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人類罕至的地方,一腳踏上去就讓人覺得有些刺腳的厚厚草地上,細小的光點一個一個的從地底升騰起來,然後在半空之中融合成一條光明的河流。
有非人正在不斷變化的生物伸出類似手的部位,拿著特殊製作酒盞從空中那條光河之中舀出一碗,那光亮的東西就變成了類似水的形態安安靜靜的待在那隻酒盞中。又被祂轉手倒進了抱在懷裡的甕中。
最後他抱著那甕走到了草地另一邊有一塊光亮的平板落在草地上,很多和祂一樣的生物坐在上麵,顯得非常像在野餐一樣,如果這不是在深山,不是在夜晚的話,應該會非常有氛圍了。
那塊光板野餐布上坐著幾個和他們格格不入的人,那就是富江等人了。
那生物抱著手中那甕走上了光板,在主位的位置坐下,祂拿出自己剛纔用來從空中的光河舀水的小酒盞又從那甕中舀出一碗金色的液體,然後將那甕遞給了自己旁邊的生物。
隻要是坐在這塊光板上的生物的麵前都放著一隻非常類似的紅色酒盞,隨著甕的被轉遞,每一位都會拿起自己麵前的紅色酒盞從中舀出一碗液體來,然後將之遞給下一位,以此不斷的傳遞。
很快那隻甕就傳遞到了中間位置與他們畫風明顯不同的富江一行人麵前。
星熊童子坐在最前麵,他用自己麵前的紅色酒盞從中舀出了一碗還在發著金色光芒的液體後,將之遞給了自己後旁邊的富江,富江學著他的動作舀出一碗,放在自己的麵前,然後遞給青鳥,然後是百鬼座讓,最後是五條悟。
因為百鬼座讓看著五條悟冇有鬨什麼幺蛾子老實的傳給了下一位。
他端著那隻紅色的酒盞嗅了嗅其中的味道,然後皺起了眉頭。
“不要好奇去喝哦,這個量足夠轉換你的種族了。”星熊童子的聲音傳過來,提醒了五條悟一句。
聞言五條悟倒是嫌棄的把那酒盞放回了它原本所在的位置。
然後是百鬼座讓看他那表情也好奇的端起來聞了聞,然後很是驚奇的說:“是酒?”
他的語氣不是很肯定,因為他們也是看到了這東西生成的全部過程,就算是這個世界很神奇,有會自己產出美酒的泉水,但是眼前這個蘊含著大量能量的東西對妖怪來說也很神奇啊。
“嗯,是酒。”星熊童子肯定的點了點頭,然後又說:“叫做光酒,是一種生物。”
富江的頭還對著那酒盞,他的靈視已經看到了,從那些光點的湧出來的地方,往下麵的地方看去的話,他無意間就感覺到了祂們的源頭,在很深的地底,在一點光都冇有的地方有一條地下河正在流淌,但是那河水就是不遠處天空中的光河的模樣。
富江的眼睛直到現在還冇有完全恢複,但是他自己有預感,應該就是最近了,他的眼睛就會完成本次的進化。
“生物?”五條悟馬上就表現出了感興趣的模樣。
“自世界出現生命之時起,祂便潺潺而流,與祂相鄰的土地綠意盎然,遠離祂的土地往往是乾枯貧瘠,祂通常存於黑暗之下,會形成巨大的光脈,四處遊離。”星熊童子又指了指麵前的紅色酒盞繼續解釋著:“一般情況下不管是人類還是‘蟲’自己都冇有辦法獲得光酒,必須要用這種特質的容器將之抽離出來。”
既然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雖然人跡罕至,但是的確是有種生機勃勃的感覺。
“那這是世界的生命之泉嗎?”百鬼座讓詢問著。
“不。”星熊童子搖了搖頭,然後偏頭示意大家去看眼前的這些生物,才又解釋說:“光酒其實是無數的‘蟲’組成的,祂比你們正常情況下能觀察到的‘蟲’更原始,更低級,但是正是因為接近生命最原始的形態,所以纔會有這麼特彆的效果。”
大家恍然的點點頭。
一起旅行修行的這些年以來,大家大多也都已經瞭解這種名為‘蟲’的生物,原始,能對人類起到效果的存在非常少。就連能交流的也少得可憐。
“那喝下這個光酒會有什麼的影響嗎?”富江看了一眼那酒盞詢問他。
在他的感知裡,的確是已經感覺到這個東西中大量的生命氣息了,雖然‘蟲’能對人特彆是能力者起到影響的很少,但是蘊含著這麼多能量的‘蟲’就不一定了。
“超過身體承受的量的話,會轉換成‘蟲’哦。”星熊童子突然露出了一個壞笑來說:“對於人類來說,這也算得上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長生不老了,但是對妖怪來說就冇什麼用了呢。”
五條悟馬上往後挪了挪。
好端端的誰想變成‘蟲’啊,那可是就連能力者也不是百分百能看到的生物啊,變成‘蟲’以後要是還保留著身為人類的思想,那絕對會寂寞死!
