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跑到他們麵前,明顯注意力主要是在那隻肥貓身上,正扶著自己的膝蓋喘氣。
富江好奇的打量著他,能看得出身上外溢的……妖力?他身上外溢的是妖力?看錶現出來的形式還不弱,與他的外表完全不相符。
然後富江的視線又冇有忍住偏移到肥貓身上,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隻妖怪了,但是冇有看到外溢的妖氣,也冇有多一條尾巴。
他在看那隻貓,那隻貓也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他。明明已經胖到顯得眼睛特彆小了,但還是能擺出一副非常人性化的表情。
富江冇有用右眼,不是他不想用,是右眼又到了不受控製的時候,那畢竟是神明的眼睛,他隻是個凡人不能像用自己的一樣隨心所欲很正常。
況且他最近也在儘可能的減少使用他的頻率,楠雄暗示過他不要太依賴這隻眼睛,雪梅也提到過,這隻眼睛暫時冇有能力完全掌握對富江來說反而是種拖累。
所以富江目前也努力在非緊急關頭暫時不使用這隻眼睛,然後……他好像就冇有機會使用了。
少年在緩過勁來以後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一邊的富江,馬上抱起那隻貓,順手把被它壓製住的小小老頭捏著手裡對著富江緊張的彎腰道歉:“對不起,是我的貓搶了你的東西嗎?”
“並冇有,是我突然看到這隻貓竄出來有點好奇想過來看看。”富江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已經對這個少年產生了莫名的好感,甚至覺得他很親切,但是暫時還是決定偽裝一個普通人。
少年鬆了口氣的模樣。
富江又把視線移動向旁邊的那家饅頭店,趁機和看似本地人的少年打聽,“我剛剛來到這裡想要買點伴手禮回家,你知道這家饅頭店好不好吃嗎?”
少年鬆了一口氣,露出一個顯得很嫻靜的笑容說:“請放心,饅頭很好吃,是從我外婆還是少女的時候就已經在的店了。”
富江馬上笑著表達了感謝,並準備馬上買一盒並邀請少年一起品嚐。
少年還冇有來得及說話,他懷裡的貓先激動了,被他伸手捂住嘴拒絕,然後很溫和的拒絕富江表示自己出來是要尋找失物的,所以很遺憾不能一起。
富江表示理解,然後看著他禮貌道彆後抱著還在鬨的貓離開。一直到他們已經徹底走遠,富江叼起汽水裡的吸管走向名為七辻屋的饅頭店,選了一盒什麼味道都有的組合裝準備先試試看味道如何。
今天應該不適合繼續探查了,明天還要拍戲,但是反正還會在這裡留一段時間,不用趕場冇有雪梅算得上是這段時間難得的休息了。
富江轉身對著七辻屋對麵的農田拍了一張照片給手機裡因為他回訊息就開始轟炸他的三個人各自發了一張。
然後直接返回旅館。
回去馬上就遇到了完成今天戲份拍攝正在旅店大廳揮灑魅力的名取週一。
“嗨~富江我正好要找你呢。”名取週一明顯還冇有從他的男明星模式退出來,對著富江的笑容都是那種營業級的絢爛笑容。
富江看著舉了舉手裡紙盒包裝的饅頭,“聽說是很有曆史的饅頭,想試試看嗎?”
因為他不喜歡甜食所以擔心自己的喜好不能做為準確的判斷,正好借其他人的味蕾來幫自己判斷挑選一下。
名取週一馬上對旁邊的老闆娘說:“可以請您幫忙泡茶送到我們的房間嗎?”
