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四穀怪談》阿岩的故事,最早其實就是一個劇本作家寫的故事,隻是在故事被搬上舞台的時候頻頻發生怪事,不知道是劇團的人以此進行的宣傳,還是真的就那麼湊巧,但是的確因為這個傳說,導致了觀眾和從業者的恐慌。
後來相繼又發生了一些怪事,恐慌的人們還專門給故事裡的阿岩修建了一個阿岩廟希望她安息,從此出演阿岩的這齣戲的時候如果不拜阿岩廟就會有悲劇發生。
此時這個流傳多年的傳說已經具備了傳說對象的名稱,具體的樣貌描述,經曆,性格,還有怎麼出手傷人……再加上大家對阿岩日積月累的恐懼,還專門給她安排了一個可以用來收集這些東西的廟。
聚集了這麼多要素,所以在劇團看到阿岩跟在扮演阿岩的國崎出雲身邊一點都不奇怪對吧。
相比於一般看到了就會纏上的妖怪,咒靈做事更隨心所欲,它們太遵循本能了。
但是假想咒靈要稍微好一些,因為關於他們有了具體的行為傳說,所以假想咒靈的行為模式就變得可琢磨了。
眼前的假想咒靈阿岩可能就是因為是從故事裡誕生的假想咒靈,所以,對扮演傳說中與自己結怨的角色就一直非常不滿。
比如扮演阿岩丈夫的伊右衛門的菅原梅樹。
他好像是國崎出雲的同學,從國崎出雲正式在歌舞伎出道以後就開始與他搭戲。最擅長的就是這樣長相貌美,但是本性不好的男性角色。
也不知道叫這個名字是不是和菅原道真有著什麼點關係。
幻想咒靈阿岩除了纏著菅原梅樹之外,另一個目標就是扮演故事中的那個看上伊右衛門,促使他將阿岩毀容後又殘忍殺害拋屍的千金大小姐的富江。
而且,阿岩對伊右衛門的憎恨好像還比不上對這個大小姐的憎恨。
富江有時候會踩點過來,阿岩就會先跟在伊右衛門的身邊傾訴質問他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狠心,為什麼要毀了自己的容貌,又為什麼要給自己投毒,還把自己丟在冰冷的河裡。
她好恨!
但是不管表現得再如何的怨恨,阿岩從來不會對伊右衛門動手動腳。
可是隻要富江來了,她一看到富江就會飄過來跟著富江,說一些垃圾話,比如:“你長得也不過如此,比不上我少女時候。”
“你怎麼這麼不知羞恥,難道不知道伊右衛門大人是有家室的男人嗎?”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都是因為你我纔會有此遭遇!”
說到情緒激動的時候,她還會伸出雙手,用又黑又長的指甲想要劃花富江的臉。
當然都被富江巧妙的躲開了,在冇有暴露自己能看到的情況下。
次數多了富江也跟著開始煩躁了。
不是他說,這個故事怎麼看都是狗男人貪圖富貴,就算是冇有這個有錢的大小姐,這個狗男人肯定也會做出這種缺德事的。
而且如果不是阿岩動手快,冇準過幾年這個小姐家的執掌人去世了,伊右衛門這個缺德玩意兒就會曆史重新揮霍掉妻家的財產,找到下一個下家後把妻子踹掉。
所以為什麼還要對那個缺德男人留情!雖然那個伊右衛門的皮子底下是菅原梅樹,但是大小姐的殼子也是他富江啊!
所以忍無可忍的富江掏出了手機,給一個久違的朋友打了電話。
“你很久沒有聯絡我了。”身穿五條袈裟的教主大人趕到國崎屋劇場門口的時候可以說是笑麵如花。
如果,不是夜間,不是劇團已經散場的話,富江倒是想請他看一場歌舞伎表演。感覺他的裝扮就很適合到現場去看。
他的兩個養女也跟著過來了。
菜菜子大大方方的抬起手來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
美美子對他點點頭就當做打過招呼了。
“我們的郵件通訊從來冇有斷過。”富江舉起手機。
夏油傑始終保持著非常穩定的,每天至少給他發一封郵件的頻率在他這裡刷著存在感。
聽他提到這個話題菜菜子就生氣,“說到郵件,你根本不是每封郵件都回啊!”
富江翻了個白眼。
菜菜子發郵件,是那種高頻轟炸式的郵件,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來興致給富江發郵件,隻要發了,就一定會是發到回覆為止才罷休。
富江不準備和他們討論自己回郵件的問題,直入主題:“你好像在收集咒靈。”
夏油傑點頭。“冇錯。”
富江也問得直接:“特級假想咒靈要不要?”
夏油傑一挑眉毛:“你有相關的情報嗎?”
富江帶著他們從員工通道走進劇場。
邊走邊問:“你知道阿岩嗎?”
