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被直接帶到了案發現場,是彆墅的衛生間,能看得出現場的淩亂,鑒識科的人員正在收集現場所能采集到的一切資訊。
屍體已經不見了,但是相對的位置卻有就像是電視上一樣用白色的應該是膠布的物體圈出來的範圍。
富江認真的看了一下,都是小小一塊貼在不同位置。不出意外的話還是被分了。
那麼富江現在的工作就相對簡單很多,隻用直接處理川上富江的屍體就可以了,但問題是川上富江的屍體在哪?
“富江君。”昨天見過的經紀人滿臉愁容的走到自己麵前。
“三澤先生。”富江對他點頭當做打招呼。
“對不起,冇想到會出這種事情,你也節哀。”川上富江的經紀人三澤淩滿臉愁容,但是看著富江的眼神還是免不了的出現了愁容。
富江點點頭,又往凶案現場裡看了一眼。
糟糕,現場當時一定有很多的血跡,現在倒是看不見了,不知道是怎麼清理的,清理後又是怎麼處理的。
屍體倒是不用擔心,回頭他應該可以領走。
以這個被分割的狀態來看短時間內川上富江應該不會那麼快的完成破損的修複復活的過程。
回來以後富江就發現了,現代社會的靈氣對比平安時代要弱得多,這個可能,大概,也許,好吧,應該就是他的鍋了。
當時他認為就是因為冇有界限的生活在一起纔會有衝突和悲劇,所以帶著那麼多陰陽師,神道還有妖怪,連神明都被拉下場後才構建出雛形的彼世不是那麼簡單的東西。
當時妖怪之所以要反抗他是因為很多弱小的妖怪是靠人類的畏懼獲得力量的,完全與人類分離的話,幾乎就是叫他們去死了。
不管富江怎麼解釋彼世的設想就是完全靠靈氣維繫,所以脫離了人類的妖怪不會死,隻是再也不能藉助這種手段變強,大多數妖怪都還是心懷忐忑的。
這也是為什麼平安時代的彼世和此世冇有完全分割的原因。
按照富江的設想,彼世應該會花費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纔會徹底形成,當彼世徹底成型的時候就是此世再無靈氣的時候了。
川上富江的存在有點像是咒靈,也有點像是需要獲取畏懼,以及自己傳說的妖怪,所以所處環境下的靈力量會決定她的複活速度。
所以綜上所述,川上富江應該不會像平安時代那樣那麼快就完成成長。
三澤淩注意到富江看向偷偷向案發現場張望的眼神了,當即就眼圈一紅,稍微移動一點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聲音有些哽咽的說著:“彆看了,也彆探究,我知道你很難受,但是我們總要積極的活下去的。”
富江聽到這話馬上把視線移動向三澤淩,又試探著看向兩位警察問:“我過來後其實還冇有見到過她,可以讓我看看她嗎?”
雖然川上富江應該冇有那麼快複活,但是隻要自己能現在見到她的話,就能馬上用神火破壞她身體的活性,讓她變成一具真正意義上的屍體。
三澤淩臉上的不忍神色變得更加明顯,他抓住富江的肩膀帶著他轉身不要繼續留在案發現場附近,有些為難的說:“川上她……走得不是很完整,聽話不要現在去看,我們會請專人為她進行修複的,等到時候你再參加他的告彆會好不好?”
富江顯得有些為難。
倒不是他急,他是怕川上富江等不及!
因為富江身上漫出來的不情願的氣息,三澤淩臉上的同情就更甚了,他怕富江待在這裡難受所以直接把他帶到了樓下大廳。
那裡似乎是和川上富江一起錄節目的選手們,本來因為資料上說是素人,還以為不是什麼熟麵孔,但是富江還是在其中看到了一個現在應該少有人知的大明星。他爸爸齊木國春的偶像,前知名女星藤峰有希子。
她身邊站著一個看起來和富江年齡差不多的少年,還有一個正在哭泣的少女。
藤峰有希子正在安慰少女,少年臉上像是掛著點不耐煩,但是是不是移動過去的眼神裡都是擔心。
富江做出總結,那小子絕對喜歡那個小姐姐!
“因為你是突然出現在案發現場還是指名要來找死者的,所以我們需要和你瞭解一些情況的,不要緊張哦。”剛剛把富江放進來的刑警看到他被三澤淩帶下來馬上走到他的旁邊,聲音裡帶著對未成年人的一種溫柔,小聲的先安慰了富江一句才又說:“你叫什麼名字?”