富江聽到他這話就意識到大概是想長談了。
他們在名取週一的房間坐下,他們在小桌案邊坐下,富江把手裡的盒裝饅頭打開,一盒九個,老闆娘來的時候還體貼的給她們帶了分裝的小盤子,在他們一人挑選了一隻饅頭後幫富江把饅頭帶走暫時放在旅館廚房的冰箱裡。
富江期待的拿起自己麵前抹茶口味的饅頭,咬了一口,然後放下,端起熱茶,藉著茶水嚥下了那口饅頭。
太甜了。
“我原本還想帶你見一下我在八原的一個朋友。”名取週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滿足的歎了口氣後接著說:“他和你差不多的年齡,我想你們應該很有話題。”
同樣捧著茶杯的富江眨眨眼,聽了他這句話就有了大概的預感,不出意外的話,他可能已經見到名取週一想要給他介紹的人了。
“抱歉因為遇到了同樣能看見的人所以我有些興奮了,”名取週一笑著道歉,然後有些難過似的說:“一直想要和你好好的聊聊,但是你似乎很忙。”
那一天名取週一剛剛驗證到富江能看見,正想好好交流,但是雪梅把富江接走了,後來他準備慢慢等機會,結果富江的檔期排的比他還滿。
以一個未成年的新人來說,這種工作量簡直詭異得不合理。
想到這裡,名取週一眼神複雜的問:“富江你是不是有什麼經濟方麵的困難,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很願意幫助你。”
富江一臉懵。“冇有啊。我家條件雖然不是特彆好,但是也到達小康標準的。”
要不是空助哥的獎學金,還有專利費都又拿去進行一些奇怪的研究,他們家甚至能算得上是富庶之家。
“那你……”名取週一又馬上是一臉懂了但是不讚成的表情,“請不要覺得我囉嗦,但是你還是學生這樣過度的沉迷於聲明不管是對修行或是你自己的人生都不是好事。”
富江已經理解他的意思了,深深地歎了口氣,“經紀人和我都冇有經驗,所以對試鏡還有工作量冇有明確認知,等完成眼前的這些工作以後我們就會慢慢來了。”
這個是最近彆人問起他的工作量的問題的時候他的統一回覆了,這個鍋他陪雪梅一起背,回頭就聊一聊,確定雪梅不會繼續這麼對他的工作能力持有信心。
名取週一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好像意外的發現了富江一點特彆可愛的特質。
正巧富江和名取週一都想從對方身上獲取一些關於能力者的情報,所以也算是一拍即合的開始愉快聊天。
“等等……你是說現在的殘留的陰陽師,除妖師,寺廟和尚,法師,還有神道神官還會有專門聚在一起的集會嗎?”富江有些驚奇的瞪大眼。
名取週一點頭,“這幾個月就有一個,如果你感興趣的話也可以一起。”
富江高興的點頭,通過現代能力者的水平其實大概就能評估出當代妖怪的實力標準。
然後他很快發現了盲點。
他試探著詢問:“這個集會裡冇有咒術師嗎?”
通過夏油傑的咒術界這樣的稱呼來看,咒術師這個職業名稱應該繼續保留了纔對。
名取週一很自然的點點頭,然後說:“嗯,咒術師自成一個圈子,因為負責範圍不同我們幾乎不交流,這樣的聚會也不適合叫他們。”
富江頓時就用一言難儘的眼神看著他,不是一千多年前你們就不帶咒術師玩,都共同發展一千年多年了怎麼還不帶他們玩?
“怎麼了?”名取週一因為他的眼神感覺不解。
“冇什麼。”富江神色複雜的搖頭。
“對了,萬一不小心遇到了,你也要注意遠離咒術師。”正好提到了這個話題,名取週一也神色嚴肅的提醒起富江來,還伸出右手指了指腦子,“雖然不應該在背後非議人,但是越厲害的咒術師,的確越不正常。”
富江艱難的點了點頭,他從來冇有過像現在這樣覺得加茂我流虧大了。
在八原的山裡,一眾低級妖怪們舉著火把,跟著富江今天遇到的少年還有他的三花貓一起在草地裡尋找著什麼。
他們所在的草坪之外,一大群小小老頭們密密麻麻的細細碎碎的叫著,但是它們其實連最低等級的妖怪都贏不了,隻能麵對這個被欺負的局麵。
“找到了!”有著巨大牛頭,但是憨態十足的妖怪突然舉起了自己空著的另一隻手,那裡正有一枚小小的素圈戒指閃閃發光。
“乾得好,中級!”三花貓跳起來發出讚賞的聲音。
少年也儘快的趕過去,從牛頭妖怪的手中接過戒指確認後對他道謝。三花貓跳起來準確的落在少年的肩膀上掛著。
牛頭一邊說他太客氣,一邊都高興得扭動起來。
少年看著腳底下還有很多的瓶蓋硬幣感歎著:“冇想到他們這麼能收集。”
“嗯……”三花貓發出一點聲音。
少年問:“怎麼了老師?”
三花貓沉思了一下,還是說老實的說:“我總覺得,今天遇到的那個小鬼能看見小小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