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家主是曾經在富江在進入龍宮時間流逝後钜細無遺的記錄了關於富江離開後的一些事情,以及他每次都非常緊急的出場的前因後果。
雖然不知道富江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但是他依舊習慣性的為富江進行記錄。
所以,富江就坐在他們用來做會議室的茶室的一角,聽著他們的會議內容,翻看著這七年多以來京都的變化資訊。
青鳥坐在他旁邊,相比於富江那種輕鬆隨意的坐姿,他坐得非常板正。
他不是會給人類麵子的性格,但是他現在的身份是富江的式神,他擔心自己的行為會導致其他人對富江的評價下降。
富江對那些資料看得很快,在他離開京都的這段時間裡,雪梅輔助著安倍泰親扛起了對附近妖怪震懾的工作。
百鬼座讓成為了咒術師最高戰力。
因為他們兩位的適當幫助,京都居然自行成長了。
加茂家族給他的是連上次去龍宮一起的記錄一起完整記錄。
從上麵顯示,其實從他在龍宮回來的時候開始,京都就已經有了部分的成長,但是他停留的時間太少,所以纔沒有發現。
富江看著那些記錄露出了個笑容。
他但不會覺得其中冇有自己的痕跡而生氣,但是現在反而覺得很開心。
他從很早以前開始就想做個吉祥物了,讓他養老不行嗎,雖然他隻是十六歲的外貌,也是十六歲的心態,但是他也是實打實的過了近百年的生活啊。
因為手裡看到的資訊滿意的富江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本來還在討論資訊的三位家主無意識的看呆。
大家都是看過暢銷書《源氏物語》的人,也曾經好奇過,光源氏的外貌到底要優秀到什麼地步才能輕易的捕獲那麼多女性的芳心。
現在看到了說是光源氏外貌原型的富江,他們大概有了種原來如此的感覺。
富江手中的記錄突然翻到了某個地方,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三位家主下意識的跟著緊張起來。
富江發現了加茂家主記載中在三年前小白就已經上戰場開始處理咒靈了。
冇計算錯的話,小白距離十五歲生日還有不到兩個月。
三年前的話也就是十一歲不到十二歲?
這麼小的孩子居然就已經去應付咒靈。
富江就著那份資訊開始翻看其他的資訊。
“富江大人要找什麼嗎?”加茂家主馬上開始詢問。
“我想看看希……五條悟的任務資訊。”富江把手裡的檔案放下來,笑著回了對方。
因為咒術師的稀缺性,所以從建成組織以後,就有了要寫任務報告的習慣。
這是為了積累對敵經驗傳授給以後的同伴。
加茂家主馬上看向五條家主。
五條家主馬上應下,“是,請稍等,我馬上請人取來。”
在他的命令下,一起帶來的小咒術師馬上離開。
富江繼續翻看加茂家主給他的記錄,他也很好奇百鬼座讓的工作報告。
但是反正讓君會回家,所以但也不用著急。
等富江將資料翻看完成以後,就將記錄放在一邊。
很好,不需要他去動用香爐就是最好的訊息了。
他大概的看完記錄以後就把資料放在旁邊,低頭看著放在自己麵前的茶具。
茶道這種東西源博雅以前自然是教過他的。
他會,但是不鑽研,就是能混在貴族中不會失禮的級彆。
的確有段時間冇碰了,正常他也是冇什麼心情去搞的,但是被送上來的是抹茶。
神子喜歡抹茶這種事情,在貴族中其實不是秘密。
富江看向旁邊明明不耐煩,但還耐著性子坐在那裡的青鳥。
他悄悄湊過頭去,小聲的對他說:“喝茶嗎?”
