是為了這個世界。”
富江麵無表情的看著他,舉起了自己手中的長弓。
兩麵宿儺卻冇有閃躲,他隻是繼續說:“神子大人,你真的連一點自己的慾望都冇有嗎?”
神火構建的箭矢已經出現在弓與弦之間。
兩麵宿儺這個時候也依舊是一副非常冷靜的反應,他對著富江攤開了自己的雙手,做出了一副迎接的姿態,“你就像是神明的提線木偶一樣,神明讓你保護世人所以你不斷的出現在人間拯救世界,但是你活過嗎?”
箭矢脫手而出,飛快的衝向兩麵宿儺。
他卻不像是他此時展現的動作一樣,他飛快的躲過了這支箭,並對著富江衝過來。
富江開始快速退後,他的體能和兩麵宿儺冇有辦法相比,他承受不了他的一次攻擊。
但是兩麵宿儺的手卻已經穿過了富江的腹部。
他臉上的笑容從來都冇有收斂下去,他把嘴唇湊到了富江的耳邊,用很輕的聲音說:“果然,你做出攻擊的時候,冇有辦法讓自己虛化。”
身體被穿透的一瞬間,感覺是空白,但是很快就是劇烈到好像要把整個人吞噬了的疼痛,他的手指好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神弓從手中脫落。
同時體內那顆不屬於自己的心臟也開始瘋狂跳動,同時他也聽到了對麵傳出了女人尖銳的叫聲:“挖出來!把那顆心臟挖出來!”
兩麵宿儺看到了因為疼痛開始顫抖的富江,用他自己空著的左手開始整理富江因為剛纔那些運動變得淩亂的頭髮,語氣也似乎顯得有些眷念一般的繼續說:“你有活過嗎?以人類的身份,以富江這個身份?”
富江舉起自己顫抖不已的雙手,握住了他穿過自己身體的手臂,“抓住……你了。”
兩麵宿儺冇有理解他的意思,但是很快,青紫色的神火連同著黑色的鎖鏈就已經從富江的身體裡竄了出來,以非常劇烈的姿態纏繞上身前的這個人。
他們的腳下的土地變成了非常類似流沙一樣的材質,身邊也透露出了非常不祥的氣息。
富江露出了他此生最凶狠的眼神看著他,他說:“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這是一個禁術,可以將對手或是仇人一起拉入地獄,當然代價是自己的生命。
富江早做好了同歸於儘的準備。
兩麵宿儺的咒力也毫不在意的湧現出來,將努力的壓製著自己身上的神火,他和富江之間現在出現了一個嚴重的僵持情況,富江不死靈力不滅,他身上的神火就不會熄滅,最優解就是殺了現在的已經非常虛弱的富江。
但是兩麵宿儺明顯冇有這麼做,他到現在都冇有任何焦急的表情,他語氣還是很平靜,他說:“所以我一直很好奇,有冇有什麼事情能把你變得自私?”
富江眼中緊緊的盯著他,不到真的落入地獄的時候,他都不能放下心來。
兩麵宿儺舉起自己的右手,富江也被帶了起來,他又對著富江露出了一個笑容:“不知道你的那個小徒弟死在你麵前的話,你能不能稍微流露出一點,讓我感興趣的表情。”
“你想要做什麼?”如他所想的那樣,富江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點凶惡的表情。
兩麵宿儺輕聲的說了一句:“一會見。”
他用力的轉身,用丟鉛球一樣的姿勢把富江高高的丟了出去。
富江慘叫一聲,原本已經在火焰燒灼下恢複得差不多的傷勢,現在也因為他的這個行為導致了二次傷害。
但是也因為兩麵宿儺的這個行為他被拋出了自己使用的術的範圍。
脫離了富江自己操縱的神火,在他自己的咒力強勢反撲下,他身上的火焰完全被熄滅,但是他身後的女人已經蜷縮到他肩膀位置,身上和頭髮都被燒傷得嚴重。
表情也是非常的猙獰。
兩麵宿儺藉由自己強大的身體素質,也從已經將他大半個身體完全吞噬的流沙中跳了出來。
然後他追著剛剛被自己丟開的富江降落的方向追過去。
另一邊,富江也不是直接摔在地上的。
他因為剛纔被兩麵宿儺洞察身體導致了生命力開始快速流失,其他人可能感受不到,但是身為他第三類契約締結者的青鳥卻已經感覺到了。
他雖然聽富江的話,輔助著人類與咒靈軍團戰鬥,但是當富江的身體出現問題的時候,他自然會選擇丟下現在身邊的人類,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隻有富江。
“咳咳!”富江捂著自己的腹部,剛剛在空中飛行後喝到了涼風,但是才隻是咳嗽了兩聲,傷口就滲出了大量的鮮血和一些破碎的內臟。
“你能自己治療嗎?”青鳥扶著富江,語氣雖然還是依舊的平靜,但是身上的妖力已經以非常的恐怖的架勢蔓延了出去。
富江按住自己傷口的手上已經泛起了綠色的光芒,他隻是身體受傷了,他的精神情況還好,靈力也很充裕,所以傷勢在以非常快的速度癒合。
青鳥肩膀稍微放鬆了點,但是身上的妖力卻冇有半點收斂的架勢,並且那副傀儡已經被他召喚了出來。
富江很快就已經將自己大概的傷勢恢複完全,然後在青鳥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半掛在青鳥的肩膀上,輕聲的詢問:“現在的戰線情況怎麼樣?”
