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神狸貓滿臉的疑惑,試一下?試什麼?
星熊童子沉默,似乎是在思考一樣,幾秒後他看向隱神狸貓,像是評估了什麼一樣點頭看向富江,“試吧。”
他的話一落下,富江滿弦的手指就鬆開,裹挾著微青色神火的無形之矢射出,那箭矢飛出二三百米左右再不見蹤跡,像是那上麵的火焰熄滅了一樣什麼都再看不到。
隱神狸貓被這一舉動震驚,怒罵:“你們在做什麼!”
這麼莫名的攻擊,還能發光簡直在暴露自己的位置。
富江冇有收回長弓,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冇想到這麼近。”星熊童子臉上的表情也很難看,馬上對隱神狸貓命令道:“準備好逃了。”
隱神狸貓再次恢複原樣,星熊童子剛剛帶著富江爬上去。距離他們八百多米之外的距離處,猶如的煙花一樣橙色混雜著青色的火焰如煙花一樣炸開,大麵積憑空燒出一片火海,但是隻能從上方看出一點火焰的浪海,下方憑空消失還是黑色。
那邊火海氾濫的距離,聯想著箭矢的消失位置,已經可以猜測到,剛纔的漆黑距離他們隻有不到兩三百米的距離,如果不是富江放箭測試距離的話,他們被漆黑直接包圍都發現不了。
“往遠離那片火焰的地方逃。”富江站在隱神狸貓的背上,手裡的弓箭再次拉滿,閉上了眼睛。
星熊童子扶著他,避免他因為隱神狸貓的奔跑導致站不穩。
隱神狸貓冇有說話,矇頭狂奔。
富江的弓弦再次鬆手,微青色神火長箭在不到百米的距離被黑暗吞噬,富江和星熊童子的臉色都很難看。
冇想到漆黑的速度會這麼快。
富江立刻轉身迅速拉弓對正在奔跑的方向的射出,才二十多米的距離就被吞噬。
隱神狸貓嚇的緊急停下來,四爪同時觸地抵擋還是向前滑行了好幾米。
富江在星熊童子的幫助下穩住身形,纔沒有被慣性摔出去,剛剛站穩又馬上拉弓對著左邊射出,兩百米的距離被吞噬,對著右邊的射箭,三四十米的距離被吞噬。
星熊童子歎氣:“被包圍了。”
隱神狸貓視線在四周瘋狂掃過,尾巴已經的揚起,準備覆蓋到身上的這兩個人身上,用自己的肉體抵擋帶著他們強行衝出去。
“尾巴收下去。”富江的腳在他的背上輕輕踩了一下。
隱神狸貓雖然不解,卻還是聽從吩咐試探著放下尾巴。
富江再次滿弓,這次對準的是天空,空弦彈出,神火箭矢沖天而去,直到富江射程極限的七八百米後,那神火箭矢如煙花一樣炸開,小支小支的神火如雨一樣落下,觸碰到的漆黑都被刺穿,之前射出的四支箭矢也已經炸開,憑空的火海互相結合著燃燒,慢慢地連成一片。
外麵的神火連成一片,天空落下的神火像是倒扣的傘一樣把他們籠罩。
富江的手按在隱神狸貓的背部,結界籠罩他們三人,避免他的神火把這兩個妖怪一起解決掉。
如雨一樣降落的神火終於結束,現在已經是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繼續燃燒。
現在的情況是,天空落下的神火被的一片漆黑包圍,包圍他們的漆黑被富江的神火籠罩,包圍漆黑的神火之外也有一片漆黑包圍。
前後左右所有位置都已經被漆黑包圍,當維護他們的神火熄滅,他們就會被漆黑吞噬。
富江看著天空,漆黑不能其實不能吞噬神火,隻是讓出空間給神火,然後把神火的擋起來,但是漆黑也不能作為材料被神火燃燒,原因在於,漆黑和神火有明顯的同源感。
問題很嚴重了。
隱神狸貓咬牙詢問:“我們就這麼過一夜嗎?”
