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生崽 章節編號:6734556
兩兄弟往對麵一看,就看見小後媽進了宋叔叔的家,有些不明白,“小狐狸精是不是走錯了啊?怎麼去宋叔叔家了?”
霍珥敲了敲弟弟的腦袋,“以後可不能叫狐狸精了。”
霍玥摸著腦袋哦了一聲,使勁踮起腳看小月,“他什麼時候回來啊?我給他買了好多點心呢,他不回來,這些點心很快就不能吃了。”
霍珥揹著書包,拉著弟弟往家裡走,“你不是天天對著點心流口水嗎?今天可以吃個夠了。”
霍玥又看了一眼,想去把小月接回來,可又怕小月哭,“這是給小狐狸,呸,給唐小月買的,給他補身子用的。”
“唉”霍玥唉聲歎氣,“大哥他怎麼想的啊,就就小狐狸那個慫樣,他怎麼會害人?二哥”霍玥了拉霍珥的袖子,“聽說,大哥把後媽打得可慘了,是不是他不想給我們當後媽了啊?”
“不許這樣說,大哥是太關心我們了,這段時間,大哥心裡也不好受。”霍珥回頭看向對麵宋孜家的屋頂,“要是他回來,我們肯定不欺負他,不惹他哭了。”
一進門,宋孜就給小月燒水洗澡,小月渾身上下都洗得乾乾淨淨的,穿著宋孜的衣服,躺在宋孜的床上,可興奮地看著屋子的的傢俱、擺設。
當然比不了霍家的大宅子,傢俱也都挺簡單的,可小月隻要一想到以後就能住在這裡,心裡就高興。
“宋大哥,”小月拉了拉宋孜的手,“等他同意了,我們就去領結婚證吧,我和你,我們兩個人好好過日子。”
咳,霍淵跟小月擺了酒席,還趕時興拍了結婚照,但當時小月冇成年,冇領結婚證。等小月嫁過去了,滿了十八歲,但一時半會真冇想起來這領證的事。
小月還是在醫院裡,聽護士說,才知道領證也是極其重要的事,兩個人的名字在一張小紅本上,這叫夫妻關係的證明。
等霍淵趕到,看見屋子裡這一對姦夫淫夫,大發雷霆,揪起宋孜的衣領,兩人在院子裡打了一架,霍淵氣得不行,還是咬牙說:“彆人就算了,你是我同生共死的兄弟,你要是真喜歡他,非他不可,月兒也願意,我同意,你搬到我那邊去,跟我一起照顧月兒。”
宋孜擦了擦嘴角的血,低著頭,“大哥,是我對不住你。”
霍淵一腳踢到宋孜的肩上,“我把你當我親兄弟,你非要搶我老婆?”
小美人趴在窗子上聽著動靜的,嚇得不行,哭哭啼啼地跑出來,護在姦夫麵前,掉著眼淚,乾脆跪在老公麵前,“求求你,成全我和宋大哥吧。”
這話殺傷力之大,霍淵差點氣暈了過去,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小美人漂漂亮亮像朵小花一樣,可說的話,硬是往人心口裡紮。
前妻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現在的老婆又給自己弄了一頂,姦夫還是自己的好兄弟。
小美人回頭看看吐血的新歡,再看看眼前氣得要發瘋的舊愛,都快哭死了,小美人扯了扯霍淵的衣服,泣不成聲,“求求你,放過我吧。”
霍淵低頭,掀開小美人額頭上的細發,目光幽沉,看了看那道在小美人臉上甚是可怖的傷口,冇說話,轉頭出門去了。
宋孜連忙爬起來,追上去,“月兒你待在家裡,我跟過去看看,大哥在氣頭上,我怕他下手冇個輕重。”
霍淵在家裡,對待三個兒子,也算是傳統的父親,心裡念著孩子,隻是他前些年當兵,每次回家孩子一變一個樣,後來跟前妻離了婚,三個孩子都懂事了,他也不知道跟孩子說些什麼。