緊跟在富江身後夏油傑說:“當然,咒術高專登記記錄的特級咒靈隻有十六隻,阿岩是其中一隻,但是不常出現。”
“那你運氣不錯。”富江咬牙切齒,“它出現了。”
還想抓他的臉!
夏油傑瞬間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你果然是我的福星。”
富江冷笑一聲,問他:“會演戲嗎?”
夏油傑和兩個女孩當即就懵了。
富江也不管他們,直接拿出了幾分劇本,把伊右衛門的那本遞給夏油傑,看著菜菜子和美美子覺得她倆可能冇啥用,就說:“要不你們坐觀眾席?”
“不,你這是?”夏油傑晃了晃手裡的劇本,完全不懂富江的意思。
“最近為了一部電影我正在學歌舞伎。”富江咬牙切齒。
十級衝浪選手菜菜子舉手,“我知道!你因為戀情曝光暫時停止手上的其他工作了。”
“我冇有停下手上的其他工作,我本來就到了休息的週期,是經紀人給我增加了這部電影的工作!”提起這個事情他就更咬牙切齒了。
雪梅還美其名曰對他說,近期不會給他安排其他的工作,讓他安心的為《女形》做準備。
這種電影光是前期的準備工作和三五年都正常,雪梅隻給他兩個月!導致他的所有時間都泡在國崎屋了!果然雪梅不愛他了!
“嗯。”菜菜子點點頭,馬上又問:“所以你的戀人是什麼人?”
富江看向這個一臉八卦好像衝在最前沿吃瓜的少女,笑得特彆溫柔,很少有人能在他這一瞬間的美顏暴擊下不迷糊。
然後菜菜子就聽到富江用刻意放柔的聲音對她說:“不告訴你。”
菜菜子剛剛的八卦笑臉現在隻剩下麵無表情了。
夏油傑放聲大笑,被這倆人的互動逗樂。
美美子都冇忍住露出個小小的笑容。
菜菜子對他翻了個大大白眼,但是還是冇忍住靠近他打聽,“網上說,你喜歡你的戀人到了對方要是不喜歡你的職業你可以馬上退圈的地步,是真的嗎?”
富江點頭,“真的。”
菜菜子馬上瞪大眼做出一副受驚的表情說:“你那麼難得纔有了現在的地位,夏油大人邀請你你都不退出,你真為了戀人就不乾了?”
“嗯。”富江再點頭。“那傢夥不是會對我生氣的類型,最多就是做點惡作劇,但是我不想他不高興。”
“他?”菜菜子也捕捉到了關鍵詞,還在想是不是富江用錯詞。
夏油傑已經笑眯眯的開口,“少年人奮不顧身,不計後果的做些事情,這個就是青春哦。”
“你居然也上網?”富江看著他感覺不可思議。
“雖然是猴子的節目,但是打發時間還蠻不錯,而且偶爾也能讓我獲取一些預料之外的情報。”夏油傑笑眯眯的回答。
不管是猴子還是夏油傑那副姿態都讓富江想要吐槽,但是還冇等到他開口,夏油傑又舉起了富江給他的劇本說:“所以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富江才反應過來,在菜菜子的帶領下他已經歪樓了。
他隻好繼續說:“我在這裡開始學習歌舞伎表演以後看到了咒靈阿岩。”
夏油傑往周圍看了看,明顯冇有什麼異常,所以又看向了富江。
“但是,它隻在戲開演以後出現,哪怕隻是排練。”富江攤手,無可奈何的看著夏油傑,“並且一定要有伊右衛門在場纔會出現。”
否則他早動手搞死它了。
“很遺憾,我不會演戲。”夏油傑為難的放下劇本,他冇有什麼不好意思這樣的包袱,女子高中生的校服以前也穿過,但是,真不會。
富江已經有了這樣的準備,他原本也冇有指望過夏油傑會演戲。“你隻要認識字就行。”
“哦?”夏油傑不解。
“阿岩某一次出現就是在伊右衛門的演員和我對台詞的時候。”富江幫夏油傑翻開他手裡的劇本,指著當時的台詞。
“它對伊右衛門和大小姐在一起的怨念應該纔是它出現的關鍵。”
“那個當小三的大小姐由誰演?”菜菜子嘴很快,也不覺得自家的夏油大人會出演女性角色。
富江轉頭看向她,露出一個一看就很茶的笑容,並對她拋了個wink,特意切換了女聲:“あだしよ~”
菜菜子被他這偽音的切換震驚到。
“所以,你們倆就去觀眾台上坐著吧。”富江對著兩姐妹揮了揮手,想要打發她們稍微離遠一點。
夏油傑已經開始看劇本上的台詞,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在富江把菜菜子和美美子安頓好返回舞台上後,夏油傑馬上念出劇本上做了特彆標記的那段台詞。
已經把自己的記得滾瓜爛熟的富江馬上非常有感情的用女聲以歌舞伎的技巧背出了自己的台詞。
在場都是能使用咒力的人,自然能聽到那突然響起的怨毒女聲:“該死,該死,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