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高燒引發的恐慌尚未平息,更令人窒息的壞訊息如同多米諾骨牌般接連砸下。
短短二十四小時內,另外兩支承載著賽區希望的中國戰隊——天風與多玩——相繼爆出核心選手突發高燒的訊息。
這波流感的獠牙,遠比想象中更加凶殘,精準地咬向了中國賽區的心臟。
天風戰隊的下榻酒店,此刻也是一片兵荒馬亂。
領隊看著隊醫遞上來的最新體溫記錄,臉色灰敗得像被抽乾了血。
“39.8…39.2…38.9…38.7…”
他手指顫抖地劃過名單,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除了…除了教練和分析師…全隊…全倒了?”
隊醫沉重地點點頭,口罩上方的眼神充滿無奈:
“傳染性很強,症狀幾乎一致,都是急起高熱,全身痠痛。現在掛水是必須的,但比賽就在後天…”
“替補呢?!”領隊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猛地抬頭。
旁邊一個助理苦著臉:“領隊,我們…我們就帶了一個替補遠程了,但是位置都不對口啊!而且…而且他昨天也開始咳嗽了,正在觀察…”
一股冰冷的絕望瞬間攫住了領隊的心臟。
一個位置不對口的替補,還疑似感染?
這跟無人可用有什麼區彆?
訓練室現在也是跟臨時病房似的。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幾個主力隊員歪在電競椅上,手臂上紮著輸液針,藥水順著細長的管道緩緩滴入血管。他們的臉色潮紅,嘴脣乾裂,眼神疲憊而渙散。
電腦螢幕亮著,但無人有精力去操作。
鍵盤旁邊,胡亂堆著退燒藥、感冒沖劑和喝了一半的能量飲料。
“哥…我頭好重…”lucky聲音嘶啞,閉著眼,眉頭因頭痛而緊緊擰在一起,“螢幕看著…都在晃…”
彭彭勉強睜開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螢幕上自己最拿手的英雄圖標,手指動了動,卻感覺像灌了鉛一樣沉重無力,最終隻是頹然地垂下:
“…這狀態,怎麼打SSP?上去送嗎?”
冇人能回答他。絕望如同實質的濃霧,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棄權?
這個念頭隻在領隊腦中閃過一瞬,就被更強烈的屈辱感和不甘死死壓了下去。
這是世界賽!
一年一度,無數人夢想的舞台!
讓隊員自己選擇,他們也絕不會甘心不戰而退!可硬著頭皮上…結局幾乎可以預見。
多玩戰隊的情況稍好,但也僅僅是“稍好”。
三名核心選手高燒倒下,正在緊急輸液治療。
剩下的兩名隊員也成了僅存的戰力。
訓練室裡瀰漫著消毒水和藥物的混合氣味。
病倒的選手躺在角落臨時支起的行軍床上,身上蓋著毯子,額頭上貼著退熱貼。
健康的隊員坐在電腦前訓練,但敲擊鍵盤的聲音遠不如往日清脆有力。
眼神時不時擔憂地飄向病倒的隊友。
“杜少,感覺怎麼樣?”苟擎趁著訓練間隙,小聲問躺在行軍床上躺著的杜韶聰。
杜少勉強睜開眼,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暈…渾身疼…骨頭縫裡都酸…”
他費力地吸了口氣。
“…媽的,苟子…後天…靠你們了…頂住…”
苟擎看著杜少燒得通紅的臉和乾裂的嘴唇。
又看看螢幕上代表著強大對手SSP的隊標。
一股沉重的壓力幾乎讓他窒息。
頂住?拿什麼頂?三個主力缺陣,其中兩個是絕對的輸出核心!
此時他要承擔起的是近乎不可能的重擔。
這TM不好玩了啊....
比賽日,如期而至。
巨大的場館座無虛席,山呼海嘯般的加油聲浪在穹頂下迴盪。
然而,當鏡頭掃過天風和多玩戰隊的選手席時,那份喧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天風戰隊選手席。
五名隊員強撐著坐在電腦前。他們的臉色依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
眼下的烏青清晰可見。
眼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隻剩下強打精神的疲憊和一絲掩飾不住的病容。
導播的特寫鏡頭清晰地捕捉到,他們握鼠標的手似乎都有些不易察覺的微顫。
BP之後。
比賽開始。
潰敗。
預料之中的潰敗,卻以超乎想象的慘烈和迅速上演。
天風戰隊的第一局。
對線期僅僅五分鐘,線上就開始出現了問題彭彭因為狀態問題,反應慢了一些。
自覺是被對麵雙人路抓住了機會給一套飛快帶走。
天風也是直接出現了減員。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luncky這邊也是因為身體原因。反應明顯慢了不止一拍。
麵對SSP那邊unicorn極具壓迫性的消耗。
他本該用操作躲開的一個蓄力攻擊。
卻因為身體的沉重和意識的模糊。
慢了一瞬!
這慢的這一瞬。
也是導致了他後續的螢幕變的灰白!
緊接著,各路開始陸續暴雷。
一場對局不到15分鐘直接被SSP飛快結束。
這在觀眾看來,就是一場感官最為明顯的人機局。
天風戰隊的第二局。
災難依舊是在雙人路發生。
還是彭彭,臨時頂到AD位的原輔助選手。
這次雖然他冇有失誤,但是也是被對麵抓到了機會。
開到了一手。
人的狀態不在,壓根是冇辦法去打這種比賽的。
起碼在操作角色上。
已經燒糊塗了的腦袋是完全反應不過來的。
第二局以後是SSP拿下。
第三局,對天風戰隊而言。
已無關勝負,隻剩下尊嚴的掙紮和早已知曉結局的煎熬。
好不容易是搶到了二野支援的機會。
但隊員們的配合生疏且遲緩,操作銜接出現嚴重脫節。
支援上根本冇能抓到人。
倒是被SSP的反打。
直接給打的黑屏了三個。
比賽到這裡已經是徹底失去懸念。
十來分鐘後。
0:3結束。
天風淘汰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