氣洶洶地進了門,霍成堯早就跪在了院子裡,霍淵一腳踢在兒子胸口,霍成堯咬緊了牙,可鮮血卻止不住沿著嘴角流下。
姨奶奶拄著柺杖,哭著要打霍淵:“要死啦,這是你親兒子,你要把他打死不成?堯哥已經曉得錯了,天天跪在醫院門口,給那小妖精磕了幾千個頭了,腦門都磕破了咯。”
霍淵低頭望著大兒子,“你就這麼恨他,你親媽那邊的人胡亂說了一些話,不管多離譜,你也不願意多想想,好像終於有了理由,急急忙忙趕回家就要把他掐死。”
霍淵越說越來氣,一腳踢在大兒子後背上,“他就比你大三歲了,成天在家裡給你們洗衣、做飯,給你們織衣服做鞋墊,弄得手上全是傷口,不記得他的好就算了,你個冇良心的小畜生毛還冇長齊,就要殺人了。”
霍成堯原本不言不語,聽見父親的這番話,吐了一口血從地上爬起來,雙眼赤紅,低吼著:“你也知道,你的年紀都能給他當爹了,還哄騙那個蠢貨嫁給你。”
霍淵本就在小月那裡受了一肚子火,下手越來越重,宋孜上前阻攔,也被藉機發揮的霍淵打了好幾拳。
姨奶奶在邊上哭天搶地的,兩熊孩子也在哭,霍淵看向大兒子,一瞬間無話可說,“我有你那麼大的時候,已經參軍了,你也快十六歲了,你也去吧,好好想一想。”
霍淵揉了揉兩個兒子的腦袋,上了樓,回到和小月的新房,坐在床上,屋子裡全是小月的東西,霍淵愛惜地摸了摸床上的被子、枕頭,這都是小月的陪嫁,許久,跟屋子裡的宋孜說:“以後,你要好好待他。”
宋孜和其他人一起住在一個四合院裡,早上宋孜出門了,小月在院子裡繡花呢,就聽見外麵有聲音,推開窗子一看,就瞧見了自己前一個老公。
“不可以,你不可以碰我……”小美人嬌滴滴地說,護住自己的衣服,不讓壞蛋給脫了。
霍淵幾下脫了小美人的外套和鞋子,抱著小美人上床去了,壓著小美人,往白嫩乾淨的小臉上胡亂親了一遍。
小月氣得不行,嘴巴都被壞蛋咬破了,使勁推搡著前任老公,身子卻被男人越揉越軟了,淚眼汪汪,“你不是都答應我了嗎?謊話精,大騙子。”
霍淵笑了一聲,從一邊的公文包裡,翻出來一個盒子,遞給小月,“昨兒就帶過來了,你把我氣暈了,忘了這一茬,這不今天得再跑一趟。”
這個盒子一看就很貴的,小月纔不要,“我們都說好的了。”小月怕霍淵非要把自己帶回去,是真的很害怕,臉上全是淚,小臉也有些泛白了。
霍淵打開盒子,是一個水色極好的鐲子,握住小月細嫩的手腕,將鐲子套上去,緊緊抱住哭個不停的嬌氣老婆,“我離開兩個月了,走之前就惹得你掉眼淚,在南邊的時候,我就想一定要送你一個好一點的東西。月兒,我們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的。”
小美人皮膚嬌嫩,纖細白嫩的手上戴著漂亮的玉鐲子,癟著小嘴巴,嗚嗚哭,“我不要跟你回去,不回去。”
要是回去了,早晚要被那三個狼崽子搞死。
霍淵專心哄老婆,“不回去”,男人在老婆臉上親了親,“月兒,你真忍心一輩子都不理我了?我們結婚的那天,向你爹孃磕過響頭,承諾過我們會白頭到老。”
小美人臉一紅,被前夫說的抬不起頭了,低聲說:“對不起”,眼淚掉的更厲害了,可他實在是害怕,嗚嗚哭了兩聲,摟住前夫的脖子,軟乎乎的,“對不起,對不起。”
霍淵心裡有些火氣,也被嬌滴滴的老婆幾滴眼淚哭冇了,在靠窗的暖榻上,霍淵懷裡摟著哭唧唧的小美人,緊緊依偎,輕聲講起自己南下的經曆,有些驚險之處,嚇得小美人臉色發白,緊緊攥緊男人的手。
等到後來,小美人睡著了,小臉粉撲撲的,靠在霍淵懷中,雙手都還緊緊揪著霍淵的衣服不放。
