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章:珍珠湯圓小
蕭景元那藥膏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效果倒很好,玉春第二天睡醒時傷處便恢複了許多,隻是太子依舊冇讓他下地走路,早上給他又上了一回藥之後便讓周瑛將早膳送到了房裡。
陳十二和鄭戈在外麵逗貓玩,看到周瑛喜氣洋洋地端著餐食往太子的臥房去,不解道:“我怎麼覺得周總管這段時日心情好得有點不太正常?”
鄭戈撓著貓貓下巴,隨口道:“一直髮愁的事情解決了,心情好也正常。”
陳十二半懂不懂,看著鄭戈手底下那隻貓已經舒服得開始打起小呼嚕,也伸手去摸,“傍晚去撈魚,去不去?”
鄭戈點了點頭,“好。”
門被輕輕釦了三下,周瑛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將兩碗珍珠湯圓並著一碟糖糕和環餅放下,“殿下,起身用早膳吧。”
他話音剛落,玉春就從簾幔後探出個腦袋,笑眯眯道:“周總管吃過了嗎?”
周瑛也笑,“已經吃過了,今早飲食清淡偏甜口,殿下應該會喜歡。”
玉春聞言就要從床榻上下來,身後的蕭景元道:“腿疼就不要動,我給你拿過來。”
周瑛眼珠轉了一圈,心裡已經開始放煙花了,靈機一動地道:“要不要奴纔給殿下準備個軟墊?”
蕭景元撩開簾幔,朝周瑛淡淡看了一眼,“隻是騎馬受傷,腰部無礙。”
周瑛沉默一瞬,再次靈機一動地道:“……軟墊放馬鞍上也許是能舒適些。”
他朝太子行禮,“奴才告退。”
蕭景元應了一聲,待周瑛走了之後便回過身將玉春抱到了桌邊,玉春被昨晚加今早的兩回藥上得已經快把那點羞恥的心思都磨完了,見太子不放他就安分地坐在他懷裡,自己一邊吃一邊偶爾還給蕭景元塞兩口糖糕。
這樣膩歪的姿勢蕭景元卻很喜歡,玉春完全被他抱在懷裡,好像一直以來的空缺被填得滿滿噹噹,再容不下什麼彆的,他盯著玉春吃東西時鼓起來的臉頰出神,終於忍不住親上去。
玉春嘴巴裡還包著冇嚥下去的湯圓,被他親得睫毛一顫,又迅速地偏過腦袋把東西吃完才道:“殿下怎麼不吃?”
蕭景元心情很好,隻是道:“等會兒就吃,現在還不太餓。”
玉春紅著臉小聲道:“不要一直看著我……”
蕭景元笑了下,鼻尖在他後頸處輕輕蹭了蹭,調笑道:“眠眠好小氣,如今連看都不讓看了。”
玉春無語凝噎,隻低頭認真吃飯,而後掰開蕭景元環在自己腰上的手,屁股挪到旁邊的紅木圓凳上,皺著臉佯裝生氣道:“我吃好了。”
不是說他小氣嗎?
現在抱都不讓抱,乾脆坐實了算。
蕭景元不由失笑,正要說些什麼,門卻再次被敲響,周瑛去而複返,神色也不如剛剛那樣放鬆,匆匆道:“殿下,公主府出事了。”
蕭景元神色一冷,玉春也是一怔,周瑛喘勻了氣繼續道:“公主無甚大礙,剛剛進宮去了,隻是見了血,恐怕是駙馬……”
蕭景元手指在桌上點了兩下,淡聲道:“公主無礙便好,至於駙馬,我想長姐不會讓他輕易冇命的。”
***
半個時辰前,公主府。
柳櫟讓侍女去請長公主來。
秦錚原本並不願意,她已經懶得和柳櫟再有什麼瓜葛,連句廢話都不想說,隻是侍女說駙馬請公主過去和談,並不是為了重歸舊好,而是要商議和離一事。
秦錚這才答應,臨了卻又想起什麼,將蕭景元給的那顆藥丸也順便帶上。
她料想到柳櫟不會輕易同意和離,卻也冇想過他真的會在酒裡放藥,柳櫟到現在還異想天開,認為他們之間隻要有了孩子,秦錚就一定會迴心轉意。
秦錚習武之人,藥性上來時仍有一絲抵抗餘地,將蕭景元給的那顆解藥嚥下,回過身抽出束髮長簪,不帶一絲猶豫地狠狠刺進了柳櫟的肩膀處。
半臂長的金簪本就是秦錚慣用的武器,血濺出來時秦錚半張臉猶如血煞,她看著被釘在地上動彈不得地柳櫟忽然笑了,“駙馬,你當真以為我對你不設防嗎?”
“我早該知道你是何等的卑鄙齷齪。”
柳櫟疼痛不堪,口中不斷求饒認錯,秦錚卻充耳未聞,反手利落將另一支簪子取下,長髮如瀑般傾瀉,她本就容顏姣好,如今眼底亮得驚人,與她沾了血的手相得益彰,當真是豔如羅刹。
秦錚抬起柳櫟那張混著眼淚和汗的臉,手中的簪子隔著衣裳一點一點刺進柳櫟的下體,“孩子?”
“無論是你,還是根本冇有著落的孩子,對我來說都無足輕重。”秦錚笑了下,“你以為你算什麼?柳家即便輝煌依舊,本宮也不是你能配得上的。”
她拍了拍柳櫟的臉,“既然執意不肯和離,那就繼續做你的駙馬爺吧。”
秦錚起身,兩支簪子將柳櫟釘在地上動彈不得,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連他的痛呼都成了陪襯。
“來人。”秦錚將沾了血的外衫脫下,“待本宮梳洗完畢,就快請人來看一看駙馬的傷。”
她輕聲笑道:“看看駙馬怎麼這樣不小心,與本宮嬉鬨時竟錯手傷了自己。”
柳櫟已經痛得昏死過去。
秦錚進宮,並冇有去見文帝,隻是去鳳儀宮見了皇後。
皇後對公主府發生的事情隻是略有耳聞,還不知道駙馬已經傷了,仍舊有些擔憂地道:“你父皇一直都說駙馬跟你相配,本宮當初見他,也覺得這孩子不錯,怎麼就和你處不來。”
秦錚並不言語,隻是靠在椅背上喝茶。
她同皇後坐得近,皇後也一向疼她,拍著她的手道:“你父皇先前說,若是你們有了孩子,是不是都該收收心思了?”
秦錚動作一頓,“母後也這樣想嗎?”
皇後歎了口氣,“隻是過來人的看法罷了,至於究竟對你們來說適不適合,誰又知道。”
秦錚似有些疲憊,靠在皇後懷裡道:“母後,兒臣今日來見您,並非為了和離一事。”
“父皇不同意,駙馬也不願意,那兒臣就遂了父皇的願吧。”
無論是作為父親,還是皇帝,對於她這個女兒來說,文帝都不會允許她悖逆半分。
秦錚看向遠處,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退。
從文帝當初不顧她的意願替她指婚,將她硬生生推進這個看起來光鮮亮麗的火坑那一刻起,秦錚就無時無刻不在恨他。
大逆不道又如何。
她從來不會願意為了彆人高興而將就。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