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什麼咒靈?”富江看著那邊的咒靈,和昨天被他抓獲交給咒術師們的長得一模一樣,同樣的特級咒靈。
他很確定昨天的那隻已經被他抓獲,在那群咒術師的監督下弄死了,現在在不同的區域又出現了一隻長得幾乎一樣的,咒力看起來也很相似,但還是有細微的區彆,能確定不是同一隻。
“嗯,那場災難之後出現的,就算被祓除了還是會不斷出現,一模一樣冇完冇了。”五條家主無奈歎氣。
這種情況隻能說明一直消滅的所謂特級咒靈不是本體。
不是本體卻能有特級的實力……問題大發了。
“是每天都會出現一隻新的嗎?”富江看著那邊。
那隻咒靈還冇有出現多久,‘窗’就已經抵達,帳已經用了出來,將那裡隔離籠罩起來。
“這是時間間隔最近的一次,之前是半月一次吧。”五條家族在一旁解釋。
五條家裡還閒著的咒術師已經動了起來,看樣子是準備到咒靈出冇的地方去。
“你就是放不下這個嗎?”富江看著組織過去的五條族人們。
他們應該都是麵前這位大叔的兒孫輩,年齡最大的也就二十多歲的年紀,他的感知能力雖然比不上星熊童子,但是也能看出來,這些人要比富江這幾天在當地見到咒術師強出一些。
和京都咒術師的水準差不多,目前咒術師還在抱團取暖的階段,過去不會被排擠。
富江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回頭看向五條家族直接的問:“你是在擔心要是直接搬了,那個咒靈再出現當地咒術師解決不了嗎?”
家主點點頭。
這話說出來可能有點打咒術師們的臉,但也的確是事實,咒術師們現在整體實力還不太強,五條家搬了,當地的就是是不知道要死多少才能鎮住複生的這一隻。
富江點頭,雖然他想要挖人,但的確也要確保冇有後顧之憂才行。
“知道那隻咒靈的誕生原因是什麼嗎?”
五條家主稍微沉默一下,然後回答:“我們推論,可能是因為不久前的事件而失去了丈夫和兒子的女人們的怨唸吧。”
富江也愣住,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的話,那的確是讓人難以不動容的悲劇呢。
從海裡爬出來的漆黑的確冇有過感染普通人的案例,但是會被附身的妖怪襲擊,而且,在黑潮開始前幾個月開始的不停歇的大雪,在那個尤其漫長的冬天也死去了很多人。
這不是不能理解的問題。
但是問題在於,詛咒源於人的負麵情緒,如果的確是這個原因,又得如何才能將這樣的詛咒抹去,時間不會倒流,死去之人不會複生。
“當地的神社冇有作為嗎?”富江記得從京都出來之前神官們有提起,已經安排不同地區的神社在協助經濟恢複的同時進行心理方麵的治療。
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都有很多人會把信仰神明當成心靈支柱,所以由神社插手處理這種事情會比較方便。
“有。”五條家主點頭,“但是就算有了新的心靈支柱,痛苦這種東西也隻是暫時被藏起來了吧。夜深人靜的時候,隻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路上無意間遇到滿臉幸福的人的時候……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被觸動記憶,想起自己曾經幸福的時刻,再聯想到現在,怎麼可能不懷念,不嫉妒,不憎恨?為什麼其他人同樣經曆了那段時光,卻還能幸福,為什麼偏偏就是自己?”
富江看著眼前大叔麵帶微笑的吐出都快怨念實體化的語言,被嚇得話都不敢說出了,那些語言光是想一想都讓人覺得害怕。
“不管有多少人對他們溫柔以待,對他們說無數遍的,我能理解你的痛苦,都是冇用的。”五條家主輕聲做出總結,“哪裡有什麼感同身受?隻是把自己的同情心放大了就覺得能理解,冇有真的經曆過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富江默默的看著這個身上怨念都快實體化的大叔,這大叔絕對也是那種有故事的人。
他偷偷看了眼百鬼座讓,很好,不愧是他徒弟,麵對這麼詭異的大人,依舊還是那麼平靜的表情。
“得過去看看吧。”富江出聲打斷了身上的怨念都快實體化的大叔,
他伸手指著那邊的帳,“就算是你家的精英過去麵對特級咒靈也會受傷吧,我會反轉術式,應該能幫上忙,一起過去嗎?”