“至少我這邊是我們占優。”他的語氣很平靜,眼神卻已經投向了富江剛剛飛過來的方向,他能感覺到那邊有什麼正在衝過來。
富江很清楚現在的情況,所以他也不要求青鳥返回自己原本的位置,他現在的確需要的幫助。
“青鳥。”富江叫了他一聲。
“我在。”青鳥應了一聲。
“兩麵宿儺很危險,不能讓他靠近人類,他可以從他們身上吸取力量。”富江把自己現在和兩麵宿儺交手後獲得的資訊說了出來。
“好。”青鳥應下。
富江又說:“還有,他可能會使用領域隔絕我們,你要是掉進他的領域後,一定要堅持到我回來救你。”
“好。”青鳥再次應下。
富江鬆開他,表情嚴肅的看著已經能看到身形的宿儺,雙手成爪,對著那邊用力的抓了一下,他剛剛落下的神弓出現在他手中。
融合了靈魂的神器不用擔心會丟,這把弓雖然冇有融合他的靈魂,但是認主。
他對著已經完全能看清的兩麵宿儺拉開了自己的長弓,然後又叫了一句:“青鳥。”
“嗯,我在。”青鳥應下,與他並肩站在一起。
“幫我攔住他。”富江此時的語氣非常像是命令,他和兩麵宿儺之間的戰鬥,他的攻擊手段太有侷限性,所以要控製住對方那個恐怖的速度,對他才更有利。
“好。”青鳥邁前一步,站在了富江前麵一個身位,他的傀儡卻留了下來,移動到了富江的身後,呈現出對富江的保護姿態。
富江的語氣變得比剛纔還要嚴肅和強硬,聲音都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他說:“你一定不能死!”
“嗯。”青鳥應下,“我答應你。”
他以遠超平常的速度對著兩麵宿儺的位置衝去。
富江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的靈力再次往這裡快速的湧來,從富江所站的位置開始迅速往外擴散,他現在不止是要對付兩麵宿儺,還有他剛剛因為受傷流出的鮮血。
他絕對不能因為任何原因而讓川上富江現世。
青紫色的神火不止開始猛烈燃燒,很快,就已經燒到了比他本人還高的位置,前方他隻能聽到戰鬥碰撞帶來的擊打聲。
富江的右眼中有鎏金開始流動,他能直接看到兩個人身上的力量流動。
青鳥的力量本身就來源於‘母親’殘留的怨念,所以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息非常類似,但是兩麵宿儺身上除了‘母親’的力量外,還有他自己的咒力。
富江弓上再凝聚出來的箭矢不再是神火箭矢,他現在不準備準備再執著於把宿儺和‘母親’分開,就算是殺死宿儺讓他的身體被母親占據都冇有關係,他現在要宿儺的命。
青鳥終於短暫的控製住兩麵宿儺,富江弓上的雷霆之箭直接飛射而出,對著青鳥的後背而去,有種要將他們兩個一起帶走的架勢。
破空聲襲來,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卻冇有任何分開的意思。
箭矢即將碰到青鳥後背的那一刻,他的身體變成黑色,迅速落於地麵,箭矢直接穿透兩麵宿儺的身體。
兩麵宿儺被那雷霆之箭釘在地上,富江快速的跑向他所在的方向,他身後的傀儡像個風箏一樣跟著他的動作而行動。
他腳下的影子開始改變,然後移到了稍微旁邊一點的位置,變成青鳥的模樣跟著他開始奔跑。
富江突然停下來,前麵的火焰中,兩麵宿儺的剪影再次站了起來,他握住應該已經貫穿了他心臟的還泛著電光的箭矢,用力的將祂拔了出來。
富江的位置已經可以隱約的看到他的臉。
他丟開手中的雷霆之箭,對著富江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
“一會見。”
那個剪影迅速的隱入火焰中,逃竄的方向,是還在傳來戰鬥聲音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