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放棄和星熊童子的繼續聊天,他看向前方,前方有一條明顯的幽長路小路。
他看向身邊的星熊童子。
星熊童子馬上就理解他在想什麼,鬆開他的肩膀往後退了半步,“去吧。”
富江點頭,他再次嘗試打開自己的右眼,他不由的眯起眼來。
能看到前麵那條路途上的力量扭曲,但是看得非常模糊,甚至隨著他的靠近眼中的路變得越來越模糊。
如果說昨天還是猜測的話,現在就已經是確認了,白狐之鄉裡麵,或者是現在的這個守護使用的結界,至少比富江的綜合實力要強。
這已經說明瞭自己的實力可能不能應付白狐之鄉了。
……
富江露出了一個略顯得有些興奮的笑容,已經很久了,他好像已經有很久冇有再遇到這樣的挑戰了。
從他開始學習結界術和空間術開始,似乎就冇有遇到過敵手和困難,現在看到的白狐之鄉這樣融合到非常高程度的結界,簡直是見獵心喜,求知慾滿滿。
如果等在裡麵的不是兩麵宿儺的話,他大概會更加開心。
富江不知不覺的睜大眼睛,為了能看清前麵若隱若現的結界線,他努力的維持著自己的右眼運作,可能是有風吹過,他覺得眼睛非常疲憊乾涉,生理淚水不受控製的開始滑落。
富江還在看,星熊童子已經在身後伸手捂住了的他眼睛。
富江不解的偏頭向星熊童子,他冇有掙脫他的動作維持著被他捂住眼睛的動作,表情多少顯得有些迷茫。
“你的眼睛出問題了。”星熊童子的聲音的聲音很嚴肅。
富江沉默了一下,冇忍住詢問:“是眼睛變色了嗎?”
神眼在使用的時候會伴隨著一點顏色的變化,但是這隻是在有特殊能力的人眼中纔會看到明顯的變化,普通人是不具備能看出這隻眼睛的能力的。
現在站在富江身邊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但是這也是富江疑惑的地方,他的眼睛又不是第一次使用了,在場的所有人都見過,不至於大驚小怪吧。
“很糟糕,你現在把那隻眼睛關上,咱慢慢把手移開,你試試看,能不能看到東西。”星熊童子的聲音很穩,雖然內容聽起來包含的東西很糟糕,但是在他的聲音下卻冇有讓富江過多的擔心。
“好。”富江點頭。
星熊童子緩慢的把手從他眼睛處移開。
富江緩緩的睜開眼睛,他的前方站著一個人,從穿著的顏色來看,是青鳥。
富江的眉頭皺起,“青鳥?”
“是我。”青鳥鬆了口氣,走到他的麵前。
富江聽了一下,他走過來才三步。
星熊童子的聲音卻冇有放鬆,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富江的視線被吸引過去。
星熊童子問得很直接:“你的眼睛出問題了嗎?”
富江稍微遲疑了幾秒,還是點頭,“有點看不清了。”
要說的話,就是出現了近視的現象,雙眼都是。
星熊童子握住他的手帶著他在自己的臉上摸了一下。
富江這才發現自己的臉上已經有明顯的濕潤感,流眼淚了嗎?
手稍微拉遠一點,看到指尖是紅色。
他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他這是流了血淚嗎?
晴明也湊到了距離富江非常近的位置認真的觀察他的眼睛,現在他的雙眼都已經恢覆成了黑色,然後得出結論:“你自己的眼睛拖累了右眼,所以出現了右眼帶著它強行進化的情況,應該不用擔心,能恢複。”
“嗯,已經在恢複中了。”富江之所以冇有慌張就是因為這一點,他是川上富江體質,受傷恢複甚至比妖怪還要快。
他掏出一塊手帕開始擦臉,要確定一點血都不能留下。
覺得擦乾淨以後,他抬頭對著星熊童子的位置,“我臉上還有嗎?”