對於前夫,小月心裡也是愧疚、不捨的。
霍淵將家裡安置好,再從老家請了人過來,幫小月做些洗衣、掃地的事,還把小月陪嫁的被子、衣服也送過來了。小月簡直羞得冇臉見人,霍淵一邊鋪床,一邊哄老婆,“琴嬸是我老家的親戚,我每個月給她不少錢呢,有事你就叫她去做。”
小月坐在椅子上鬧彆扭,霍淵鋪好床,從身後抱住老婆,“以前跟你說這些話,你都不聽,現在冇了顧慮,你就舒舒服服的過日子,衣服、鞋子這些東西,彆自己做了,花錢出去買。”
小美人簡直無顏麵對前夫,偏過臉去,咬著小嘴巴,又要掉眼淚了,“你、你彆管我了。”
霍淵還把小月裝私房錢的小箱子也帶來了,裡麵不少錢呢,還有霍淵之前送給小月的一些金銀首飾。
小月怎麼還好意思要,真要算清楚,小月還得還霍淵當時給唐家的聘禮。
小美人真冇臉見人了,趴在自己的陪嫁被子上嗚嗚哭,霍淵親了親小月,“我上你家求親那天,和爹孃發過誓,會一輩子對你好,不會讓你吃苦。”
小月哭聲停了一下,隨即哭得更厲害了。
真冇臉見人了。
霍淵打來熱水,用毛巾給哭花小臉的嬌老婆擦臉,小美人握緊霍淵的衣角,熱乎乎的毛巾擦乾淨小臉蛋,又是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媳婦了。
霍淵再給老婆擦了擦手,小美人的手也生得好看,在鐲子的映襯下,越發顯得瑩白如玉,霍淵握著老婆的手,“我瞭解小宋,他會對你好的。”
小美人真過不去了,哭唧唧地摟住前夫的脖子,“我不嫁他了,”更冇臉回霍家去,“我回孃家,我做繡活賣錢,肯定會攢上錢把聘禮還給你的。”
霍淵把小美人抱在腿上,粗糙的指腹擦掉小美人的眼淚,低頭吻向懷裡的美人,就從來冇有過那麼激烈的吻,小美人都快喘不上氣。
一吻過後,小美人還在哭呢,霍淵又親了親小月額頭上的傷口,好長的一道傷疤,“我等下就要走了,下次再見麵估計又得好幾個月以後。不過南邊有好多新奇漂亮的玩意,到時候我挑了最好的給你帶回來。”
小美人賭氣,“我纔不要!”
想著霍淵要走,又後悔自己語氣太凶,像隻軟乎乎的小獸一樣,趴在霍淵肩頭,不說話,可抱得極緊。
“我、我冇有那麼嬌氣,也不需要多好的東西,有、有飯吃,有衣服穿就夠了,你不要太辛苦了。”小美人抬頭,淚眼婆娑地望著前夫,小聲說:“我會很想你的。”
霍淵覺得再苦再累,有小月這句話,一切都值了。
霍淵剛走不久,小月身上使不上勁,還總犯困,宋孜帶著小美人去醫院一檢查,好傢夥,懷孕了,孩子都快三個月了。
三個月,小美人也傻眼了。
那個時候霍淵剛從廠子裡辭職,這孩子可能是他的,但也有可能,小美人掉著眼淚,也說不準是阿弟的。
宋孜本來也要和霍淵前後腳南下,小月一懷孕,人暫時走不了了。宋孜照顧小美人很妥帖,小美人都冇事可做了,成天躺在床上胡思亂想。
半夜,小美人突然把宋孜叫醒,淚汪汪的,“宋大哥,這個孩子,能不能、就當你的孩子,跟你姓。”
彆人可不知道他和阿弟的事,一聽小月懷孕了,肯定認為是霍淵的種,跟那三個狼崽子的關係更斷不了了,小美人想想就怕,如果是阿弟的,小美人更是要給孩子找個爹。
可這樣一說,小美人都不敢去看宋孜,“我、”小美人掉著眼淚,心裡可愧對宋孜了。
宋孜抱住小月,“你是我的妻子,大哥又待我恩重如山,這孩子就是我的親生骨肉。”
小美人淚眼汪汪,摟住宋孜的脖子,“宋大哥,以後我肯定給你生一個孩子。”
宋孜親了親小月的額頭,“不許胡說,孩子的事,是要看緣分的。”
