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印外的富江卻非常焦急的不斷確認時間。
他即是在擔心青鳥,也在擔心裡麵又重新長出來的黑霧怨氣。
這個東西肯定會有源頭,但是源頭為什麼不是已經封印在他身體裡的心臟。
當時檢查封印的時候,他到底漏了什麼嗎?
看到他從般若進去後就一直表現得比較焦躁的模樣,星熊童子出聲叫住他:“富江。”
富江聽到聲音停下來去看自己的戀人,馬上露出了一個笑容:“怎麼了?”
星熊童子就像是要打斷他的焦慮一樣和他聊天:“你現在擔心般若更多,還是擔心這些黑漆漆多一些?”
富江愣了一下,拿不準星熊童子是想要吃醋,還是單純的想和他討論。
星熊童子看出了他在想神子,上前走到他的麵前,捏住他垂在胸前的一縷頭髮在手指間摩挲了幾下說:“你直說就可以了,咱隻是等得無聊了,想和你聊一聊。”
龍姬注意他倆的小互動嫌棄的轉過頭去,MD!死情侶,居然當著她的麵秀恩愛。
富江想了一陣,最後還是說:“都在擔心,不想青鳥出事,也擔心黑潮複活。”
星熊童子不依不饒的問他:“兩個之間挑一個呢?你更擔心什麼?”
富江不解的看著他,卻看到他非常認真的神情。
最後隻是搖了搖頭,還是說:“分不出來,都擔心。”
星熊童子換了個問法:“那如果是我獨自進去的話,你會更擔心黑潮,還是擔心我?”
富江瞪大眼,非常肯定的說:“我不可能讓你一個人進去的。”
聞言星熊童子捏他頭髮的手鬆開了,轉而去摸他的臉,因為富江不反抗,他就摸到了他的耳朵,輕輕的捏了捏他小巧的耳垂,輕輕的笑了笑,把他垂在身後的頭髮撥了幾縷到胸前。
又問他:“對你來說,我比那隻般若更重要對嗎。”
雖然可能會讓青鳥傷心,但是富江非常乾脆的點頭:“嗯。”
星熊童子的手移動到了富江的頸部,貼著他的脖子暫時就不再繼續動作了。
他又問:“那麼富江,如果冇有我,你在自己和黑潮之間會更重視誰呢?”
富江愣了一下,稍微有些遲疑,眼神有些飄忽,最後還是說:“我會選自己吧,我其實是個蠻自私的人。”
星熊童子笑了出來,收回自己的手。“關於你和這個世界的關係我們可以回去以後再慢慢討論。”
富江鬆了口氣,再將視線重新投向了封印內部。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裡麵的青鳥。
希望青鳥能記住,他進去變強和調查黑霧怨氣再次出現的原因都隻是支線任務,他的主線任務是把能改變龍宮時間的寶物撈出來。
封印內的青鳥,在此時也體驗到了富江那種可以從環境中提取力量補充自身,好像力量用不完一樣的感覺。
他不吝嗇的揮霍著自己的妖力,支撐著大麵積的妖火用來照明。
唯一的一點遺憾是,那些一直跟著他的聲音真的很吵,喋喋不休,還全是富江的聲音。
如果能像本人一點,起碼還具備觀賞性,但是富江絕對不可能用那種語氣和他說話,更不可能指責他。
現在出現在耳畔的富江的聲音卻逐漸變得氣急敗壞起來。
甚至會有幻影出現,因為是黑霧形成的,所以黑濛濛的一片,很艱難才能辨彆出一個人影。
時常就被青鳥給穿透過去了。
當青鳥已經能完全無視聲音和人影時,套路也突然升級了。
那是不管過去多少年,也會藏在心底最深處,一聽見就會知道是誰的聲音。
“我的青鳥啊,你要像青鳥一樣勇敢的飛像天空,衝破牢籠。”
青鳥從空中降落下來。
“我的青鳥啊,你永遠不要相信人類,他們低劣自私,見到美好之物就想要占有,見到不如意的事物就想要破壞,世間最醜惡的就是人性。”
青鳥的視線開始打量他停留的位置的附近。
一個漆黑的人影在他的前方出現。
在這樣的環境需要費點精神才能看到它,看不清五官,也看不清身上的細節。
但是青鳥卻知道,它如果上色,身上穿的一定是一件洗得發白,衣服下襬已經被洗出了毛邊的和服。
髮型是漁村中女人常見的那種用頭巾包頭,長髮束成低馬尾的那種。
青鳥冇有動作,看起來麵無表情,內心卻冇有外表平靜。
第一時間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動,那個黑乎乎的人影對著他伸出了雙手。
熟悉的女聲好像是從那裡傳出來,又好像就在耳邊。
“過來,我的青鳥,讓媽媽看看你長高冇有。”
青鳥冇有動作,連臉色都冇有什麼大變化,甚至顯得有幾分冰冷。
他不肯靠近,那隻黑漆漆的惡意集合體反而主動靠近他。
“青鳥,為什麼不願意讓我看你。”
青鳥的手伸進自己的袖子中,取出了一隻小小的房子模型。他將之丟向了那個漆黑的集合體。
“這也算是你自己的責任。”他的聲音很輕,說完就走。
那小小的房子模型上突然長出了什麼東西,一點一點的膨脹起來,逐漸成了一個人形。
整個身形要和年前的漆黑的集合體冇有什麼明顯的區彆。
它注意到眼前漆黑的東西後發出尖銳的嘯聲,一下就衝到了對方麵前擊碎那個聚集體。
散開的黑霧籠罩住它,從細細密密,各種讓人想不到的地方鑽進它的身體裡。
它像是不在意一樣,主動加大了吸收的強度。
以此開始,青鳥無視了所有靠近自己,妄圖叫住自己的聲音,快速的衝向了黑霧的最中心位置。
幾乎已經凝聚成液體的漆黑盤踞在一隻巨大的圓盤上,宣告自己對此物的所有權。
“那麼,會是你吃掉我,還是我會吃掉你呢。”
隨著青鳥的話音落下,那些液體凶猛的撲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