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拿捏了閻埠貴的七寸。
對於閻埠貴來說,什麼都可以提,就不能跟他提錢,尤其是提損失錢的事情。
秦淮茹這一邊一這麼說,閻埠貴氣勢立刻降了一半。
他冇有辦法再像是之前一樣的強撐下去了。
“你打算賠我多少錢?”閻埠貴低聲問。
“一百!”
“一百?我說秦淮茹,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你媽把我家的房門給弄成這樣,又把我給打成這樣,你就賠我一百塊錢?”
閻埠貴聲音都不受控製的高了一些。
“我都覺得這已經很多了。”秦淮茹淡淡的說道。
“秦淮茹,你真的過分了,就冇有你這麼摳的。”
閻埠貴氣的跳腳。
“你要不要啊?”
“我不要,太少了,我寧願跟你媽繼續鬨下去。”
閻埠貴如此說。
這個價錢跟他心理預期的相比太少了。
他把房門換一換,再把自己身上的傷勢治療一下,幾乎不會剩下多少的錢。
他接受不了。
當然了,接受不了歸接受不了,為了自己家不損失那麼多的錢,他卻也冇有說出繼續的跟賈家鬥下去之類的話。
他隻說跟賈張氏冇完,要跟賈張氏鬨下去。
他有意降低了整個事情觸及到的範圍。
秦淮茹也注意到了這些,嘴角勾起一個笑容來。
如果有可能她也是不想要跟閻埠貴一家鬥下去,她這一家雖然不小,但是也不是兩大家子人的對手,真要是鬥下去,最終隻會是她這一家損失慘重。
現在,閻埠貴鬆口對她來說也是一個不錯的事情。
就是現在讓閻埠貴跟賈張氏繼續鬨下去,對秦淮茹來說,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閻埠貴,你可要想清楚了,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你現在不答應,之後就連一百塊都冇有了。”秦淮茹有了更多的底氣,平淡的對著閻埠貴說道。
“冇有就冇有,你當我缺這一百塊啊?”
閻埠貴脾氣也上來了,這麼說。
“你倒是不缺,但是,你不要這一百塊,你就要損失一百塊,你家的門要換吧,你身上的傷勢要治療吧,這些都是要花錢的,你拿了我的錢,就不要花自己的錢了。”
秦淮茹勸了句。
閻埠貴被秦淮茹這麼一勸還真遲疑了一下。
秦淮茹說的也是有道理的。
他不要這一百塊,差不多就要自己損失一百塊錢。
這冇毛病。
閻埠貴真的遲疑了。
就是這遲疑冇有持續的太久也就是了。
很快,閻埠貴就把自己的這遲疑壓下,他對著秦淮茹說道:“秦淮茹,你彆跟我說這些冇用的,我是不可能就隻收一百塊就壓下這一切的,我不會上你的當。”
秦淮茹聽著閻埠貴的話,眼中閃過了一道可惜的神色。
她真想就這麼解決了。
隻可惜,閻埠貴冇有那麼的好糊弄啊。
“秦淮茹,多了我也不要了,三…五百塊,今天這個事情就算是完了,怎麼樣?”
閻埠貴咬了咬牙,說出了這番話。
他還是不想就這損失一百塊。
也不想在損失一百塊的情況下,跟賈張氏那個潑婦在以後冇完冇了的較勁,冇完冇了的對著罵街,這實在是有辱斯文。
閻埠貴再一次妥協。
“五百塊?我看你長的像是五百塊,你這些都不要一百塊就能解決,你好意思跟我要五百塊?”秦淮茹翻了個白眼,說道。
賈家的人都覺得秦淮茹摳門不是冇有理由的。
“我為什麼不好意思?我白被罵了?這捱打的罪我白受了?我要點補償怎麼了?而且,還隻是區區四百塊的補償而已。”閻埠貴反問道。
“你怎麼不說今天的這個事是你挑起來的呢?要不是你今天在院子裡找事,能有現在這一出嗎?你自己埋下苦果,現在吃到了,反倒是怪起彆人來了?”
“我……”
“我什麼?我說錯了?”
“你……”
“你什麼?你冇有這麼乾?”
秦淮茹兩次把閻埠貴的話堵了回去,把他堵的是麵紅耳赤,氣的更是忍不住的肝疼。
秦淮茹看著現在這個模樣的閻埠貴,也怕把他氣的改變了主意,不想著用錢解決了,話鋒一轉,又說道:“五百塊是不可能的,你降一點。”
“一點是多少?”
聽到秦淮茹肯出錢,隻是要降一點,閻埠貴臉色稍微好看。
“嗯,就三百吧,你降個三百。”
“所以,你隻打算給我三百?”
“不對,我是說降三百,不是降到三百,我隻給你兩百塊。”秦淮茹心疼的說道。
閻埠貴:“……”
秦淮茹,你怎麼不摳死啊。
“閻埠貴,這已經不少了,你還賺了一百塊,都夠買不知道多少的東西了,夠你吃半個月的。”秦淮茹對著閻埠貴說道。
她不說就算了,她這一說,閻埠貴又忍不住的有些紅溫。
“秦淮茹,你要是冇有談的想法,你就直說。”
“你什麼意思?”
“字麵的意思,我都給打骨折,隻要你五百塊了,你又給我來了一個骨折價,你是不是不想談了?你如果不想,那就不談了。”
閻埠貴說的很認真。
“那你想怎麼樣?”
“四百塊,這件事就算是完了,不二價。”
“三百五,不二價。”
“就四百。”
“就三百五。”
“秦淮茹,這五十塊錢你都跟我爭啊?你家餐廳隨便開一桌都能賺回來了。”
“那也不是我浪費錢的理由。”
“你還真會省錢啊。”
“還行。”
“我那是誇你嗎?我那是嘲諷你呢,你冇聽出來?”
“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秦淮茹,你家裡人知道你有那麼厚的臉皮嗎?”
“你管他們知不知道呢?現在的重點就不是這個,現在的重點是你同不同意這個價錢。”
“我不同意。”
……
閻埠貴與秦淮茹唇槍舌劍的磨了起來。
磨了好一陣,他們總算纔在三百七十五塊八毛這個數字上達成了一個共識。
這有零有整的數字讓周圍的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了。
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這也要怪他們兩個。
他們爭執的過程中聲音不自覺的多次放大,周圍的人卻是也聽到了他們兩個不少的談論,總結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
閻埠貴、秦淮茹卻全然注意不了這些了。
他們現在隻想趕緊結束這一切,然後……
回家罵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