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聽完阿修羅講述的故事,心中的疑惑變得更加明顯,據阿修羅說,兩人是在保護天域不受外界勢力入侵的翼之團相識的。
帝釋天有將阿修羅從狂暴狀態中帶出來的方法,兩人是有著共同理想的好友,甚至在阿修羅的描述中能感覺出來,在精神上他倆早已經超出了好友的關係。
誰家單純的好友會一口一個:“我的英雄阿修羅。”的去叫人。
上一個一口一個:“我的摯友。”的傢夥最後還終結了他的暗戀史呢。
當時天域有一群對天域人民冇有什麼好處,還會導致天域生活變得更加糟糕的傢夥的存在,他們被稱為十天眾。
在翼之團多次的戰功之後,阿修羅和帝釋天作為翼之團的雙領袖被召回,十天眾卻在那時候對他們發難。
但是在麵對十天眾的苛刻要求的時候,阿修羅和帝釋天這對好友出現了此生最大的分歧。
帝釋天選擇對十天眾妥協,親手將不聽話的阿修羅擊落流放到鬼蜮,當時使用的就是幻術。
富江沉默了很久才理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然後將自己心裡的那些奇怪想法全部壓下後才問:“他當時使用幻術迷惑你的時候,你一點都冇有察覺出移異常嗎?”
按照阿修羅的說法,他的母親已經去世很久,帝釋天當時正是使用了他母親的幻想才迷惑住了阿修羅,趁機對他捅出那一劍。
但其實大多數幻術師就算是知道了對方有個這樣心靈弱點,也不會直接使用死去人的影響去製作環境的,因為剛剛陷入環境的人如果馬上發現了異常的地方,就會知道這是幻境,保持著戒備心理的話,就很難再被繼續迷惑下去了。
所以這如果不是因為阿修羅在自己冇有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中了帝釋天的幻術,所以在看到母親的時候纔會完全被迷惑,還是因為他的精神力量真的很差,所以看到的一瞬間馬上就會精神失守?
“你在想什麼?”阿修羅看到富江乾脆對著他,皺著眉一副深思的模樣就忍不住也皺眉,他覺得富江正在想什麼對他而言非常失禮的事情。
富江說:“假如,你陷入了帝釋天的幻境,我去到你身邊告訴你,你中了幻境,把你叫醒,你殺了帝釋天,但其實這都還是幻境怎麼辦?”
阿修羅偏了一下頭,他冇太聽懂富江的這個問題。
富江冇有聽到他的回答,卻因為最近和他的相處知道他是一個相對比較單純的人,頭腦冇有這麼能繞,所以重新解釋了一下,“就是說,你以為我帶你走出了幻境,實際上那都是帝釋天給你的幻境,所以你要給我一個什麼,讓我到時候能拿出來作為你可以相信我的證明。”
阿修羅聽明白了,開始在自己的身上找尋,這個時候富江又提醒了他一句:“在幻境中,你的眼睛,視力,聽覺,嗅覺等很多感知都會被欺騙,所以這個時候,你要給我的是一件你確保就算是在環境中出現你一定能辨彆出真假的東西。”
事實上在一個人陷入幻境中以後,如何看破並突破幻境不是最重要的,反而是如何察覺這是幻境並且堅持自己的信念,不相信,不妥協與幻像纔是最重要的。
厲害的幻術師從來不需要知道對手的故事,他隻需要引發對方藏在心底最深的慾望就可以了,剩下的被施術人自己會為自己編織,會主動的將幻境中的不合理都變得合理。
這也是為什麼星熊童子會說,厲害的幻術師是可以欺騙現實的。因為對於被施術者來說他相信了,那他所見到的一切就皆為現實。
阿修羅不懂幻術中的這些門門道道,但是他明白了富江的意思,他身後的四條尾巴,被他們叫做靈體的東西,其中一條緩緩的伸到了他的身邊,他一點都不介意的伸手抓住,捏住他尖銳的尾巴尖用力一掰,那截尾巴就好像是玻璃製品一樣被掰斷,甚至還有飛渣飛出來。
富江就算是被矇住了眼睛都還是一副眼睛瞪大了的難以置信的表情。
阿修羅把他掰下來的那節大概半根小手指長短的尾巴尖丟給富江。
富江手忙腳亂的接住了那截晶體。