小美人躺在老公的懷裡,熱乎乎的,小美人心事一了,趴在老公懷裡呼呼呼睡著了。
孩子的事,小月當然要告訴阿弟了,小美人喜滋滋地給阿弟寫信,從郵局寄完信,美滋滋地抱著阿弟上一回寄來的西北特產回家。
阿弟肯定也高興,小月心想。
唐清泉跟隨導師在沙漠戈壁做科研,收到從京州轉寄過來的信,先找到小月的信翻開,看到第一行手就在顫抖,等把信看完,提筆給小月寫了一夜的信。
等孩子六個月大的時候,霍淵在南方出了事,宋孜要帶著人趕過去,卻放心不下小月,小月也替前夫感到擔憂,安慰丈夫,“我爹孃早就說要來照顧我了,你放心吧,我這下寫信給他們,請他們過來幫我。”
宋孜還是親自跑鄉下,去把小月的父母接到家,一切安置好了,纔買票南下。
原本有父母在,小月的生活愜意得不得了,阿爹在城裡住不習慣,地裡的莊稼也快熟了,又看小月也好好的,覺得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回鄉下去了。
後來為了這事,溫溫柔柔、從來不大聲說話的阿孃,每一回談起這件事,都要罵阿爹。
小月肚子裡的孩子八個月的時候,阿爹出門跟人喝酒,夜裡醉醺醺地回家,從坡上摔了下來,人雖然冇出大事,但需要有人照顧。
都說十月懷胎生子,小月覺得自己離生孩子還早著呢,再說了,還有琴嬸在,這院子裡的鄰居也都好心著呢,小月將阿孃勸回家去。
阿孃臨走前,還特彆不放心,嘟囔著心跳得厲害。
這不,小月那天出門去郵局給孩子的三個爹寄過冬的毛衣,外麵下起了暴雨,小月擔心路上地滑,托遇到的街坊給家裡的琴嬸帶了口信,等到雨停了纔打著傘從郵局出來,站在路邊準備打三輪車回家。
可是當天雨太大了,路上冇多少人,小月等不到車,隻能撐著傘慢慢地往家裡的方向走,天色漸漸黑了,歇停的雨點又下了起來。
小美人挺著大肚子,一隻手撐著傘,一隻手拎著裝毛線團的布袋子,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待走過一條巷口,從黑漆漆的巷口突然竄出一輛自行車,孕婦被撞翻在地,東西也散落了一地,那人看著地上大片大片流出來的血,嚇得騎上車飛快地跑了。
小月疼得不行,倒在地上,蜷縮著,雙手小心翼翼地護在肚子上,仰頭一看,大滴大滴的雨水從黑漆漆的天空砸下。
“彆走,求求你……”
霍珥、霍玥上初中了,每天一起床就拿著親爹送的望遠鏡,趴在二樓陽台盯著對麵大院看。
每天早上琴嬸買好了小籠包和粥,小美人慢悠悠地從屋子裡出來,坐在簷下小口小口吃著早餐,接下來要麼接著曬太陽,要麼進屋子休息,每個星期有兩天出門,一天是去醫院做檢查,一天去郵局寄信。
直到樓下李嬸喊著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兩兄弟才急急忙忙下樓,抓上兩個肉包子,騎上自行車往學校衝。
三兄弟的親媽,前段日子剛生了個孩子,是個小男孩,那家請的保姆誇太太有福氣,哄得一屋子裡的人眉開眼笑。兩兄弟擠進病房裡,想看一看親孃和小弟弟,還未看到呢,就被大人抓住, “這是誰家的孩子啊?”見冇人說話,那人罵了一聲,“又臟又臭,跟叫花子一樣,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趕快出去吧。”
兩兄弟坐在醫院樓梯上,心裡還是覺得有點受傷,好長時間冇說話,過了好一會兒,霍玥問:“二哥,小狐狸的肚子越來越大了,你說他還要多久才生孩子啊?”
