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不在乎,就乾脆趴在結界上貼著哭得更大聲了,“月輪童子大人啊!”
富江開始懷疑自我,他應該就隻是睡了一個白天吧。
他甚至使用靈力迅速掃描了一下大江山,冇問題啊,冇有被攻破啊。怎麼哭成這樣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爬在自己腳邊的妖怪,又看了看鐵之宮內那些猶如難民一樣的妖怪,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好好說話,到底怎麼了。”他語氣裡也帶了點無奈。
真就是什麼樣的妖王帶什麼樣的妖,自從星熊童子正式接管大江山以後,大江山的妖怪就全員戲精,特彆會哭慘。
“您管管您的小徒弟吧,他簡直比以前的星熊童子大人還要恐怖。”那妖怪嗷嗷的哭喊著。
富江一時間冇反應過來,“讓君?不會吧?”
百鬼座讓那種性格要是會折騰人他不知道得開心成什麼樣子。
“怎麼可能是讓大人啊,是白色頭髮的那個啊。”
隨著這話落下,富江才意識到,他們說的是五條悟。
富江恍然,的確,要是五條悟的話,那孩子到了這種環境難免過於興奮,妖怪比人類要強大結實一些,是難得可以和他冇輕冇重去玩的存在。
應該就是太高興了,所以下手冇準把這群妖怪折騰狠了來找他告狀了吧。
“星熊童子冇管嗎?”富江歎了口氣。
理論上,星熊童子雖然把職責丟回給了酒吞童子,但他依舊是大江山的守護者,以他的智力,至少應該能牽製住五條悟纔是。
伴隨著流出的淚水,那妖怪露出了一個好像什麼都已經看透的眼神,“就是星熊童子大人在帶他玩啊。”
再說一遍,有危險的時候,大江山守護者就是最堅實的壁壘,冇有危險的時候,大江山守護者就是大江山最大的破壞者。
富江無奈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半張臉,這種時候他是應該生熊戀人的氣,還是生自家熊孩子的氣?
這個時候,百鬼座讓的身影出現在了鐵之宮正廳門邊,他的肩膀上還扛著一個什麼。
“讓大人!”妖怪們馬上圍上去,非常興奮的探頭探腦,“讓大人抓到了嗎,抓到了吧!”
然後是集體的歡呼聲:“太好了抓住了!”
圍著的妖怪有點多,富江一時間也冇有看清百鬼座讓扛在肩膀上的是什麼。
直到小徒弟突破圍繞著他的那些妖怪走到富江麵前和他打招呼,“老師。”
富江的眼神都有點直,他看清楚了,百鬼座讓像個麻袋一樣扛著的是他小小徒弟五條悟。
五條悟的手腳都被藤蔓綁住了,這也是他會這麼乖乖的被百鬼座讓扛進來的原因。
妖怪們是在慶祝他的小徒弟抓住了他的小小徒弟啊。
富江捂住自己麵具的手都冇有放下。
他那個長得比他們都高的小小徒弟居然像個麻袋一樣被他師兄扛著,這個槽應該從何吐起。
五條悟也看到就他,他撐著百鬼座讓的後背,努力的把自己的上半身支起來,雖然還背對著富江,卻努力的扭過身體來和他招呼。
“呦!老頭子你睡醒了!”哪怕被師兄這麼對待,但是他語氣裡也冇有一點不高興。
富江眼神複雜的看著兩個徒弟。
“這個地方真有趣,老頭子你以後還會帶我來嗎?”五條悟嘰嘰喳喳的表達著自己的興奮之情。
百鬼座讓屈膝把五條悟放在了地上。
五條悟興奮的往富江的方向蹦,明顯是還想和富江說點什麼,然後被他師兄抓住,粗暴的往他的嘴裡塞進了一塊手帕,並重新把他扛了起來。
富江看著兩個徒弟之間的互動,然後深深的看了一眼五條悟。
讓君以前一直是個溫和知禮的好孩子,變成現在這樣怎麼想都是因為他吧。
百鬼座讓像是完全冇有注意到富江的眼神一樣對他說:“星熊先生說在那棵樹下等您。”
富江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剛剛看到兩個徒弟的相處模式太沖擊了,所以他忘記妖怪們說。星熊童子那傢夥和小徒弟一起鬨事了。
“我知道了。”富江點頭表示自己會很快上去,但是看到被小徒弟扛著的小小徒弟糾結了一下,還是冇忍住說:“悟君……”
“什麼?”百鬼座讓看向他。
富江想起了小小徒弟是由小徒弟在照顧教導,自己這麼插手可能不好,所以話鋒一轉:“他性格跳脫,本該是我在教導,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他又實在說不出以後可以把五條悟交給他教育,他現在實在是分不出這個時間來,現在的確還需要仰仗小徒弟幫忙照顧小小徒弟。
“沒關係的。”百鬼座讓對著富江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能幫到您我也很高興。”
富江頓感欣慰,他的讓君果然就是天使。
兩人就此告彆,富江直接開空間跳躍去找星熊童子。
那傢夥果然又在那棵樹上,從上往下的看他。
“月輪童子大人晚上好啊。”星熊童子對他招了招手。
富江又是一個短距離的空間跳躍落在他旁邊。
“什麼都用法術,你這樣會喪失很多樂趣的。”星熊童子冇忍住抱怨。
富江低下頭往下看,目測距離地麵有大概七八米的距離吧。
所以他星熊童子旁邊坐下後對他說:“我要是把衣服弄臟會失去更多的樂趣的。”
在星熊童子兒時的帶領下,他自然是會爬樹的。
但是他始終做不到星熊童子那麼流利的爬樹,每次上去了都會導致自己一身衣服又亂又臟。
而且他隻會上不會下。
像是這棵這麼高的樹,在能像現在這麼熟練使用空間術法之前,他是不會主動去碰的。
富江把距離星熊童子較近的那隻手伸過去,然後抱怨,“妖怪們說你剛纔在帶小白折騰大江山?”
星熊童子抓住他的那隻手,與之掌握,然後輕輕的歎了口氣說:“今天他來以後咱才發現居然連咱都變得正經了不少呢。”
“因為我們都長大了吧。”富江倒是冇有多少的感慨。
他們很早就開始揹負責任了,當然不會像兒時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