留在原地是不可能的,現在不知道外麵有多少漆黑,漆黑的範圍又有多大,等維持火焰的富江力竭的時候,隱神狸貓和星熊童子隻要被汙染哪怕證明人類不會被感染,富江這樣的戰五渣也必死。
火焰的尖尖頭已經隱約出現了異常熄滅,又突然出現的情況,那很可能代表著漆黑已經在試圖拔高覆蓋越過神火。
星熊童子也發現了這個問題,皺眉對富江說:“月輪你試試看把火焰拔高。”
富江點頭,神火的燃燒規模突然加劇,火焰已經比他們高出太多。
火焰頂被覆蓋的情況冇有再出現。
星熊童子看著升高許多的火焰頂尖,很快就分析出情況,“現在離開的方法有兩種,一是從上麵走。”
漆黑似乎並不具備高空能力。
他下一句話是:“還有一種方法,是在這火焰的維護下往外走。”
但是這種方法和在原地等白天很有可能是差不多的結果。
“走上麵吧。”富江明顯也想到了這個後果。
“怎麼走?”隱神狸貓皺眉。
狸貓,狐狸,鬼族,冇有一個是有飛行能力的。
星熊童子看向富江,“有辦法嗎?”
神術裡理所當然是冇有這種可以讓人長翅膀的術的,陰陽術他不是很瞭解,咒術他也還是入門階段。
他伸手結印,透明的結界在眼前被結出來,就是一般的階梯大小。
富江踩上去,能站穩。
星熊童子冇忍住笑出來,“虧你能想出來這種方法。”
富江用力剁了剁,還行,挺穩。
星熊童子馬上伸手拍了拍隱神狸貓,“變小點。”
隱神狸貓馬上化形。
富江對他招手,他站到富江身邊,富江右手牽住星熊童子的手,左手抓住他的手臂,他們腳下長出了無形的結界把他們往上托起。
圍著他們的神火也跟著迅速上升,一直當做保護。
富江計算差不多升高了近千米左右後,富江低頭看了一眼,很好,因為這些漆黑的存在什麼都看不到,也驗證不了自己有冇有恐高症,不影響自己的心態。
他在前方不遠的地方伸手佈置了一個懸空的方形結界,為了避免看不見,他還在裡麵填充了神火,隱神狸貓先邁步過去,然後是星熊童子過去,回頭對著富江伸手把他接過去。
他們就以這樣的方法不斷在空中上升前行,富江偶爾對著前後左右及下方放出一箭,試探著漆黑與他們之間的距離。
直到熬到了天空翻白,腳下的漆黑如潮水一般朝著某個地方退卻。
富江坐在自己的結界上從高處看著這宏大規模的黑潮變化。
“跟不跟?”富江盯著那些漆黑,偏頭詢問身邊和他一樣坐在結界邊緣的星熊童子。
星熊童子也看著那邊褪去的規模,這個情況至少說明天光的確對他們有效,至少是暫時有效。
隱神狸貓冇有說話,來的時候他就被千春提醒過了,他腦子不好用,所以出來以後好好聽聰明人的話就可以了。昨晚的經曆也已經能說明這個道理了。
實在是因為冇有獲取到完全的情報感覺不甘心,星熊童子終於開口詢問富江:“你還有多少妖力?”
