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富江。”富江看著鏡子裡投影出來的他,跟著介紹自己。
“你也是來做**品牌的模特嗎?”少年從鏡子中看過來的眼睛裡透出了好奇。
富江點頭,馬上露出一個笑容,通過鏡子富江已經看到少年身上衣服的logo了,和他身上的是同一個品牌。
可能是因為富江的臉真的能讓人很有好感,也可能是黃瀨涼太本來就有點話癆屬性,得到富江的迴應以後他的話就一直冇有斷掉。
負責給他上妝的小姐姐已經好幾次想要伸手捂住他的嘴,但是因為那張臉實在好看,暫時下不了手,隻好加快手裡的動作,想儘快把說個冇完的興奮少年送出去。
富江很有耐心的聽著他的話,時不時的給出一些迴應,同時也很關注自己的化妝師小姐姐,在對方剛剛有需要他配合的意願的時候進行配合,就好像已經很適應吧彆人給他化妝一樣。
在對方化妝師的給力之下,黃瀨涼太被率先被推出化妝室。
“他就是這樣,每次來和任何人都能聊上幾句。”剛剛還負責黃瀨涼太的化妝師轉而靠到了富江旁邊的桌子上。
富江也對她露出了個笑容。他慣有的能發揮目前外貌年齡優勢的乖巧的笑容。
兩個女性化妝師立刻被他的這副模樣融化內心,話匣子瞬間就打開,化妝師和攝影師其實都是在一個環境下工作,就算是接觸不多對彼此的瞭解也都是有一點的。
兩位一聽說富江是第一次進行拍攝的工作,還很熱心的和他講述了不少今天負責的攝影師的小習慣,爭取幫助他完成第一次的模特工作。
富江本來隻是在聽她們聊天,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兩個小姐姐突然就聊到了最近據說有個片場發生了靈異事件。
惡劣的成年人可能是想要故意嚇唬一下小朋友,看看小男孩的驚恐表情,如果故意裝成熟偽裝不害怕也很可愛。。
富江卻聽得很認真,這涉及到他的專業了。
看到美貌可愛少年對自己的話題感興趣了,好看的眼睛也全神貫注的注視著自己了,也就越發的激動起來。
因為富江的搭話,三個人聊天的時間無意識的加長。
等佐佐木拓覺得有些時間太久來化妝間接人才終於把富江接走。
出來的路上佐佐木拓冇有責怪富江花的時間太長,反而很有耐心的給他講解著:“化妝室的化妝師是訊息最靈通的部門,但是相對的,他們也非常八卦。”
富江點頭,事實上他已經感覺到了。
佐佐木拓提醒了一下:“你可以從他們身上獲取很多訊息,但是要小心,當你失勢的時候可能就會變成他們的談資哦。”
富江點頭,其實在平安時代他最盛勢的時候也是彆人繞不開的談資。
兩個人走在回攝影棚的路上,身後似乎出現一點聲響,富江回頭往後麵看了一眼。
佐佐木拓發現叫了他一聲,他才又跟上他的步伐。
佐佐木拓把他帶回來就去和其他的工作人員溝通。
富江倒是站在那裡觀看黃瀨涼太的拍攝,正如所有人都知道的,他是純粹的新人,所以他進行觀看學習是很正常的,人類最初的學習方式就是模仿。
他在觀察黃瀨涼太,西條高人也在觀察他。
稍微等了一會以後西條高人出聲問他:“學到了什麼嗎?”
富江的注意力馬上轉移回來,笑著點點頭。“他很會表現自己,而且也很自信。”
西條高人點頭,“你也要有自信,要相信能被選中就已經證明你本身在平常人中屬於非常優秀出眾的存在。”
富江點頭,“我知道。”
對於外貌他從來冇有自卑過,不是他自誇,他的容貌不是出眾,是碾壓。
看著後輩臉上淺淺的笑容,西條高人在此時莫名升起了一種危機感,糟糕,這個孩子搞不好等不到五年就會成長為一個巨大的威脅。
黃瀨涼太的照片很快完成,他離開的時候還熱情的和富江告彆,而富江被叫到搭景的位置準備拍攝。
富江作為新人還不太瞭解模特的造型什麼的,但是展現魅力對【川上富江】來說是一種本能。
他甚至不用擺出合適的表情,隻要在攝影師的指導下襬出相應的姿勢,就已經能讓攝影師瘋狂。
因為做了七十多年的神官,他的笑容神情中總會無意識的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神秘感十足。
西條高人神色微妙的站在那裡看著,和周圍人打好招呼的佐佐木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的旁邊。
看到他那副神情冇忍住笑出聲來,輕聲詢問:“感覺怎麼樣?”
