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和有些侷促的伊地知潔高道了聲抱歉以後接通了電話。
是黃瀨涼太打過來的,籃球賽已經結束了,他在問富江在什麼地方,他們的比賽已經贏了,他的意思是富江過去和他們一起慶祝一下,然後帶他一起坐他們學校包的車一起回去。
兩個人的學校雖然不在同一個區,但還是可以同行很長一段路途,在中途交通方便的地方把富江放下也可以。
所以富江直接答應了,約定稍後在學校門口等他們。
掛斷電話後纔回頭看正緊張等著他的伊地知潔高,無奈的對他笑了笑才接著聊,“很抱歉,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如果可以請不要讓他們瞭解到這邊的世界,我擔心他們會擔心。”
久留美媽媽到現在都覺得富江剛剛從平安時代回來的時候的真情流露是因為受了委屈,導致中二病的突然大爆發,爸媽能接受天才的兒子,能接受超能力的兒子,要是再接受靈能力的兒子……不說不能,富江相信他們有這樣的神經,但是富江擔心他們擔驚受怕。
聽到富江這樣說著,伊地知的表情稍微變得複雜了一點,咒術高專其實有很多這樣的學生,普通人家出身,因為不被理解所以一直小心的隱藏著自己的與眾不同。
“其實可以和我單獨聊哦,關於我的事情,我可以自己做主得到。”富江怕對方覺得自己不夠正式,所以專門補充了這一段。
畢竟他家奉行的已經是半放養式教育了,爸媽完全支援他們做的所有決定,對他們來說,他們三兄弟有點多餘,要是什麼時候媽媽告訴他,他就要個弟弟或是妹妹了他一點都不會覺得奇怪。
誰知道聽了他的這句話以後伊地知潔高的眼神裡又多了點彆的,就像是感同身受的過來人的那種憐惜。
“我可以與您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嗎?”伊地知潔高覺得,對這樣的野生咒術師應該采用循序漸進的方法,所以他妥協了,他說:“我想請我們校長先與您聊一聊。”
富江也就覺得是個好方法,這樣的話,他就可以直接從彆人身上瞭解到當代咒術界的情況,而不是直接與咒術界接觸。
但是……作為一個公眾人物,西條高人耳提麵命的教育他:“不要在手機裡存同行的聯絡方式,社交軟件不使用就連賬號一起退出,重要的人就記號碼,總之一切可能會暴露個人隱私的事情都不要在手機裡展露出來。更不要隨便把自己的號碼給圈外人!”
因為富江有絕對的自信自己不會丟手機,所以那些資訊他都是大大方方的存在手機裡的。
夏目貴誌就算了,交換的也隻有郵箱號碼而已,要是把自己的手機號碼給出去……
所以富江問他:“抱歉,我因為現在進行的工作的原因,所以聯絡方式可能不能直接給你,郵箱可以嗎?”
伊地知潔高自然不會不同意,心滿意足的獲得了他的郵箱,並表示晚一點會由高專的校長直接聯絡他。
富江倒是不在意聯絡他的人是誰。
這個時候安置好同伴和同伴武器的白髮少年突然跑過來,對著他們說:“蛋黃醬。”
富江和伊地知潔高一起看過去。
少年對著富江舉起他上的手機,智慧機的頁麵上展示是備忘錄,上麵已經輸入了一段文字,富江跟著內容讀出來:“你好,我是狗卷棘。”
富江笑著把手機遞迴個名為狗卷棘的少年,“你好,狗卷棘,我的名字暫時不能告訴你,但是現在是叫月子。”
狗卷棘接過自己的手機,就算是定製的高領校服也擋不住他微微發紅的兩頰。
富江和他們揮手道彆,一個人趕往校門口,黃瀨涼太又打電話來催了。
伊地知潔高開著車,時不時的利用車內後視鏡看一眼坐在副駕駛上,還一副傻乎乎表情捧著自己手機的狗卷棘,咳嗽了一聲,像是隨意聊天一樣的開口:“雖然一直戴著口罩,但是從口罩的弧度來看,她絕對是超級大美人,身邊一定不會缺少追求者哦。”
狗卷棘聽到這個話有點愣神,偏頭往窗外看了看,正好看到自己倒映在窗戶上的影像,他伸手捏了捏自己顯得有些淩亂的短髮,稍微,對自己的形象有了那麼一點在意。
伊地知潔高的車輛開進高專以後,是直接就開到了學校的醫務室。
哪怕已經快要天黑了,還是有一位眼睛下有明顯青黑色痕跡的女性還守在這裡。
“家入前輩,狗卷君和真希君任務手傷,辛苦你幫忙治療一下。”狗卷棘嘴替伊地知潔高一句總結了他們的情況。
家入硝子馬上放棄手裡的所有工作,致使他們把狗卷棘揹著的少女搬到了病床上。
少女身上的黑色校服也已經被血完全浸透,現在乾涸留下黑褐色又龜裂了的結塊。
家入硝子馬上伸手使用術式感受的她的情況,然後眉頭忍不住皺起,“真希的傷全部都已經被治癒,但是因為失血,所以暫時昏迷,更詳細的必須要藉助醫療儀器進行檢測。”
她好像明白了什麼,抬頭看向狗卷棘。“是誰幫她進行的治療?”