富江也轉頭來對著星熊童子了,他冇有說話,但是詢問他為什麼要帶他們來參加‘蟲宴’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嘛嘛,咱的主要目的可不是光酒哦。”他這樣說著,從身上掏出來一隻紅色的酒葫蘆,很像是酒吞童子的酒葫蘆產出的小葫蘆,然後打開就端著自己麵前的酒盞往裡麵灌,邊灌邊對富江說:“普通人是碰不得一點光酒的,因為祂的轉化能力太強,但是能力者和妖怪不一樣,可以直接引用光酒,並且在酒水中要是兌入一點光酒,酒會變得特彆美味了。”
富江沉默的看著他,並把自己麵前的酒盞也遞了過去。
他後麵座位上的幾人也學著他的動作把酒盞遞了過來。
都已經明白了,這大概是在給大江山的酒鬼們補充彈藥了。
等星熊童子把五盞酒都已經全部倒進小葫蘆裡以後,他拿著小葫蘆在耳邊晃了晃聽著裡麵的動靜,判斷容量還有多少。
在這個過程中,‘蟲宴’上的蟲們已經享用完自己麵前的光酒,祂們突然全部一起站了起來。
星熊童子也帶著大家跟隨著一起站立。
大家在他們剛剛所坐的光板上的開始繞圈,整個身體收收縮縮就像是正在燃燒的火焰小人一樣晃動著。
這樣不知道非常具有儀式感的行為進行了一段時間後,原本坐在主位的那位突然帶頭離開了光板。
就按照剛纔傳遞光酒的順序,大家跟隨在他的後麵,以非常緩慢的速度往光之脈的方向而去。
富江他們依然跟在隊伍中間。
富江杵著星熊童子專門為他準備的,還經過了一點簡單雕刻的盲杖走在隊伍中,感覺著前行的方向,他冇有忍住伸手捅了捅自己前麵的星熊童子的後背。
在他回頭以後才小聲地詢問:“祂們要去什麼地方,我們繼續跟下去冇有關係嗎?”
大多數‘蟲’都是非常無害的生物,這一點從星熊童子能輕易的帶著他們混進‘蟲宴’就能看出來了,不一定是出自祂們主觀的意誌,但是祂們對人類妖怪等生物也的確是有一定的影響的。
繼續深入下去很難保證他們可以安然無恙。
“沒關係,咱隻是需要祂們這裡的一種特產,很快就好了,你看好悟君,他不亂跑應該不會有什麼的危險。”星熊童子一如既往的笑容。
富江雖然看不清自己戀人的表情,但是聽到他那樣帶笑的聲音也就冇有多想,轉身和身後的青鳥交換了一下位置,站到了百鬼座讓的前麵,小聲的給他傳達了一下自己觀測到的‘蟲’們要去的地方,委托他看顧好五條悟。
畢竟這種似乎隻要大家老老實實就什麼都不會發生的環境下唯一可能出現的變數,有個大家都統一默認的名字,叫做五條悟。
小白這孩子的惹事能力和星熊童子比簡直是有過之猶不及。
百鬼座讓還冇有說話,五條悟已經上前非常親密的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並且冇有什麼距離感的他還把一米八幾的自己都掛上去了。
“富江,你放心,我會乖乖聽師兄的話的。”雖然他開始老老實實的叫人了,但有的時候調侃的感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