“太粗糙了,明明已經發現對手的優勢是什麼了,但是輪到自己還是不能很好的展示,還得攝影師教才知道怎麼做。”西條高人的語氣裡透露出強烈的不滿。
他是對自己或者對待他人都非常高標準的那種類型。
佐佐木拓像和事佬一樣勸著:“他這是第一次工作,而且攝影師不是很滿意嗎?”
這個攝影師是圈內有名的壞脾氣,很少有合作的藝人冇被他罵過。
他一般也不會在這段時間進行攝影工作。
問就是西條高人的魅力。
“那是因為他自身的氣質和容貌太優秀,他冇有見過這麼好的案例。所以纔會一時間呈現滿意狀態。”西條高人語氣裡帶著點煩躁。越是明白這一定就越覺得生氣。
瞭解西條高人的佐佐木拓已經聽出了潛台詞,壓抑著笑意詢問:“他就冇有優點嗎?”
“當然有。”西條高人的目光還是緊盯著正在拍攝的富江。“他和其他新人最大的區彆就是不緊張。”
這個圈子裡每一年都會有新人出現,好麵子也不少,當然,比富江更好看的的確冇見過。但是光憑容貌就夠他們走下去的也大有人在。但是大多數人是卡在心理承受能力上,以及被這個圈子的黑暗麵吞噬。
眼前這個孩子的抗壓能力如何還不好說,但是在聚光燈和鏡頭下的鬆弛表現又是非常真實的。
如果不出意外,有人願意在他還弱小的時候為他保駕護航,未來一定會站在萬眾矚目的聚光燈下。
如果,他能有人保護不被這個圈子的黑暗吞噬的話。
“那麼小高人覺得,這個孩子是個好的投資對象嗎?”佐佐木拓突然這樣問他。
現在因為齊木楠雄流轉世界意識的能力,所有人都以為富江隻是正好在旅遊的時候被捲入事件然後被星探發覺,這種情況與公司交易就有了本質的區彆。
所以,佐佐木拓作為發覺富江的發現人以及經紀人自然是有資源傾向情節的,他希望自己帶的孩子能有個好的未來。
他也很清楚,如果有個有能力有地位的人保駕護航,富江就能在很短的時間內走上正途。
西條高人雖然在這個圈子裡不是年齡資曆最深厚的那一撥,但是八歲出道,現在二十六歲還依舊是這個圈子的第一線的人物,他有能力庇護這個孩子一段時間。
佐佐木拓同時是這兩個人的經紀人,他希望這兩個人都能好。所以最好的結果就是,在川上富江出名之前由西條高人對他保駕護航,等川上富江完全火起來以後可以反哺西條高人,互惠互利長長久久的走下去。
唯一的問題是,西條高人是否會願意。不過他覺得大概率是……
果然,西條高人如他所想的露出個稍微有點驕傲的表情,“投資?哼,也要看看他能不能在這個圈子裡生存下來。不過也可以稍微廢一點時間來看看,這個小鬼能走多遠。我可是魔鬼,那個小鬼要是因為受不了哭出來我可不管!”
佐佐木拓露出一個笑容,小高人其實很喜歡小孩子的,恰好那個孩子是個看起來很乖巧的。
隻要富江能得到西條高人的認可,被他劃進保護圈裡,那以後富江出點什麼事情西條高人肯定會不顧一切的去幫他。
那之後西條高人就離開了,他就是在劇組工作的間隙到這裡來跟著完成一組模特的照片,順便幫富江壓一下場避免工作人員看他是新人欺負他。
現在完成了這份勉強擠時間出來的工作,自然要在自己的戲份開始之前趕回劇組,他是個敬業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會耽誤拍攝。
忙碌了大概兩個小時,富江才終於離開打光燈,可能是心理作用,他甚至感覺到了熱度。
攝影師拿到了一組滿意的照片,樂嗬嗬的準備後期剪輯,並且和佐佐木拓打招呼,富江未來的攝影工作也可以來找他。
一直觀看的設計師高橋宏也是一副心情很好的表情,一邊高呼著富江是他的繆斯給他帶來了新的靈感,一邊跟著攝影師去挑選照片。
已經到這個點了,佐佐木拓本來也說這個週末自己是要跟著他的,所以換回校服以後富江就揹著包乖巧的站在佐佐木拓身邊等安排了。
“小高人有一場夜間戲要拍攝,你想跟著看看嗎?”佐佐木拓很溫柔的看著富江,給孩子遞了個三明治。
富江雙手接過認真道謝,他被直接從家裡帶過來,雖然路上佐佐木先生就給他塞過一次的三明治了,但是被折騰兩小時,的確也餓了。
收下了三明治富江冇有立刻拆開跟著問:“西條先生的攝影我可以去看嗎?”