星熊童子拿過他手上的手帕,幫他擦臉,確定他臉上什麼都冇有以後,用他遞過來的手帕把剛剛捂他眼睛使用的手也順便擦乾淨後纔將手帕還給富江。
富江一點冇有留戀的使用神火把它燒乾淨。
看著燒乾淨的手帕,星熊童子突然問他:“你眼睛出現問題是第幾次了。”
富江即答:“第一次。”
他的確是第一次,現在不使用眼睛了,脫離了剛纔的那個狀態以後才覺得,雙眼都在發疼。
他一直很聽星熊童子的話,而且也冇有一直使用的必要,所以這隻眼睛隻是偶爾纔拿出來使用,他怎麼都不可能想象得到,這隻神眼還會影響到他完好的那隻眼睛。
星熊童子湊在他麵前,眼睛都微微的睜開了點,認真的盯著富江。
這個距離近視還是能看得很清楚的。
由於距離太近,富江甚至都開始懷疑小妖怪是不是想要趁機索吻了,星熊童子才又從和他近乎貼臉的姿勢離開。說了一句:“好吧。”
至於信冇信,那是要回去以後再說的事情了。
星熊童子問他:“你這樣還能一起尋找入口嗎?”
富江滿不在意的笑著,“沒關係,應該兩個時辰左右就會恢複了。”
他偏頭向晴明,“這段時間辛苦你盯著那條路,看一下交接的時間是不是關鍵。”
晴明點頭。“好。”
他又握緊了星熊童子在發現他視力下降以後就伸過來與他握在一起的手說:“星熊,你很敏感,拜托你,幫晴明一起注意。”
“好。”星熊童子自然而然的點頭。
已經被兩個人搶先貼貼富江,現在明顯已經冇有機會和理由再去貼貼的青鳥幽幽發聲:“那我呢?”
他聲音和星熊童子太像了,聲線不同,但是音色一模一樣,在富江看不清楚的當下,猛地聽到他這句話,就讓富江下意識的腦補出了戀人一臉哀怨,偏偏裝作不在意,但是又忍不住提醒要關注自己的傲嬌表情。
富江噗呲就笑出了聲來,他伸出另一隻手對著身邊的青鳥說:“青鳥,我現在看的不是很清楚,要拜托你保護我了。”
青鳥站到離他特彆近的地方,握住他伸出來的那隻手,整個人的氣質好像都柔和了下來,他點頭,“嗯。我會用一切去保護你的。”
星熊童子發出一個很短的笑聲,順勢也放開了富江的手。
富江一愣,卻也收回了手。
晴明和星熊童子在研究那條路。
富江退到一棵樹下閉著眼睛用靈氣在眼睛附近熱敷。
他在試著調動自己身上的川上富江的細胞來治療自己的眼睛。
晴明因為現在冇有實體,對現世冇有影響,所以和他一起的星熊童子正好成了他的手替,在他的指揮下幫他進行一些實驗。
因為能安心治療,富江在此預計很早的時間前睜開了雙眼。
他試著使用了一下眼睛,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
雖然預想到了神眼和身上川上富江的細胞不可能讓他真的視力受影響,但是能看清楚還是讓人心情變好了不少。
富江站起來就往晴明他們身邊過去。
青鳥也和他一起。
“進不去。”富江一靠近就聽到了晴明這麼說。
晴明雖然是這麼說了,但是臉上還依舊是那一副從容的笑臉。
“應該也是需要滿足特定條件才能通過的地方。”星熊童子無奈的聳了聳肩。
青鳥默不作聲的站在了富江的旁邊。
晴明詢問富江:“我們今天還是在這裡休息一下,明天找找看其他入口?”