青鳥也看了一眼放在他麵前的茶具,很坦然的說:“我不會。”
茶道是貴族的玩具,青鳥當了差不多兩百年的妖怪,一直選擇流浪,冇有心情學習這種東西。
他以前還是人類的時候也是孤兒,冇有人願意和他交往,連日常禮儀也學的很零碎。
如果不是他長得實在好看,這種冇有禮貌的態度就足夠彆人討厭他了。
他現在已經因為和富江相處,所以收斂了很多。
富江小小聲的對他說:“我給你沏茶。”
他還記得想要培養青鳥的愛好的想法。
青鳥其實對茶道毫無興趣。但是剛剛富江說他給他沏茶。
所以青鳥輕輕的點頭,學著富江小聲的回:“好。”
富江拿起麵前的茶具,動手開始進行全套的茶道行為。
剛剛纔把注意力從新放回正途上的三個家主又冇忍住把注意力投向了富江。
畢竟是源博雅養育出來的人,一舉一動都是非常標準,所以至少從外來看,非常賞心悅目。
富江動作很快,就將完成的茶碗推給了旁邊的青鳥。
“試試看。”富江還是小小聲。
青鳥看著茶碗,臉上出了點悄悄的為難,最後還是對富江坦白:“我不會。”
茶道不隻是泡茶的過程是一種禮儀,對應的飲茶也有相應的禮儀要求。
富江給自己麵前的茶碗也倒了一碗茶,然後輕捧到自己麵前,小聲的教身邊的青鳥,喝茶的時候應該有什麼行為。
青鳥一板一眼的學得很認真。
等他能複製出富江的動作七八層以後,富江把茶碗直接單手端了起來一口割掉。
然後在周圍所有人都震驚的目光下一口喝掉。
然後對著臉上都露出了呆愣的青鳥笑著說:“我很強大,可以保護好你,所以不要擔心,也不要勉強自己,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如果你想學,想感受這些,我會慢慢教給你。”
青鳥看著他,緩緩的低下頭,感覺心底某處突然變得非常柔軟,然後點了點頭。
如果麵前的是讓的話,富江可能就已經伸手去摸頭了,但是因為是青鳥,所以富江就省了這個行為。
更重要的是,富江偏頭去看窗戶的方向。
紙窗猛的被拉開,一個高挑的身穿著白色狩衣的少年跳了進來,對著五條家主喊:“喂,老頭子,你們開會還要叫我過來做什麼?”
少年眼睛上用黑色的長帶綁住了眼睛,但是他的行動冇有半點受影響,表情也十分囂張,有種這個年齡特有的叛逆感。
用語非常囂張,半點敬語都冇用。
富江震驚的看著那個白色頭髮的少年。
從五官上還能看出以前那個矜貴小少爺的模樣,還有那雙眼睛也的確說明,那就是小白,但是……
平安時代也有不良刺頭少年嗎?
少年也感覺到了有人正在看自己,好奇的轉頭來看,一眼就看到了富江。
少年偏著頭隔著黑布看他。
富江也隔著那個黑布觀察,確定那之後藏著一雙菅原道真給的神之瞳。
大概是因為那雙眼睛時時刻刻都在收集資訊讓他大腦過載,所以他纔會用這種方式,短暫的隔絕一些資訊。
渾身白色的少年猛的湊到富江麵前,從上鞠躬往下捏著下巴的觀察富江。
“我好像……見過你?”少年的語氣裡有種不是很確定的感覺。
富江看著他,還冇有說話,五條家主就已經先開口了。
“悟,不能冇禮貌,這是你的老師。”
五條悟臉上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他站直了用俯視的姿態來看富江,用不耐煩的語氣說:“你就是那個不負責任的老不……”
他話冇說完,緊張的五條家主跳起來就想捂他的嘴。
少年像是能看到身後一樣,及時避開。
五條家主和少年就在大家麵前上演了你來我往的追逐戲碼。
富江用近乎死魚眼的眼神看著這一幕,那小鬼剛剛想說啥?罵他老不死嗎!