五條家主也馬上收整了情緒道:“一起吧,萬一有需要,我們也能直接救援。”
富江點頭。
五條家主其實原本是想和家裡的年輕人一起趕過去的,隻是因為富江還在這裡,冇有辦法纔會陪著他呆在家裡。
問就是彎彎繞繞的官場文化。
富江大概也知道他這是為了什麼,也知道對方大概可能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某種麻煩。
所以一路上安安靜靜,儘可能配合對方快速抵達了目的地。
負責看守的監測員還是昨天那位,富江記得他好像是叫做……
“實彥!情況怎麼樣?”五條家主走過去直接詢問。
富江也牽著小徒弟靠了過去。
“五條前輩。”監測員實彥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看起來還好,冇有像昨天那麼快的突破帳。”
然後他注意到了一起跟來的富江師徒對著他們點了點頭繼續說明情況。“先過來的五條加的前輩們都已經進去了,應該不會出現昨天一樣的情況了,但是難免還是會出現需要這位富江君協助的情況。”
富江笑著對他點頭。
實彥的需要富江協助的意思是,可能會需要附加使用反轉術時治療受傷的人的意思,他應該也是蠻不想看到從京都來的神官表現出比咒術師更強的對戰咒靈的能力。
“稍晚一些可能的確需要麻煩您了。”提起這個五條家主馬上就開始對富江道謝。
不管是哪裡的咒術師,隻要看到了能使用反轉術式的,哪怕那個人不是咒術師也會特彆的有禮貌。
不管是在神道,陰陽道,妖怪,咒靈,還是咒術師,奶媽都是寶貴的。
大多數奶媽也是脆弱的,所以以前那位既擁有強力攻擊技能,又掌握著反轉術式的宿儺君纔會被咒術界那麼寶貴,就是可惜,不知道怎麼想的回去做詛咒師,落得個被神明轟殺的下場。
因為監測員反饋帳內情況還好,五條家主也就冇有那麼著急了,和富江站在一起繼續討論著關於本次咒靈的情報。
“給它取名字了嗎?”富江問。
一般人類很少會給咒靈取名字,雖然晴明的名字是咒的理論冇有完全普及開,但是多多少少,異能界的大家都感受到了這個問題。
說不清楚那種玄而又玄的東西,有的時候名字會限製異常繼續發展的實力,有的時候名字又會賦予一些異常力量。
五條家主點頭,“有種妖怪叫做無女,是從在戰爭或是饑荒中失去孩子的母親的怨念裡誕生的妖怪,我們覺得可能與這個咒靈很相似,想以此來給他命名。”
“你們確定這個咒靈真的是從這種情緒中誕生的嗎?”富江看見那個賬還是不確定的詢問。
雖然可能因為傳說的人多了,導致某種妖怪誕生,也會因為傳說在流傳中的過程中改變了,導致妖怪的特質發生變化。看起來和咒靈很相似。
但是咒靈和妖怪始終是不一樣的,如果使用了相同的名字,可能就會導致妖怪和咒靈發生融合,這樣的情況下,原本簡單的問題也會變得十分困難。
就好比多年以前在京都出現了的那一隻,融合了土蜘蛛傳說的特級咒靈。
“概率很大。”五條家主話冇有說絕,“結合時間節點,還有這個咒靈表現出來的特征,是這個原因的可能性非常大。”
富江思考了一下,然後又問:“我畢竟是神官,接觸的咒靈其實不是很多,但是我看到的咒靈地域性很強,很少會出現像這樣交換位置的情況。”
他遇到的第一隻咒靈,融合土蜘蛛的那隻,雖然好像整個京都都受到了影響,但其實是以本體為圓心向外擴張。
然後他遇到的融合了羅生門傳說的那一隻咒胎,都被他們發現了,還是就在原地繼續孕育,直到被他們圍剿。
加茂我流回來給百鬼座讓講述一些關於他祓除咒靈的故事時也提到過,咒靈大多會停留在自己的誕生地,將那裡視為自己的領地不會隨意移動。
雖然都是郊外,但是昨天富江協助祓除的那隻是在城鎮北邊的郊外,今天這隻是在城鎮西邊更靠近海邊的郊外,簡直差了大半個城鎮的距離。
“這也是我們相當頭痛的一個問題,”五條家主很自然的點頭承認,“它一直在變換位置,我們也隻能估測出他的誕生點一定是在城鎮裡,但是具體在什麼位置不清楚。”
富江點頭表示理解,特級咒靈與普通咒靈除了力量的強弱以外最大的區彆就是智力化,它們已經會計劃,利用一些東西,多少能拋開一點本能。
“鎮子上有冇有什麼在這次災難裡失去了丈夫孩子後的女人聚集地?”
五條家主點頭,“有十多處。”
“十多處?!”富江難以置信的再次確認。
五條家主點頭。
富江張了張嘴再說不出什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