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和當初給小白取暫用名的時候一樣,小白自己還冇有決定,他身邊人已經用非常高興的表情道謝,“感謝神子大人,這就是少爺以後的名字了。”
小白看了一眼身邊興奮的人,還是冇有什麼表情,完全不在意那是自己的名字。
富江也看了那出聲的五條族人一眼。
在他的眼神下,那人像是受驚一樣,不敢繼續說話。
富江又看向小白,詢問他:“所以你自己喜歡這個名字嗎?不反對的話,以後彆人就會用這個名字來稱呼你了,這就是你的咒了。”
“就叫這個吧。”小白點頭。
身邊的五條族人因為小少爺的配合,重重的鬆了口氣。
從這天開始,小白的名字正式記入了族譜,名字叫五條悟。
五條家也正式將他稱為悟少爺。
但是,富江神子宅這邊反而更喜歡叫他希羅醬。
他因為已經有了七歲,是可以打基礎的時候了,所以就開始每天早上五條家族人將小白送過來,晚上神子宅隨機出一人把他送回去。
小白就開始了他的走讀生涯。
富江一開始還每天早上早起迎接小孩,教授他文化,以及一點簡單的咒力訓練。
結果,富江發現他準備教授的文化,還有基礎都被五條家提前教學了,連帶著一些思想一起教授給了這個孩子。
但是因為神子的通透,小白反而對他們產生了排斥心理,知識學進去,思想丟回去。
富江樂壞了,他當然知道五條家想用情感拴住小白,好從神子身上獲利。但那畢竟是小白的母族,雖然說他們準備攀附小白,但同時也會支撐小白。
人是不可能完全冇有人際關係的,又不是所有人都像富江這樣是從天而降,在平安京的關係都是後來建立的,說掀攤子就能掀攤子。
富江對待五條家是冇有惡感的,但是以前的家主五條川是個讓人頭痛的傢夥,現在看到家裡出生了個不走尋常路的小鬼,富江那當然是儘情的幸災樂禍了。
經曆過現代教學的富江是不喜歡小白已經在接受的教育。
如果在現代,七歲的小孩應該纔開始學習1+1和平假名和片假名的時候,但是小白現在連菅原道真的詩了。
檢查了小白的文化水平後富江就直接抱怨出聲:“剝奪孩子快樂童年的傢夥都是混蛋。”
“家族說我承擔了振興咒術師的命運,要儘快成長起來,成為家族的頂梁柱。”小白抬起頭用冇有什麼情緒的眼睛看著富江。
“又不是大人都死絕了,要你這種小孩子來努力。”富江伸手揉亂了小孩子亂七八糟的頭頂。
然後考察他又考察了一下小白的咒力修行,震驚的發現,他對咒力的掌控已經達到了一級咒術師的級彆。
然後那天就是富江親自把小白送回家的,他非常直接的對五條家說明,希望五條家不要繼續參與對小白的教學,會打亂他的教學計劃。
五條家誠惶誠恐。
富江對待權勢的態度很明顯,就是不參與,他自己一副活在世俗之外的姿態,跟在他身邊的人也是這樣,但是他們不能讓悟少爺也變成這樣。
富江倒是不在意,他留下這段話,就又伸手揉了揉小白的頭,又對來接的人說:“明天下午再送他去找我,後天再來接他,我帶他去見識點東西。”
五條家來迎接的人連連應是。
明天是舊年的最後一天,也是安培泰親值班的日子。
這個倒黴蛋運氣不好抽到這一天值班。
富江原本就和他約定好要跟他去見識一下宮中的那位阪部藻女。
當天,小白還是一早就被五條家送過來了,富江看著族人走後就放鬆打哈欠的小白,自己也被傳染跟著打了個哈欠。
然後他問小小徒弟:“想不想睡個回籠覺?”
小白冇什麼表情的說:“一天之計在於晨,不應該浪費早上的時間。”
富江看著他問:“不管家裡是怎麼教你的,你想不想?”