富江開始思考,如果同意晴明的這個提議也就意味著他們的人手又要分散。
在他們中隻有晴明能看懂地圖的情況下,還需要他的眼睛確定找到的入口是否是真實入口,那被留下來的毫無疑問會是……
富江悄悄的看了一眼分彆站在自己左右的星熊童子和青鳥。
很好,已經能想象出來他們之間的氛圍有多糟糕了。
因為視力已經恢複,眼睛非常好用的富江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露出一個笑容說:“都已經到逢魔之時了,繼續在森林走也不安全,先搭營地,剩下的閒下來再討論。”
晴明和星熊童子同時發出了笑聲,他倆自然是知道富江在拖延時間。
青鳥冇加入不知道是因為不屑與他們為伍還是冇發現。
在建設營地的時候他們這支小分隊開始出現問題。
這次連富江都跟著幫忙了,但是說不好就是因為他幫忙才導致了速度變慢。
當然最大的可能是,百鬼座讓今天不在。
他們這支一人兩妖一神明的隊伍裡,就隻有倆妖動手能力強。
所以等他們全部坐到篝火邊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富江看著火光,整個人都是一種疲憊後的賢者模式。
他看著跳動的火光發起了呆。
其他人看他這樣子本來也不準備打擾他,但是隨著青鳥把晚餐放到他的手上,他突然就像是開機了一樣。
“不知道讓君現在怎麼樣,我給他發個訊息。”他把青鳥纔給他的碗放在了一邊,伸手到他的衣服裡翻找。
青鳥的脾氣其實算不上好,其他人不要說敢把他做的飯放一邊了,他壓根不可能給其他人做飯。
但是這個人是富江的時候,他還是老實的站在一邊,等他先完成自己的事情。
富江也終於從身上找到了一張空白的符紙。
符紙的作用在於提前將術儲存下來,避免必要的時候自身出現靈力不足的情況,或是有的術必須要通過符文才能激發。
富江這種可以自然環境馬上抽取靈力馬上就用的異類其實不用紙符。
但是這次同行的人員裡有晴明,富江也就幫他一起帶上了。
冇想到現在實際用上的是自己。
富江用那符紙折出一隻千紙鶴來,往中輸入了靈力以後,那隻紙鶴從他手中晃晃悠悠的飛了起來。
朝著百鬼座讓所在的湖邊飛去。
“彆怪咱冇有提醒你哦。”星熊童子在另一邊撐著臉看他,“你這麼粘人,是會被讓君討厭的。”
富江用力“哼!”醫生,還是故意張開嘴確定他能聽到的音量。
星熊童子跟著他笑。
不用吃飯的晴明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走開,他準備像昨天一樣,檢查一下週圍的環境。
富江也冇準備一直和星熊童子胡鬨。
在吃完飯以後他倆很快就坐到了一起,開始討論分析今天所獲得的情報。
星熊童子今天陪著晴明進行了很多關於入口的測試,他是感知係,再加上還是妖怪,所以他看待問題的角度和富江是有很大區彆的。
然後得出的結論,是進入的規則可能不止是空間,還有一部分的時間規則。
富江頓感頭痛,他雖然與時間結緣,但是不是這種結緣方式吧。
他現在是不是進了白狐之鄉再出來,時間又一晃過去好幾年?
他已經一不注意讓小白長到了貓嫌狗厭的青春期了,這要是真又和時間有關係,是不是他再回來,小白已經變成熊家長,帶出了新的熊孩子?
而且因為五條悟的自帶神眼出身,五條家的人在留下他的血脈這件事情上特彆積極。
聽雪梅講,已經在給孩子安排相親了。
當然就這個時代而言,相親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大多是畫像相親。
上一次的平安京的時候,富江剛剛長到十三歲,他的那些神官老師們就激動起來了。
一幅又一幅的適齡少女的畫像被送到他的麵前,自然是被他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去拒絕。
直到那時候的富江長成十五歲的模樣,時間明顯停止,所有人都意識到,他不屬於這個世界,神官們以為他會回到高天原,所以也就放棄了給他在人間締結羈絆的想法了。
現在的五條悟就是這個情況了,在人住進他家的當天,五條家主就已經和富江提過這個事情,還請他幫忙多關照一下。
大有希望富江給介紹一些巫女的意思。
因為不想回去麵對雪梅的怒火,富江現在甚至需要考慮,要不要進去麵對薛定諤的宿儺。
是怕,但是害怕的,是可能會因為他不負責任而生氣的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