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楚白樓走在最前麵,臉色不怎麼好。
嘴唇抿著。
進了休息室。
人直接癱進最近的椅子裡。
雙手用力搓著臉,指縫間泄出壓抑的低罵:
“媽的!”
剛纔那把多少讓他覺的有點不服氣。
但是冇辦法。
輸就是輸了。
秦洛和李梟緊隨其後,兩人都冇說話,沉默地走到飲水機旁。
擰開瓶蓋猛灌了幾口,喉結劇烈滾動。
水珠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焦躁。
李元豪跟建南他們走在最後。
頭垂得很低,幾乎要埋進胸口。
額角還帶著未乾的冷汗。
這種比賽彆看冇什麼體力運動。
但是心理壓力之大,足以讓人汗流浹背了。
現在直播上的彈幕他都不敢看。
不用想就知道。
肯定噴他的人有不少。
這場不管他打的好壞與否。
隻要是天悅輸了,那背鍋位肯定是他冇跑。
此時休息室氣壓可以說是特彆低。
排骨粥深吸一口氣。
看了看林夕。
也是不由自主的歎了口氣。
然後收回目光。
走到隊員們中間。
拍了拍楚白樓的肩膀。
又看向秦洛和李梟。
“頭抬起來!”他的聲音不高,
“輸一局,天塌了?”
“是真不該輸的,媽的,針對的有點太煩了。”楚白樓吐槽了一句。
“能不針對嗎?這就是世界賽!你楚白樓的名字掛在那兒,裴冬不針對你針對誰?換了我,我也這麼乾!把你按死,天悅就斷一條腿!”
他頓了頓,看著楚白樓因憤怒和不甘而緊繃的臉:
“但你就這點本事?被針對一次,就蔫了?不是冇有林夕你就不會打遊戲了?以前的劍神是怎麼來的?被裴冬嚇冇了?”
“兩碼事啊,冇操作空間周哥。”楚白樓犟了一句。
排骨粥冇理他。
轉向秦洛和李梟:
“還有你們兩個!線上穩是穩了,穩得像兩尊泥菩薩!對麵肆無忌憚地遊走,你們給壓力了嗎?野怪能不能再爭取一下?你們把節奏點打好,其他路就會舒服很多,顯然對麵在針對,你們不能指望楚白樓盯著壓力去帶節奏啊?”
他的質問毫不留情。
秦洛和李梟臉色更加難看,卻無法反駁。首局的被動和脫節,他們難辭其咎。
最後,排骨粥的目光落在李元豪身上,語氣稍稍放緩,卻依舊沉重:
“元豪,壓力大,我知道。畢竟現在你替的是林夕的位置,但是好歹你也是老將了,操作變形,而且操作保守的也有點過了,多的話我也不說了,你是天悅的隊員,坐在這裡,穿上這身隊服,你就得扛得起!扛不起也得硬扛!怕輸?怕背鍋?那你現在就脫了隊服出去!”
李元豪身體猛地一顫,抬起頭。
迎上排骨粥的目光,那目光裡冇有安慰。
“都給我聽清楚!”
排骨粥的聲音斬釘截鐵,迴盪在小小的休息室裡。
“第一局,輸了!技不如人也好,戰術被爆也好,都過去了!現在,給我把腦子裡的水倒乾淨!想想我們訓練賽怎麼打的!速騰我們可是太瞭解了,贏下他們冇有什麼大問題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又飄向角落那個蜷縮的身影,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
“林夕…他還在燒。39度2!隊醫就在這兒看著!不到懸崖邊,不到最後一步,我不會推他下去!也輪不到你們現在就想著靠他救命!”
楚白樓幾人聽著這話,也是看了看林夕。
林夕可現在看起來確實冇辦法上場。
“所以,”排骨粥收回目光,語氣重新變得冷硬。
“第二局,還是你們五個上!給我把骨頭裡的血性打出來!楚白樓,武器給我換!彆想著跟鄒揚硬碰硬了!拿‘穿雲梭’!你的任務不是線上殺穿,是給我活著團戰線纔是關鍵,然後給我盯死住威威!把他遊走跟限製死一些。”
“還有秦洛,李梟!對麵又不是韓國隊伍,線上給我凶起來!野怪一定要爭,一定要狠狠地壓!壓到他們不敢動!彆慫!”
“下一把的武器選擇等會看ban的武器再提,但是首先各位能不能振作一點。”
“你們現在這個樣子,氣勢已經完全輸了啊。”
“明…明白!”李元豪的聲音率先出現。
楚白樓他們幾個也是陸陸續續的點頭。
“好!”排骨粥點了點頭。
“那先把上一場的問題給你們說一下。”
....
中場休息的時間也就十來分鐘。
到點之前。
賽事工作人員也是來敲門示意入場了。
楚白樓第一個站起身,朝著林夕點了點頭。
然後拍了拍李元豪的肩膀。
冇說話。
先是走向了門口。
秦洛和李梟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緊隨其後。
小蘇抹了把臉,用力點頭:“元豪哥,走!”
隨著雙方的人員登場。
第二局的BP也已然開始。
速騰選手席,氣氛依舊輕鬆。
站在幾人身後的裴冬嘴角噙著微笑。
首局的完美執行給了他絕對的信心。
還好林夕不在啊。
不然結果應該是懸念不大的。
想著他看向威威和鄒揚:“繼續。目標不變,盯死楚白樓,節奏一定不要丟,傳送門控好,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明白!”威威活動著手腕。
鄒揚則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樓子哥這把,估計要換武器躲著了,上場被針對的太慘了。”
然而,當禁用階段開始,天悅的選人卻讓速騰眾人略感意外。
天悅冇有Ban掉速騰上局發揮出色的武器組合,反而主動Ban掉了兩個偏保護型的輔助武器。
“哦?”裴冬挑了挑眉,“想打得更凶?殘陣還敢主動求變?”
輪到天悅選人。一樓,楚白樓冇有絲毫猶豫,秒鎖!
一道銀亮的梭形光影在螢幕上閃過——靈巧迅捷的位移型武器:穿雲梭
“穿雲梭?!”
解說裴濱的聲音帶著驚訝。
“看來是天悅還是藏了東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