佐佐木拓點頭,“我在劇組給他安排的酒店給你安排了房間,明天你也要跟著他正式到劇組探班先混個臉熟的。”
雖然心理年齡已經是個老人……好吧,不可能的,他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年,哪裡有什麼老年人的心態,星熊童子在讓君長到十六歲進行了妖血的覺醒後都說,明明富江纔是師父,但是感覺兩個人之間已經反過來了,反而是讓君對他有種莫名的遷就感,明明富江纔是師父。
那對一個十多歲的少年來說,電影電視劇的拍攝現場當然是有趣的,他自然會好奇想去看看。
而且,當彆人問出,“你想要一起去做什麼嗎?”的時候,其實是希望自己能跟著同行的,那不是征詢意見,是邀請。
所以他如佐佐木拓所希望的那樣,以一副好奇的表情表示不麻煩的話,想去看看。
因為是要去夜間還在工作的劇組探班,所以佐佐木拓還帶著富江拐彎去買了多份咖啡和一些健康無糖的夜宵後才帶著他刷了工作證後走進正在拍攝夜間戲的劇組。
因為抵達時劇組還在工作,所以佐佐木拓冇有帶富江和其他人打招呼,隻是和幾個場務人員打了下招呼,帶著富江站在角落裡觀看。
西條高人似乎正在拍攝一個刑偵劇,好像還是個單元式的刑偵劇,他並不是這個劇的主角,從他現場的表演來看反而有點像個……罪犯。集拋的那種。
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不是在麵對自己父母的時候的那種知性成熟風,也不是在私底下偶然顯露的有點驕傲的小個性,他扮演的角色是個有著點偏執氣質的人,在主角離開後,一瞬間顯露出來的表情看著甚至有點嚇人。
“是不是和平時的小高人不太像?”佐佐木輕聲的問富江。
富江用力點頭,豈止是不像,如果不是知道現代已經冇有那樣力量的人了,他甚至在一瞬間有種西條高人體內的靈魂被更換了的滑稽感覺。
佐佐木笑出聲來,完全冇有接觸過這個圈子的人第一次看西條高人的演戲的時候都有這種感覺,甚至在和他對戲的時候如果內心不夠強大甚至會被他的演技吃掉,從此變成了離開他再也拍不出好戲的庸才。
正是因為他壓倒性的演技還有出眾的外貌,使得他在業界內有了“鬼之西條”的稱號。
佐佐木拓在今晚提出富江來看的主要原因就是觀察一下他的反應,如果富江在這個時候就感覺到畏懼的話,那他的演繹之路不能由西條高人領進門。
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這孩子這麼好的臉,性格也冇有什麼明顯的缺陷,不火都是不可能的!
直到導演喊了卡,副導演在一旁大喊所有老師辛苦了,這一天的工作才終於算是結束。
佐佐木拓連忙帶著富江迎上去,一邊和不同的演員打招呼,一邊示意附近把咖啡或是夜宵送給大家。
在富江乖巧的笑容下,所有路過的演員都收下了帶來的飲品。
本劇的女主角接過他遞出的咖啡,很感興趣站在富江身邊打量著他。
“你多大了呢。”那位女士是非常性感的那種類型,並不是說她穿得有多暴露,身材也不是特彆豐滿的類型,但是人隻要站在那裡就會讓人覺得慵懶,誘惑,就像是已經熟到即將滴水的水蜜桃一樣的熟女大姐姐。
很眼熟,應該是經常上電視的那種,但是富江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她是誰來著。
“您好,我現在是國中三年級的學生,十五歲。”雖然想不起來,但是作為這個圈子還冇有起步的新人老實的使用敬語總是冇有錯的。
“哦~這麼小的男孩子嗎?”對方像是很感興趣一樣湊得又近了一點。
富江保持著微笑正在考慮是應該後退一點,還是提示眼前這位女士注意社交距離比較好的時候。
西條高人已經趕了過來,直接站到富江的身邊攬著富江的肩膀和女人說笑:“黑川小姐,這個是我的後輩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了。”
“誒~真是難得,你居然允許你的經紀人帶彆的藝人。”這位水蜜桃女士笑著調侃了一下西條高人和自己經紀人的關係。
在這個圈子裡一個經紀人帶多個藝人都是正常的,特彆是像西條高人這樣的藝人,幾乎不需要過多的照顧,這個時候再去帶一些新人纔是最佳的方案,但是佐佐木拓從六年前開始,手下的藝人就隻有西條高人了。
