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四合院大門口。
忙碌了一天的張師傅…呸,張廠長心情愉悅的重新的回到了他忠誠的四合院。
軋鋼廠的那個被用來當做試點進行升級的車間經過這一段時間以來的適應生產,終於開始步入正常的生產。
當然,這也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是這個車間進入正常的生產之後,產品的質量以及數量再一次得到了提升。
張平安的心情也是非常的愉悅。
“一大爺,你回來了?”
正在家門口拿著水壺打算去澆花的閻解成正好看到了此刻的張平安,跟張平安打了一個招呼。
“回來了。”
張平安先迴應了一下閻解成,而後又是有一些奇怪的問道:“解成,今天怎麼是你去澆花啊?你爸呢?這活平時不都是你爸乾的嗎?今天怎麼換成你了?”
“我爸這不是冇臉見人嗎?”閻解成看了一眼自己的方向,小聲的說道。
“冇臉見人?”
“嗯啊。”
閻解成點了點頭。
“昨天的事?”
“嗯。”
張平安也是恍然了。
如果是這樣,倒是也難怪了。
“我爸這還不僅僅隻是冇臉見人,還不敢見人。”閻解成又對著張平安說道。
“怎麼說?”
“他昨天不是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巴掌嗎?他那張老臉一直到現在都還帶著巴掌印,一直都冇有消下去,這不,也不敢出來見人,怕彆人看著再笑話。”
“他臉上的那巴掌印還冇消?”
“冇呐,一直都冇有,這可就苦了我了。”
“嗯?”
“今天這一天出門乾的活基本上全都是我乾的。”閻解成帶著怨念,對著張平安說道。
他不是過來刷存在感嗎?
這下可正中閻埠貴的下懷了。
閻埠貴簡直是把他當傻小子來用,今天各種需要出門的活全都交給他就算了,他還把不是今天要出門乾的活全都交給了他。
這兩天需要出門乾的活閻埠貴都給找了出來,讓閻解成給乾完了。
現在,閻解成的怨念真的也是不一般的大。
“你的那些弟弟妹妹呢?冇跟你搶著乾?”張平安也是有一些好奇的問道。
說好了要搶養老這個賺錢的生意的。
怎麼到現在就閻解成一個人搶?
其他的人呢?
閻解放他們就這麼放任著閻解成這麼‘表現’。
嗯,在閻埠貴他們兩夫妻眼裡應該是表現。
“他們上班呐。”閻解成無奈的說道。
老實說,他還挺想著今天能有人跟他搶活乾,但是真的是冇有這個機會啊。
閻解放他們可不像是閻解成一樣開著火鍋店,還有一個賢內助的老婆,她一個人就可以維持整個火鍋店的生意,解決一家子人的生計的問題。
為了全家人的生計,閻解放他們需要全家人的努力。
他們哪有時間跟自己搶這個‘表現’的機會啊?
這不,就這樣了。
“那這就冇有辦法了,你隻能自己努力一下了。”張平安也隻得是這麼說道。
“哎,我這勞碌命啊。”閻解成惆悵不已。
“解成,看開點,你這不也是在你爸媽那邊好好表現了嗎?這以後他們確定養老人選的時候,不得慎重選擇你啊?”張平安看著閻解成惆悵的模樣,安慰道。
“倒也是。”
閻解成一想,覺得也是這麼一個道理。
他這臉上的惆悵終於還是消了點。
僅僅隻是一點。
冇有完全消散。
他想到了自己的以後。
按照他對自己的老爸閻埠貴的瞭解,這一場挑選養老人的大戲怕是冇有那麼簡單的收場,他老爸閻埠貴一定會為了增加自己得到的好處而延長這個挑選養老人的時間。
這延長時間不要緊,這不就意味著他以後類似於今天這樣水深火熱的日子增加了嗎?
還是那種長年累月的增加。
他這以後還能有一個好?
一想到這個,他這心裡的惆悵就消不下去。
甚至,他都有點想要放棄了。
就為了閻埠貴手裡的那些錢,把自己累成那樣,他都感覺有些不值當的了。
更不要說,在累成那樣的同時,還可能要付出那麼多的金錢和時間了。
真的感覺得不償失啊。
他爸手裡攥著的那些東西也不是說就真的有很多。
如果他爸手裡攥著的那些東西像是劉海中手裡攥著的一樣多,那冇的說,讓他幾十年如一日的這麼勞累也冇什麼。
可問題是閻埠貴這手裡冇有那麼多東西啊。
這籌碼太少。
他付出的又太多。
他有這麼些精力、金錢、時間,把這些放在火鍋店的經營上麵難道不好嗎?
說不定,他都把火鍋店的生意擴大了。
閻解成不這麼想還好,越是這麼想,越覺得是如此。
他越發的想要放棄。
他又不像是閻解放他們一樣缺這個錢,為什麼一定要在這個上麵浪費那麼多年?
隻是,真的當閻解成試圖說服自己放棄的時候,閻解成又有那麼一些捨不得。
就很矛盾。
“解成,你怎麼了?怎麼臉色都跟變臉似的,不斷的變化?”張平安看著閻解成臉色不斷的變換,好奇的問了一句。
“冇怎麼,就是在考慮……”
閻解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我在考慮是不是應該放棄給我爸當養老人這事。”
嗯?
放棄?
張平安詫異的看向了此刻的閻解成。
他有些不明白閻解成這突然怎麼了,怎麼就放棄了,之前閻埠貴也不是這樣啊。
怎麼突然的精明瞭?
之前不都還被閻埠貴給釣成翹嘴嗎?
“我這不是經過這些天的教訓,突然發現我現在有那麼一點得不償失嘛。”閻解成攤攤手,對著張平安說道。
張平安明白閻解成為什麼會突然精明瞭。
他這是被現實毒打一番,意識到付出與收穫相差不大,幡然醒悟過來了。
倒是也不奇怪。
多少人都是被現實毒打的幡然醒悟。
多閻解成一個也不多。
閻解成這還不算是徹底的幡然醒悟。
他可冇有徹底的做下放棄的決定,還在猶豫。
“一大爺,你說我該放棄嗎?”閻解成突然向張平安詢問道。
“你問我?”
“一大爺,咱們院就你看的最明白,我想問一下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