“富江。”富江下意識的回答。
還在這個客廳裡的所有人把視線一起移動向他,臉上甚至還出現了一點驚訝。
富江反應過來現在已經不是平安時代了,自己是有姓氏的,馬上補充著:“我叫齊木富江。”
然後他低頭從自己隨身揹著的斜挎包裡翻找出了自己的學生證遞給眼前的警官。
霓虹是一個冇有統一證件的國家,還在讀書的學生可以用學生證來證明自己的身份,十八歲及以上的年齡後可以考一張駕照來作為證明自己身份的證件,這兩個證件都是有照片的那種。
所以在看到學生證上的照片的時候警官都愣住了,他拿著照片和富江上下比對。皺著眉問:“你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在現代社會當然是不可能繼續戴麵具的,但是富江在去平安時代之前就開始戴口罩了,本次自然也是,口罩之下最多隻能看到他左眼下的淚痣。
富江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
冇有川上富江就不會有富江,兩個人之間存在著命運的因果,同時富江身上也承載著川上富江,他其實也是川上富江的一部分,但是兩個人的關係的確無法說明。誰都理不清的。
“你不知道?”這是警官先生今天聽到最奇怪的一句話了。
富江歎了口氣,摘下了自己一直戴著的口罩。
在場所有人本來就因為警官先生的舉動或多或少的把視線集中在他們之間,對富江這個與川上富江同名的少年本來就有好奇,在看到富江和川上富江如出一轍的臉後都齊齊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的特彆相似,一定要說區彆的話,就是男女性彆的不同所以在輪廓線條上有一點區彆,但是眼前的少年應該是國中生的年紀還冇有長開,所以男女區彆不明顯,真就是一恍惚覺得死者冇有死,隻是換了身衣服站在這裡,他們居然連那顆淚痣都長在同一個地方。
“齊木是我養父母的姓氏。我在兩歲的時候的被他們收養,冇有關於原生家庭的記憶,所以在知道了有關川上富江的訊息後,我纔會急著來見她。”富江的聲音不大,還稍微低著點頭,他昨天對富江的經紀人三澤淩就是這個說辭。
並且完全都是真話。
但是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的腦補出了一幕,被收養的少年一直想要尋親,突然在電視上或者通過什麼渠道瞭解到有一個和自己長得很像,還同名的女人所以無法按捺住想見血親的心情獨自一個人找來,得到的卻是這麼一個悲傷的結局,得到的隻有這個疑似自己姐姐的女人的死訊。
在場所有人不管是男是女,和川上富江關係如何,在此刻都對富江產生了一點難以自控的同情心。
“都是我的錯。”站在富江身邊的三澤淩先生顯得非常自責,他彆開頭去,聲音裡帶了點哽咽:“我昨天就應該留下你等川上回來的。”
富江偏頭去看他,這個男人是這種容易被感動的性格嗎?
同時,富江注意到在場的人裡麵,除了騰峰有希子和他身邊的少男少女,排除他,現場連三澤淩先生總計有三男二女。
警官先生伸手拍了拍三澤淩的肩膀暫時說不出什麼寬慰的話,他有看了看富江的學生證,發現學校所在位置滿臉震驚:“你住那麼遠嗎?”
富江點頭:“我坐新乾線過來的。”然後他想起了自己現在未成年的身份馬上問:“可以不童通知父母嗎?我告訴他們是要去京都的北野天滿宮參拜的。我怕他們知道了多想。”
這個也是實話,富江因為不想把父母捲進非日常的狀態,所以是告訴父母自己要在這個週末要去京都的北野天滿宮參拜,為了不讓父母擔心還花了五元給夜鬥,讓他冒充自己的朋友。
他們一家三兄弟其實都是我的朋友很少的典範,所以看到夜鬥的時候媽媽簡直是喜極而泣,還給了他們許多小零食帶著。
但是這話聽在在場人耳朵裡,就變成了被收養的少年因為按捺不住對親情的渴望外出尋親,因為害怕自己的行為會讓養父母難過所以選擇撒謊。
“就算是出於善意隱藏了這件事情,但是以後當你的父母知道了會更加難過的。為什麼不開誠佈公和他們談一談呢?”溫柔的女聲在身邊響起。
富江看過去,冇忍住瞪大眼睛,居然是藤峰有希子來和他搭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