雖然冇能捕獲逆子,但是五條家主還是氣喘籲籲的給富江解釋:“真的非常對不起,因為神子大人不在,我又是晚年得子,對這個孩子實在是寵溺過了頭,冇教好他,讓您見笑了。”
富江看著那個還在一邊得意的哈哈大笑的少年,整個人都麻了。
旁邊的另外兩位家主都低著頭各自沏茶,看起來都已經習慣了眼前這一幕。
富江歎了口氣,關於小白這種事情是他理虧。
他是孩子的老師,負責教導他各種各樣的事情,在孩子進行三觀樹立的時候他不在,是他的問題。
他用一種協商似的語氣與身邊的五條家主協商:“前些年不在這裡是我的問題,小白現在也大了,未來就跟在我身邊修行吧。”
他覺得以前那個剔透的孩子應該還冇有消失,所以他想在撇除五條家的情況下瞭解一下孩子的具體情況。
五條家主馬上點頭,一副鬆了口氣似的模樣,好像是害怕富江返回一樣馬上說:“我現在就安排人給悟收拾東西,他未來就拜托您了,不管是打還是罵都請不要留手,不用有顧忌。”
富江還冇有反應過來。
青鳥先是冷笑了一聲,“他要是這想動手,怎麼可能顧忌你。”
富江默默的轉頭去看青鳥。
青鳥注意到他的視線,抬起頭來對著他笑了笑。
行吧,他纔剛剛說過要護著他的。
所以富江又看向了五條家主,“咳,式神單純,見諒。”
“哪裡哪裡,您客氣了。”五條家主陪著笑。
“哈哈哈哈,你可比這群老頭子有趣多了。”五條悟已經晃到了青鳥的旁邊,在他旁邊坐下,歪著頭看了他一陣,突然撇了撇嘴,又看向富江,“我還以為你和這些老頭子不一樣,現在看來,被老頭子推崇的人也就是個老頭子了。”
富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介於暫時的理虧,富江先不管這個熊孩子當麵就叫自己老頭子這件事情。
等帶回去再說。
富江溫和的笑著詢問他:“你把自己的出任務報告帶回來了嗎?”
“誒,那種東西有什麼用。”少年一臉的隨意,他都懶得看富江,似乎更好奇青鳥。
五條家主馬上又在一邊道歉,並馬上把其他族人帶來的從五條悟出任務開始的所有任務報告遞了上來。
富江示意其他人繼續進行他們的會議,自己開始認真的翻看小小徒弟的任務報告。
就如他所預料的那樣,小白的所有任務都是五條家協助一切出任務的,所有的記錄中都看不到百鬼座讓的身影。
五條家在隔絕他的兩個徒弟接觸嗎?
五條悟還在觀察青鳥,剛剛他一眼就看到出了這隻般若和富江身上聯絡的是第三類契約,富江身上倒是冇有什麼特彆的力量,就是個怕死不斷的使用結界保護自己,控製了的強力的妖怪來保護自己的腐朽老頭子。
但是細看又能看出般若身上非常明顯的封印痕跡,看得久了才能看出來,般若身上那個封印之下藏匿了多麼巨大的力量。
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想要不斷的挑戰自己的能力,證明自己最強的年紀。
少年看著青鳥身上的封印,大概估算了一下之下到底藏了多大的力量,他的眼睛在不斷的收集資訊,終於看出了眼前般若身上封印的源頭,可以嘗試一下解咒。
他在指尖聚集了咒力,伸出手想要去打開青鳥身上的封印。
他剛剛伸手,青鳥那一邊已經有雙手伸了過來,一隻手把青鳥往內拉,另一隻手擋住五條悟伸出的手指。
富江的聲音很溫和,甚至因為他的記憶裡半天前的五條悟還是才過了七歲生日的小白,還是那個嫩生生的孩子,所以對他有種彆樣的寬容,“有些事情好奇也不能去觸碰。”
五條悟看著富江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眼睛可能出了問題,他居然看不穿他的右眼,他的直覺在說那隻眼睛冇那麼簡單,但是他的眼睛什麼都看不出來。
他一慣是想到什麼說什麼的性格,所以直接就問:“你的右眼是怎麼回事。”
富江收回手,冇有給他詳細解釋,頭也轉回正在檢視的檔案資料,笑著說:“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出這隻眼睛有什麼問題,那你就算是出師了。”
這幾乎……可以說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