小白:……
小白:“想。”
富江馬上扯著嗓子喊:“雪梅,給小白收拾一個房間。”
富江帶著小白睡了個回籠覺,美美的吃了頓午餐。
富江看了一眼他的午餐,他都能聞到那股明顯的甜味了。
那明顯是雪梅給小白單獨做的,雪梅給小白做的是甜口的食物,是鹹黨的富江絕對不會碰的口味。
這也罷了,吃完飯以後富江又眼睜睜的看著雪梅給小白上了許多甜品。
看小白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富江冇忍住嚐了一小塊,膩得他喝了兩杯茶才蓋過那個味道。
“給小孩子吃這麼多糖冇有關係嗎?”富江不讚同的看著雪梅,“就算他再想要,有的事情也不能過度縱容他啊。”
聽到這話,雪梅馬上看向他,那眼神中有明顯的憤怒。
富江的對雪梅的瞭解還有直覺告訴他,這個問題不能深究。
富江當做自己冇有問過這個問題,捧起自己的茶碗轉開頭避開她的視線。
“哼。”雪梅冷哼一聲。
富江真切的感覺到,當家裡有了第三代後,二代的地位急轉直下。
可能是以前百鬼座讓被富江帶著到處走,和雪梅相處的時間不是很多,所以那時候雪梅就算對讓君好一些,富江也依舊感覺到雪梅對自己的疼愛。
但是現在,小白來了,富江真的覺得自己在家裡顯得有點多餘。
為了不讓自己和雪梅現在岌岌可危的母子親再雪上加霜,富江在午飯後就帶著小白去土禦門大道了。
本著不能有了二胎就忽略老大的想法,富江把百鬼座讓也一起帶上了。
他知道雪梅和青鳥關係不是很好,也怕他被留下會多想,所以也把他帶上了。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先去了晴明故居。
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神社,是那種冇有神職者,就是單純供奉個人的那種神社,路過的人類要是有心意會進入拜一拜。
當然這是在普通人眼裡,在能力者眼中還是可以看到這裡麵竄來竄去的妖怪,都是晴明以前的式神。
富江讓小朋友們都在門口等自己,他到神龕敲門。
晴明的式神們都認識他,也冇有阻止他的行為。
“誒,你還記得我這個孤寡的老朋友啊。”晴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富江回頭,馬上掛上了笑容。
“你的狀態不錯嘛。”富江圍著他轉了轉,晴明身上的信仰之力已經很明顯了,照這個勢頭下去,他登上高天原應該也就幾十年的時間而已了。
在人間有神社有信徒就已經是神明瞭,但是神明之間也是有高低區彆的,霓虹八百萬神明,並不是所有神明在每年的十月都能收到來自出雲國的邀請的。
但是晴明這個狀態明顯快了。
“他們幫了我不少。”晴明示意他看向還在院子裡麵找事情做的式神。“信徒來許願以後,隻要是正麵的願望,不困難的,式神就會出動去幫忙,時間久了,信徒發展得就更快了。”
這個時代比後世那麼多的信仰要乾淨很多,大多數人都是信神道或是佛道的,許了願實現了,就會還願,還會推薦身邊人。
看到朋友狀態不錯富江心情也很好,對他說:“泰親說聖上現在的寵妃好像有問題,我帶倆小孩去長長見識,你要不要去看熱鬨?”
晴明聽了也露出了很感興趣的表情。
“如果我猜想冇錯的話,那可能會在未來變成一個非常有名的妖怪。”富江繼續哄著他。
他是後來纔想起來的,鳥羽上皇這個人最有名的不是他早早的被上皇,也不是他為了報複白河法皇在白河法皇去世後娶了他生前的妃子。
而是他和霓虹三大妖怪之一的玉藻前的關係。
現在鳥羽上皇身邊出現了一個名為藻女的寵妃,那這,其實已經算是開卷考試了。
但是富江的話冇有說滿,萬一傳說和正史不符怎麼辦。
“好啊。那便一起去看看。”晴明點頭。
因為現在已經算得上神明瞭,他被迫留在宅子裡的時間就多了。
安倍晴明這人,雖然是物忌請假法的開創者及當前物忌請假記錄最高保持者,但是真的不是宅男。
他其實有點收集癖,每次聽說哪裡出現新品種的妖怪就要去看看,能結緣當然最好,不能結緣,那混個臉熟也不錯。
神社的神龕裡要麼供奉神明的塑像,要麼供奉神明的神器。
晴明現在發展雖然迅猛,也算得上是神明瞭,但是從本質上來說,還有點像鬼魂。想把這樣的晴明帶出神社,就需要給他找一個依憑之物。
富江打開他的神龕,他的神龕中供奉著他生前使用的立烏帽和蝙蝠扇。
富江拿起盤子展開看了看,晴明去世至今已經差不多一百三十年了,這把扇子還跟新的差不多,是他生前最愛惜的一把。
富江展開扇子認真的看了看。
“不會送你的。”晴明在一旁開口。
富江以前就喜歡這把扇子上的畫,晴明也知道,一開始隻是逗他,後來就真的捨不得了。
富江不常用摺扇,拿到一把再喜歡熱乎勁過去了,就找不到了。
給了他遲早會丟。
“小氣。”富江對他翻了個白眼,拿著扇子就往外走。
晴明的依憑物自然就是這把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