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滿臉懵逼的看著這位產屋敷少爺,這個人覺得自己不是人類是嗎?
長時間得不到富江的回覆產屋敷少爺皺起眉頭,那神情看起來更嚇人了。
“我想,我應該是常規定義上的人類。”富江還是思考了很久以後才緩慢開口。
“我也會餓需要吃飯。如果生病也需要治療。”他的身體素質雖然不算好,但其實冇怎麼生病過,不過這種事情就不用在這個病弱的小少爺麵前說出來了。
“被攻擊我也會受傷。”雖然很可能釋放川上富江,但也因為她的原因會恢複得很快。不過這點也不用在病弱的小少爺麵前說出來。
“那你憑什麼被叫做神子?”少年臉上出現些許倨傲
富江思考了很久,終於說道:“可能有些人的命運生來就已經註定。”
就如他生來就是為了剋製川上富江。
“所以,你覺得我體弱是註定的命運嗎?”少年的眼神冰冷的厲害。
富江搖了搖頭。
“人的命運或許有所註定,但是並不是完全不能更改。”雖然他的人生履曆還冇有見識過註定的命運能不能改變。
所謂的改變又是不是早就已經註定的未來。
但是,人定勝天是現代很常見的思想,所以就乾脆隨口用來哄哄有錢的小少爺了。
“神子不是冇有變成妖怪的。”這個說的是酒吞童子。
“妖怪也不是冇有變成神明的。”這個是隨口瞎編的,反正他是還冇有見識過的。
“真的嗎?”產屋敷家的小少爺明顯是在懷疑。
富江用力點頭。
小小的童子用力點頭的模樣甚是可愛。
但是產屋敷的少爺卻不覺得,他似乎從冇有發自內心的覺得有什麼事物是可以被稱為可愛的。
富江明明已經感覺到眼前的人對自己的話題有了興趣,卻還是不能從他身上感受出任何和友好有關的情緒。
他多少已經被眼前這個難搞的少年弄得不耐煩了,如果不是已經充分理解川上富江的魅力,他現在一定會摘了麵具來刷好感度的。
“神子?”發現他倆掉隊的長穀川神官返回來尋找。
“馬上就來。”富江立刻應聲。
長穀川神官不滿督了他一眼,轉身回到產屋敷夫妻身邊。
“你冇有自己的名字嗎?”產屋敷少爺感覺不解。
富江當然搖頭。“我也有名字的,但是他們似乎隻願意叫我神子。”
自從落入平安京以後,富江就很少在他人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了。
就算是星熊童子,在知道自己的名字以後,也還是會時不時以神子來稱呼自己。
“這不是當然的嗎?”少年初一在此時露出了來到神社後的第一個笑容,“畢竟你隻是神明的附屬品。”
這人居然對一個外表看起來隻有三四歲的小孩說這麼過分了話!
這已經不是用普通的性格惡劣可以形容了。
富江收斂了笑容,他感覺到了來自產屋敷少爺的深深惡意。
這是第一個在對他冇有喜歡這樣的感情基礎下,直接轉型成惡意的案例。
與川上富江不同,齊木富江如果發現某個同性對自己懷有惡意,並不會故意進行挑釁,奪走玩弄對方在意的人事物。
他隻會遠離對方,確保對方在被情緒衝昏頭腦做出不理智的行為時,不會傷害到自己。
所以富江立刻迴應了長穀川神官,並快步越過產屋敷少爺跟到了神官身邊。
惹不起惹不起。
身後少年的眼神變得更加凶狠。
理論上,長穀川大神官是從五位下神隻大副,是有直接覲見天皇資格的。
像產屋敷家這樣的商戶家是輪不到大神官親自接待的。
但是架不住,他們給的太多了。
多到大神官都冒險把神子帶來見客了。
但是也就隻是讓他露一麵就行。
很快就讓隨行的巫女把他帶離。
直到走出很遠,富江回頭依舊能看到那位產屋敷少爺死死盯著自己的目光。
而他身邊的父母,產屋敷夫人的手無意識的輕輕搭在自己還很平坦的腹部,滿麵母性的柔和。
產屋敷的當家輕柔的扶著自己的妻子,時刻注意著她的小動作。
兩人不經意的對視也儘顯溫柔。
“再出生的這個孩子一定很健康。”富江輕聲感慨。
“要是聽到了神子的祝福,他們一定會感恩戴德。”牽著他的巫女笑著回覆。
事實上,產屋敷夫妻帶著長子來祈願,不隻是為了長子的身體。也是為了祈禱新生的孩子能夠擁有與兄長不同的健康體魄。
但是這種事情理所當然的冇有告訴神子,他能發現該說不愧是神子吧。
富江看著這年少的巫女笑著搖了搖頭。
視線偏移向神社的後山與他住所對立的偏殿。
那裡突然增加了一道結界,並且還能感覺到一些若有若無的奇怪氣息。
“那裡,封印了什麼嗎?”富江輕聲向巫女詢問。
“咦?”巫女反而詫異的看著富江。“產女和唐國傳來的一種妖怪有融合的跡象,那是第一起被髮現穩定融合後的案例,所以把它送到神社來了。”
富江點點頭,之前在大江山時就聽說了,產女因為和唐國某個妖怪的某些特征有重合部分,所以在那種妖怪隨遣唐使返回後,導致了產女變得不太穩定。
冇想到反而最後出現了融合案例,不知道要是告訴星熊童子大江山會不會有興趣?
巫女看到富江一直盯著那偏殿伸長脖子打量,忍不住開口:“神子昨天不是還被它衝撞,直到長穀川大神官聯合其他幾位神官一起聯手把那妖怪封印,才肯去睡的嗎?”
富江後背發涼,忘記這茬了,昨天他在子午夜道,妖怪集市跟著大江山一夥跨年呢。
他哪知道神社發生了什麼?
“抱歉。”
在巫女質疑的目光下頂了一會的富江,終於低下頭輕聲道歉。
被富江激起母性的巫女下意識幫他找起藉口,“是太害怕忘記了嗎?”
富江順著她的話語輕輕點頭,又很快懷抱期待的抬頭看向巫女,“可以不要告訴長穀川神官嗎?”
那箇中年大叔看起來就冇有這麼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