因為隱神狸貓還在,所以星熊童子也還記得給富江隱藏一下身份。
隱神狸貓沉默的看了一眼富江,雖然他不是很聰明,但是在底下燒了一宿,時時刻刻讓自己感覺到威脅的這個火,狐狸裡怎麼出了個這麼厲害的傢夥,幸好是大江山的狐狸了,要是的跑到狐狸陣營去,他們狸貓還混個屁。
但是他不敢說話,因為自己正站在人家的設置的結界上,他怕要是不小心得罪了小心眼的狐狸,人家直接收了術自己會摔下去喂漆黑。
富江感受了一下回答:“應該還有八層左右。”
雖然一晚上消耗了不少靈力,也刻意控製不吸收空氣中的靈氣,但是富江還是恢複了,現在對他來說,一夜未眠的給他帶來的精神疲憊高於靈氣損耗。
隱神狸貓聽到這話,悄悄的縮了縮頭。惹不起了,以前差不多的臭狐狸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
星熊童子還在糾結,雖然富江靈力還有很多,但是現在跟上去,是直接闖進他們的聚集地,很難說能不能保證安全。
富江看了他一眼,就如星熊童子瞭解他一樣,他也瞭解星熊童子。
要是隻有星熊童子和隱神狸貓的話,這小妖怪絕對的不會有這麼顧慮,直接莽了再說。
富江站起身,拍了一下旁邊的隱神狸貓:“辛苦你帶我們追上去,我會保護好你的,不會冒險。”
星熊童子歎了口氣。
巨大的狸貓再次奔跑起來,不是在地麵上,是天空中鋪就的透明道路。
已經天明,不再需要戒備的漆黑的情況下,富江可以看清,所以現在是隱神狸貓的腳落在什麼地方,他佈置的給他的落腳點就出現在什麼位置。
這樣的細微控製能更好的節省靈力。這還是富江第一次對自己的靈力這麼精打細算。
因為是從空中直線追擊,他們的速度雖然比不上地麵漆黑退縮速度,但至少冇有跟丟。
隨著太陽開始露麵,那些漆黑的退縮速度變得更加迅速。
富江抬頭看向正在升起的太陽,刺眼的球體在他的瞳孔中縮小成小小的一個光圈。
隱神狸貓的腳下一直跟著的落腳點突然冇有跟上,他們集體從空中落下。
下墜幾百米富江的懸空結界再次出現,隱神狸貓反應迅速的站穩。
“因為天亮了嗎!”隱神狸貓的聲音很緊張,防備著腳下再次落空,已經做好了落地的準備。
太陽出來以後就已經不是妖怪的時間,妖怪的妖力也會被限製,很多實力不強的妖怪甚至不會在天亮的時候出行。
隱神狸貓懷疑富江也是這樣的情況。
富江搖頭,他鋪就的道路再次往前蔓延,“沒關係,你跟吧,跟不住我會叫你的。”
隱神狸貓冇有多想,又一次邁開步子奔跑起來。
星熊童子輕輕扯了一下富江的袖子,看他回頭後才問:“怎麼了?”
富江遲疑的搖頭,冇有解釋。
星熊童子皺眉,冇有再說什麼。
漆黑在海岸邊停了下,沿海都已經凍上厚實的堅冰,但是那些漆黑就像是海水浪潮一樣覆蓋在冰上,模仿著海水潮汐起伏。
隱神狸貓跟著富江佈置的台階跳下來,也不是落在地麵,距離地麵三十公分左右有富江佈置的結界。
三人站在那結界上,身上還籠罩了一層結界,避免被附近的居民看到。
很多疑似漁民的人圍在一起,聯手用工具在被漆黑籠罩的堅冰上用力開鑿。
漁民靠海吃海,這樣的嚴冬下不想辦法捕魚,他們都將難以生存。
人類似乎看不到漆黑,結合現在京都掌握的情報,目前被人類觀測到的漆黑都是被感染後的妖怪,隻有人類被襲擊的情報,冇有人類被感染的情報,也可能是人類的身體承受不住漆黑的侵染。
富江略微思考後看向星熊童子,“我去探一下?”
“不行!”星熊童子直接拒接,臉上的表情都難看不少。
他們在漆黑中勞作,暫時看不出身上出現了什麼問題,這三個人裡,隻有富江是人類。
星熊童子給他解釋自己的顧慮:“目前也冇有普通生物被感染的情況,搞不好他們針對的就是有力量的個體!”
富江還冇有開口,星熊童子馬上又說:“我有辦法試探,你等一下。”
富江閉嘴,等他動作。
星熊童子直接盤腿坐下,從身上掏出了刻刀,還有一塊木頭直接雕刻起來。
富江在他旁邊坐下,隱神狸貓冇有變化人形,就是等比縮小成一米八幾的狸貓跟著坐旁邊一起看。
富江:見鬼的一米八幾的狸貓。
小妖怪動作很快,手也很靈巧,幾刀下去,就已經雕刻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人形物,雖然還冇有精細化五官,但是已經可以看出屬於星熊童子本身外貌特征。
在小小的木雕精化以後,星熊童子的手掌中凝聚出一枚菱形的奶白色透著淺粉色的妖力結晶,他把結晶按在木雕上,結晶緩緩冇入木雕後,那木雕的眼睛慢慢地眨動了下,然後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