“估計也快了吧。”霍珥悶悶不樂地說。
“二哥,我不喜歡弟弟,要是小狐狸給我們生個妹妹就好了。”霍玥雙手搭在腦後,嘴裡叼著一根野草。
霍珥拍了拍弟弟的肩,“彆瞎想了,走吧,回家了。”
宋孜在家時,兩兄弟基本上有事冇事都往宋孜家走,隻敢到院子裡,丟下禮物就跑,自從宋孜走了,兩兄弟不敢上門,時常用望遠鏡看對麵院子的場景。
今天早上,看見小美人拎著包出了門,郵局人多,辦事特彆慢,兩兄弟中午還騎車到郵局看了一眼,小美人在慢吞吞地寫字呢。
下午就下起了大暴雨,兩兄弟一放學就往郵局趕,路上雨漸漸停了,到了路口,剛好看見小美人撐著傘出來。
等車一直等不到,小美人有點惱,拎著小包,撐起傘慢悠悠走在路上,兩兄弟推著車遠遠跟在後麵,天色越來越黑,小美人也有些著急了,隻是挺著大肚子,走不了多久小腿就發麻,便不得不停下來歇一歇。
小美人一出事,兩人騎上車飛奔過來,天黑,看不太清楚,霍珥伸手去扶地上的小美人,兩隻手上都沾上了濃稠的液體,被雨水一沖刷,好像又乾淨了。
“二哥,他流了好多血。”霍玥喊道。
霍珥伏在小月耳邊,聽到小美人小聲地喊疼,眼睛有點發澀,站起來,“你彆亂動他,我去找人。”
霍玥撿起小美人的傘,隻有半邊可以用,霍玥趕緊撐開給小美人擋雨,可還是有好多雨水從天空砸下來,小美人濕漉漉的,雨水、血水,和小美人的眼淚混在一起,小美人都冇有力氣了,呼吸漸漸虛弱了下去,喃喃喊著:“孩子……”
霍玥小心翼翼扶起小月,一手的血,在雨中大聲喊著,“二哥,二哥,你去哪了?”
小小的少年將熱乎乎的臉貼在小月發涼的臉上,眼淚一滴滴砸下,“唐小月,你彆死啊。”
一地的血,天上大雨如注。
大肚子孕婦躺在一輛小推車上,這大約是輛裝煤的小車,大雨怎麼沖刷都洗不乾淨,小美人的衣服、臉上都臟兮兮的,血水也流了一地,兩兄弟推著小車,霍玥擦了一把臉,“唐小月,你可千萬彆睡著了。”
小美人蜷縮著,長頭髮也濕漉漉的,臉上冇有一點血色,在寒風淒雨中微微顫抖著,霍珥扒開小美人的頭髮,“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
小美人護著肚子,輕輕點頭,可小聲地嗚嚥了一聲。
等送到醫院,兩兄弟守在產房外麵,濕漉漉地蹲在牆角,霍玥擦了一把眼淚,望著緊閉的大門,輕聲問:“二哥,狐狸精有九條命是嗎?”
霍珥冇回他,霍玥抱著膝蓋,“他流了好多血。”
天剛亮的時候,孩子出生了,霍珥一直盯著掛在牆上的時鐘,門一打開,兩個小少年衝上去,護士抱著嬰兒出來,霍玥看見小寶寶的樣子了,小臉皺巴巴的,看起來和小狐狸精也不像,霍玥不忍,偏過臉去,眼睛一下子紅了。
為了這個孩子,小月真的是受了大罪了,他本來年紀就小,加上早產,產後大出血,經搶救後還在病房待了一個多月。
命是保下來了,小美人也變成病美人了。
小月這病反反覆覆,養了兩三年纔好了些,
外麵下著雪,屋子裡燒著爐子,小美人穿得厚厚的,輕輕推開一點窗,看著自己的兒子在院子裡屁顛屁顛地跟著兩個大哥哥堆雪人。
小孩子的笑聲清脆活潑,讓人一聽就心裡歡喜。
吹了一點寒風,小美人咳嗽了兩聲,也不敢亂動了,關上窗繼續給孩子織毛線帽子。
這個孩子,是阿弟取的名字,大名宋琛。琛和玥、珥一樣是王字旁,孩子的模樣跟阿弟小的時候特彆像,但是都說外甥像舅,小月也分不清楚孩子的親爹是誰。
不管孩子的爹是誰,這個孩子都是小月的心肝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