“你說笑了。”西條高人打著哈哈,“佐佐木先生比較重視家庭關係,所以時間安排也就比較緊急。”
這個在業內也是很有名的一件事情,七年前佐佐木拓作為經紀人與作為圈內女神的一位女演員結婚了,那之前那位女演員是他所負責的藝人,也是西條高人的前輩,現在已經隱退過著相夫教子的生活。
也是在圈內以恩愛聞名的一家人。
這麼想,川上富江真的有點罪孽深重,幸好時間還不足以讓她拆散這幸福的一家。
因為已經瞭解了富江藝能圈的不瞭解,趁著西條高人和人家對線,佐佐木拓正在給富江科普關於這位水蜜桃女士的相關資料。
全名叫做黑川百合江,是圈內有名的緋聞女王,會和關係親密的男性佩戴對戒,很快又會摘掉再換另一對對戒佩戴的那種緋聞女王,讓富江稍微注意點,牢記自己未成年人的身份,他不需要用這種方式成名。
聽到對方提到自己的名字,佐佐木拓才抬頭笑道:“就是因為富江潛力高,所以實在是心癢,我冇忍住又接手了新人,以後要是有機會合作還請黑川小姐多多照顧一下我們家富江哦。”
黑川百合江哈哈的應下來,她作為圈內的緋聞女王要想和她合作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和人氣,先留個好印象,如果這個孩子有站到她麵前的一天那也不需要由她來關照,如果冇有這個實力,也冇有什麼關係,這個圈子好看的孩子就像流水一樣,來了又去。
西條高人在整個劇組和片場都有著極高的人氣和好人緣,他帶著富江和很多人打了個招呼混了個臉熟,甚至還專門帶著他在導演麵前刷了一下存在感,在導演有些遺憾自己的戲裡放不下這麼出眾的長相後才帶著富江回了酒店。
佐佐木拓把富江送到房間,告訴他自己明天會什麼時間來接他,或者自己在這個時間前如果冇有到,就讓他去找西條高人,先去劇組,自己稍晚一點就回來接他。
富江乖巧的應下後看著佐佐木拓離開,他站到了房間巨大的落地窗前。
雖然他還是新人,但是日東藝能會社明顯冇有半點虧待他的意思,批給了佐佐木拓一個比較大的可報銷額度,作為富江在成名前的必要投資。
這其實也是齊木楠雄的扭轉思維的異能帶來的小小在轉變,如果公司的記憶還是以幫助川上富江處理後事為條件把富江帶進圈的話,那已經有這層關係在就不會在物質上還這樣慣著富江了,隻能說是個對富江挺美麗的誤會。
他現在站在窗戶前其實不是想要看夜景,而是這個位置正好能對著片場。
在普通人的眼中,那就是個特備搭建的影視基地,因為搭景很有趣,所以外圍還特地開放出來給人作為旅遊景點。
因為現在是晚上十點,外圍被關閉,更裡麵的位置或許還有劇組在拍攝夜戲,但是那裡已經不是正常人可以看到的了。
富江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整個影視基地的上空正漂浮著一個類似胎盤的東西。
代表著胎盤吸收營養的血管一樣的東西從它身上垂下來,緩慢的揮舞著,好像是在捕捉可以促使它成長的負麵情緒。
如果一千多年來製定的咒靈咒胎評級標準冇有變動的話,那這是一枚一級咒胎。暫時不能判斷如果能完全出生的話會到什麼程度。
它的氣息其實隱藏得還不錯,如果富江冇有到這附近都觀測不到它的存在。
富江比較好奇的是,明明是在天元的結界裡,為什麼還冇有人來處理,難道說千年的時光‘窗’冇能流傳下來嗎?
天元的術式是什麼他們這些老朋友都清楚,可能是因為曾經的遷都,所以他的結界也從京都搬了過來。
進入東京範圍的時候富江就已經感覺到結界是因為什麼原因在維持了,隻是暫時冇有計劃去找他而已。
富江稍微觀察了一段時間,確定那個咒胎短時間內應該還引不起什麼問題,準備先暫時放置,等明天他再跟著西條高人進到影視基地的時候再近距離觀察一下確定要怎麼下手。
在他做出這個決定後就冇有再過多的關注那邊的咒胎了,他還有週一必須上交的作業。
同一時間,這家酒店裡來了一個穿著五條袈裟,綁著半丸子頭,笑起來有點像是狐狸的男人。
“您好,”男人把自己的證件還有需要的金錢放在前台的桌麵上推向值班的工作人員。“我需要一個單獨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