然後她看著睜著眼睛看自己的狗卷棘,頓感覺頭痛,怎麼來得會是他。
“他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帳裡出現了一個女孩子,看得見咒靈,能使用反轉術式。”旁邊已經初步瞭解情況的伊地知潔高馬上代替進行溝通。
家入硝子馬上詢問:“你親眼看到她使用反轉術式嗎?”
伊地知潔高尷尬的搖搖頭。這的確冇有看到,而且說實話,他在見到那個少女的時候也冇有在對方的身上看出來半點咒力的樣子。
狗卷棘舉起手臂說:“蛋黃醬。”
兩人一起看向他。
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家入硝子領悟他的意思,“你看到了?”
狗卷棘點頭,找了身上當時曾留下的某處傷口給她看,除了傷口附近還有點乾涸的血跡外,的確是一點都看不出來曾有過問題。
不止是看到了,還被治療了。
家入硝子檢查了他的那一處傷勢,的確看不出曾經受傷的痕跡,然後又問:“她治療時帶給你的感覺和我帶給你的感覺一樣嗎?”
“鮭魚子。”狗卷棘點頭。
一個野生的可以使用反轉術士的咒術師少女,不屬於京都校,還在東京校負責範圍內出重新整理……這是個大事。
咒術師的任務報告也是不能作假的,所以是一點會上報的,但是報告的上交是有個最低時限的。
利用這個時限,足夠東京校進行一些提前會議。
在名為真希的少女經過緊急治療恢複意識以後,相關人員校長夜蛾正道,輔助監督伊地知潔高校醫家入硝子,兩個出任務的學生,狗卷棘和真希全部坐到了一起。
“也就是說,不止是在伊地知之前,你們在帳內遇到他的時候也冇有感覺到她身上的咒力嗎?”大晚上還是帶著墨鏡的夜蛾正道眉頭緊鎖,當然他其實平時也這樣。
真希冇有說話,看向身邊的少年。
“鮭魚子。”狗卷棘點頭。
“現在回想起來,她的反應的確不像是普通人突然看到咒靈的反應。全程都太安靜冷靜了。”在知道結果以後,真希也就能覆盤出名為月子的少女的異常。
狗卷棘在手機上飛速的打字,然後舉起來展示給在場幾個人看。
伊地知潔高自然的結果手機讀出了上麵的文字:“她展露出可以將一級咒靈輕鬆束縛的能力。隻是觸碰了一下,一級咒靈就被祓除。”
讀完文字後伊地知就把手機還給了狗卷棘,避免他失去交流的工具。
“有麵對咒靈不畏懼的從容,還能夠熟練的使用自己的力量術式,完全冇有接觸過咒術界的新人可做不到。”夜蛾正道指出了問題的關鍵,要知道就算是很多已經從學校家族畢業的咒術師,在見到強大的咒靈的時候也會心生畏懼。
他又看向與神明少女月子有過接觸的伊地知潔高詢問:“這名少女的具體身份是否已經掌握?”
“我後來驗證了一下,她當天的穿的校服是海常高校的校服,當天該校的籃球部也的確在那所學校舉行比賽,但是……”伊地知潔高看了看校長那天生怒色的臉,嚥了口口水說:“但是我調查了那所學校所有叫做月子的女學生都不是她,據說好像是籃球部的其中一名球員借了本校女生的衣服邀請她來觀看籃球比賽。但是對方具體的身份,這名隊員並不願意透露。”
夜蛾正道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家入硝子,“硝子,你怎麼看?”
家入硝子聳聳肩,“就算她有可能是詛咒師養育的孩子,但隻要擁有著反轉術式,高層也會想辦法讓她走回正途不是嗎?”
這也是他們目前最擔心的一件事情,那天狗卷棘和真希兩個人因為經驗不足並冇有第一時間察覺,但是在後來複盤的時候,大家逐漸意識到,那個少女從表現能力的使用絕不可能是新手。
應該已經有人教過她怎麼使用自己的力量,對咒靈應該也有一定程度的瞭解纔對。如果咒術家族出身,少女也不會隱瞞,偏偏她隱瞞了自己的個人資訊,推測,她的教導者是詛咒師的可能並不低。
而且真希的體質特殊,就算是家入硝子都不能保證自己的術式能完全作用於她,但是那個少女卻完成對她的大部分治療,這要麼代表著她經驗豐富,要麼就是咒力十分龐大。不管是那種,都說明這個少女是個人才。
如果是普通的術式也就算了,但那是極其珍貴的反轉術士。
最終還是夜蛾正道下定決心,看向了桌子上那張寫著月子郵箱號碼的紙條:“那就又我來直接和她接觸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