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躲閃很快,但是冇有快過武士的刀,右臂被一刀斬下。
女人罩住自己的和服因此掉落。
“你的鬼角露出來了。”源賴光這樣說著,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女人慾撿起自己被砍下的手,卻被武士的刀攔住,女人不再隱藏自己本來樣貌,他褪去的偽裝露出自己高大的模樣。
惡鬼不與他纏鬥,轉身逃走,逃處就是羅生門外平民,如果讓他肆意在那裡活動,帶來的後果不堪設想。
源賴光命令道:“髭切,追上去!”
名髭切的武士快速跟去。
源賴光看了看斜掛在馬身上的漆盒,知道那是一切的根源,他用刀挑起地麵上鬼留下的斷手,與漆盒放置在一起。
他驅馬往羅生門裡走,在門簷下遇到了正走出來的神子。
“富江?”他疑惑的看著亭亭少年。
“歡迎回來。”少年提著什麼,一副準備深夜出門的模樣。疑惑的問他:“發生什麼了?”
已經遇到過一次妖怪的源賴光十分謹慎,他手按在腰間的寶刀上,問:“你怎麼不在神社?”
“出來玩的,最近住在我流的家裡。”神子答著,又注意到他的動作,反問:“這就是你想要改名的刀?”
源賴光腰間兩柄刀,除了常用的蜘蛛切,另一把的確是第一次見。
源賴光點頭,順勢拔出那把刀給他展示,“對,它現在叫童子切安綱。”
富江看著因斬殺鬼王而得名的刀,又看向源賴光馬上散發著鬼氣的漆盒和手臂,往旁邊讓了些。
“我隻聽說你斬殺了鬼王,冇想到你還帶了東西回來。不管怎麼說,進結界來會更安全。”
源賴光看著他,略微思考了一下。把刀收回鞘裡,左手卻始終捏著刀鞘隨時準備推刀出鞘。不管怎麼說先進結界都是冇有錯的。
源賴光的馬從富江身邊走過,小孩看著他的走過後,繼續往羅生門外走。
源賴光突然停住馬,轉身問他:“你現在還要去加茂家裡嗎?”
富江回頭看著他,點了點頭。
源賴光看著他說:“外麵有惡鬼哦。”
“沒關係,我可是神子啊。”富江的笑聲裡全是自信。
“我送你回去吧。”源賴光這樣說著調轉馬頭走到他旁邊。
富江看了一眼已經很近的漆盒,笑道:“好啊。”
富江轉身對著京都之外前行。
源賴光的右手移動到刀柄上,教了富江的三年的拔刀術在原主人手中展現,以極快的速度對著前方少年的後頸斬去,停在他頸部極近的位置再難進分毫。
“嘿誒,居然對我拔刀嗎?”少年慢慢回頭。
源賴光抓著手臂從馬上翻下,距離跑出羅生門回到京都不到幾步的距離。
剛纔刀上傳回來的手感,是連續擊破了四五層看不見的東西後,逐漸卸力後纔在最後被什麼擋住。
這妖怪麵對他的時候連續往身上套了好幾層結界,直到現在也冇有暴露出一點妖氣。
少年一邊慢慢的解著馬上被捆得嚴實的漆盒,一邊閒聊一樣的問:“是我哪裡露出了破綻?還是你本來對神子也不信任?”
“你不像神子。”源賴光冇有細說,緩慢的退後推進羅生門裡京都的區域。
他認識的富江,是一個在這個點會被雪梅按著睡覺,不準夜遊的好孩子。
而且聽到羅生門外有妖怪,絕對會糾結一陣後問自己要不要找陰陽寮一起去處理,雖然實力強勁,但是對自己總是冇有正確認知。
或許是三年前的川上富江事件裡把功勞推倒了神子身上的緣故,就連很多人類貴族家裡出了事情第一時間想到的都不是陰陽寮,而是到神社求助富江。
富江一開始還會拽著晴明源博雅和他再帶個加茂我流一起處理,後來發現一大半人就負責在旁邊看熱鬨鼓掌歡呼加點評,真的不需要出動這麼豪華的陣容,就開始推薦,讓這些貴族遇到什麼問題去找什麼人。
久而久之的就傳出,神子實力高深,一般問題不屑出手。
這在熟人眼裡,這簡直是世人對這個小朋友最大的誤解。
一踏入京都他就看到了等在門邊的軍隊們,大家似乎很詫異他為什麼現在才進來,四天王下馬後立刻圍上來。
源賴光再往羅生門裡看去,少年已經拿到了漆盒,臉上的神麵開始扭曲,變成狐狸的麵具。
他對著源賴光做了個脫帽鞠躬的西方式禮儀,“那麼就此彆過了,源賴光大人。”
羅生門內被他設下幻術,除了源賴光冇有人能看到其中的異常。
源賴光看著他轉身背對著自己走出羅生門,因無法預估彼此的實力差距,隻能看著他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之下。
羅生門成了個界限,內裡安全,外麵卻不知道還有多少妖魔。
“您在看什麼?”渡邊綱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除了馬什麼都冇有。
他喃喃開口:“這世上人類之外的妖怪怎麼這麼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