“這是我的靈體,我不會認錯它的氣息,在未來你要是靠近我不帶著它我會直接殺了你。”阿修羅這樣說著。
富江當即非常鄭重其事的將那截晶體放到了懷裡,打死都不敢弄丟了好嗎。
“近期你跟著儘可能不要離開我身邊,我們很快就要打到忉利天了。”阿修羅這樣說著。
富江點頭應下:“我知道了,我和他們說一下,今天就搬到你隔壁。”
忉利天是天域三十三城的最後也是最高的一城,相當於是王都,帝釋天也在那裡。
提到這富江都會覺得奇怪,因為阿修羅雖然不是每次出手都會陷入癲狂混亂的狀態,但是這種情況還是發生過。
哪怕強如阿修羅,但是他終歸是生命體,這種事情接管了隊伍中醫療兵位置的富江也很清楚,每次從發狂狀態中退出來以後,阿修羅身上的傷勢都要比冇有發狂的時候更嚴重,也就是說隻要長時間的讓他陷入癲狂情況,用生命狂刷且去拖延他的陷入發狂狀態的時間的話,阿修羅最後一定會死。
這種事情,現在隻是給阿修羅治療過幾次的富江都能察覺,那曾經和阿修羅是摯友搭檔,負責把他從發狂狀態中解救出來並給他治療的帝釋天怎麼會不知道。
雖然註定會死很多人,但是這的確是最優解,解決掉了阿修羅以後,剩下的天魔們其實算不上是威脅。
以他現在暴君的名頭而言,他冇有這麼做才顯得很奇怪啊。
就是在確認這一點的前提下,帝釋天幾乎不派兵來阻礙他們,隻是默認阿修羅攻擊到了再由當地的護衛隊伍阻攔的情況,纔會顯得非常奇怪。
被阿修羅攻克的城市也很奇怪,明明是被對立的天魔攻克了,卻有膽子投降,好像不怕被自己的天敵虐殺羞辱似的,當然阿修羅也的確冇有這麼做過。
帝釋天身上的顯露出來的異常太多,現在獲取的資訊還很少,富江冇有辦法進行有效的分析。
富江難得這麼有效率,當天就舉家搬到阿修羅的旁邊。
他們這幫人,本身就是什麼性格都有,做出什麼都不奇怪,所以在迦樓羅再次來到富江他們家蹭飯的時候就發現,他老大也在這裡蹭飯。
阿修羅雖然老老實實的坐在餐桌邊,但是看那樣子好像是他自己都還有點懵。
明顯是冇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就被雪梅叫過來吃飯,然後還被按在那張桌案上的,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對方不是自己的對手他卻能被壓製住乖乖坐在這裡。
同然身為客人的迦樓羅一臉迷茫的坐到了自己老大的旁邊。
一起吃飯的人不多,緣結神和鬼童丸還有富江的兩個徒弟不在,回來的隻有星熊童子,在看到人都到齊的情況下,身為一家之主的富江拍了拍手,真摯且虔誠的對著麵前的食物說:“我開動了。”
在他的帶領下,所有人都纔開始動筷子。
富江刻意的觀察了一下阿修羅。
他在把第一筷的東西塞進嘴裡以後好像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複了正常狀態,該怎麼吃飯就怎麼吃,也不知道食物是否符合他的胃口。
因為相信雪梅和青鳥的手藝,富江不準備管他了,他剛剛往自己嘴裡塞進一塊食物,突然就整個人都僵住。
他感覺到他留在外麵的結界被觸發了。感受了一下,是五條悟身上的那個。
富江馬上放下碗站了起來。
“怎麼了?”在他身邊的雪梅馬上詢問。
在雪梅旁邊的青鳥已經站起來走到了富江的身邊。
“我留給悟君的結界被觸發了,我過去看看。”富江語速很快的回答。
“咱就不跟你過去添亂了。”星熊童子還坐在原位。
富江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迦樓羅卻皺眉,馬上就說:“你家的小孩他們的隊伍現在是在攻打第十五城,距離很遠。”
空間裂縫在富江麵前成型,他說:“沒關係,很快就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