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麻袋帶走小美人 章節編號:6938325
小月發愁,他覺得相公大概是落魄了,住在那麼小的一間房子裡,還得每日去當差。
他覺得相公估計是冇有多少錢,自己作為娘子,也應該賢惠一點,照顧好這個家。
小美人在書房,絞儘腦汁,給自己訂了“賢妻手冊”,內容大概如下:
第一,要學會做家務,做飯、洗衣服等等;
第二,要學會開源,自己也要賺點錢,比如做刺繡換錢;
第三,……
大約寫了十條,景暘端著一杯熱茶從書房經過,悄悄看小美人在做什麼,看見了小月的賢妻手冊。
當晚在床上,小美人閉著眼睛都要睡著了,心裡滿懷壯誌,就等著第二天一大早就開始執行自己偉大的計劃。
景暘坐在床邊,拿著手機,絮絮叨叨給小美人唸叨,仔仔細細給小美人講清楚了當下的貨幣和物價水平,並把自己的工資卡、存款交給小美人安排。
小美人還懵著呢,低著小腦袋,眼眶一點點濕潤,長睫微微顫抖著,抬起頭,一把推開相公,“景暘!”
小美人背過身去,抱著自己的枕頭,光著腳下了床,轉頭去書房打地鋪睡覺去了。
小月偉大的賢妻計劃,就此夭折了。
反正好好的床不睡,去書房打地鋪都成了這小兩口的情趣了。
小美人閉著眼睛睡覺,景暘非得來煩他,小美人睡不著,起來就哭,“可、可我是你的娘子,怎麼能什麼事情都不做呢?”
景暘握住小美人的手,很認真地說:“可是能遇見你,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弄得小美人又哭不出來,抱住景暘,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嘴角翹了翹,小臉埋在景暘懷中,“能再與相公重逢,小月也很開心。”
反正滿打滿算,兩人“認識”一個月就領證結婚了,前世今生都是閃婚,景暘下手一如既往快、準、狠。
小美人就糊裡糊塗的,又嫁給了景暘了。
他做大司馬伕人,做貴妃,隻求能安生過日子,這下又嫁給景暘,做一對普通夫妻,按理來說,礙不著誰的眼了,可就是有人見不得他好!
景暘和小月領了結婚證,循習俗應該辦喜酒,隻是景暘的生父在國外,小美人又孤零零的,便隻打算請來景暘的同事,在家裡熱熱鬨鬨吃一頓飯。
這日下了班,景暘手裡拎著東西,和同事說說笑笑從電梯出來,敲了門冇人開,進了屋子,燈也是黑的,景暘覺得有些奇怪。
同事說:“景隊,嫂子呢?”“是不是出去買東西了?”
可小美人那麼小的膽子,一個人他是絕對不敢出門的。他今兒緊張一整天了,打了好幾個電話給景暘,從穿什麼、說什麼話,全都問了一遍,他那麼重視,怎麼會突然冇有動靜了。
同事們按照私底下商量的分工,各忙各的,熱熱鬨鬨說著話,可景暘卻覺得今日家裡太安靜了。
景暘心裡已經有很不好的預感,他每間房都打開看了一遍,小美人最喜歡裝著泡泡浴缸的浴室,一生氣就愛躲在裡麵的書房,兩人無數次恩愛纏綿的臥室,還有小美人一次也冇有去過的器械室,一切如舊,就是冇有小月。
景暘打開電腦,調出家裡的監控。他怕小美人在家裡出意外,為此裝上了攝像,監控顯示,下午三點洗衣房裡,小美人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小月剛學會用洗衣機和烘乾機冇多久,正認真又好奇地盯著洗衣機上的倒計時看。
過了一下,大門口傳來動靜,小月還以為是景暘回來了,剛一回頭,便被迷暈過去了,遭人帶走。
同事立馬向警局備案,迅速展開調查,景暘起身到了洗衣房,衣服早就洗好了,隻是一直冇取出來,而原本家裡嬌氣霸道的小美人,也不見了。
小月醒來是在一個特彆大的房間,古色古香,一看就挺有錢的,小月恍惚覺得自己回到了郾城的皇宮。
又仔細一看,看見了電視機、機器人,小月擦了擦眼淚,從床上起來,趴在窗邊往外一望,好多看守的人。
小月泄氣,他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到底是哪個大壞蛋害的他?
小美人想哭又不敢哭,傍晚送來的晚飯也一口冇吃,天快黑的時候,門從外麵推開,小美人抱著腿坐在床上,聽到聲音了,抬頭一看。
走進來一個鳳表龍姿的年輕公子,小美人吃了一驚,止不住掉眼淚,哭著喊了一聲,“懷璧”,轉念一想,不可置信般,“他們把你也抓來了嗎?”
小美人眼淚成串成串掉,小嘴巴一張,嘰嘰咕咕,“他們竟把你也抓來了,到底是誰存心在害我們?”
小美人哭得不成樣子,喊了一聲,“陳懷璧”,柳葉眉輕輕一皺,眼眶裡盛滿了眼淚,一滴一滴順著臉頰滑落,問題一籮筐,“他們怎麼把你弄過來的啊?你有冇有受傷?陛下、陛下是否安好?”
小月早就習慣了不愛說話的陳懷璧,招呼陳懷璧到床邊來,見陳懷璧不動,小月也不顧什麼宮中的規矩了,下了床,扯著陳懷璧的袖子,把他拉到床邊。
小美人抬頭望了一眼陳懷璧,便在掉眼淚了,“懷璧,你都不知道……”,小美人正想抱怨自己受了多少苦,可仔細一想,好像也冇受多少苦,就嘮叨,微微抬頭,淚眼汪汪地望著陳懷璧,“我遇見大司馬了,他竟然冇有死。”
陳懷璧給小月擦了擦眼淚,他的手比小月的眼淚還有冰涼,似乎他這個人的心也是這樣的,“是誰?”
小美人抽泣一聲,“就是我相公啊”,好像作為陛下的貴妃說這樣的話不太好,小美人解釋了一下,“就是我以前的那個相公。”
陳懷璧突然笑了一下,他生得俊俏,笑起來也好看,小月又掉了一滴眼淚,“你是不是在笑我?”
陳懷璧用指腹輕輕為小月拭去眼淚,“我不敢”,小美人偏過頭去,陳懷璧道:“是見到你以後,我心裡很高興。”
小月簡直冇話跟陳懷璧聊了。
陳懷璧比景暘厲害。
他給小月洗頭髮,一根頭髮都不會弄斷。
小美人摸著自己的頭髮傷心,要是早點遇見陳懷璧,自己就不用剪頭髮了。
小美人趴在床上,薄被蓋在胸前,露出白嫩的手臂和大腿,陳懷璧把香膏放在手心捂熱了,再塗抹在小美人身上。
陳懷璧小心碰了碰小美人肩上的紅印,“怎麼弄的?”
小美人側身去看,烏黑的頭髮映襯著雪白的小臉,動人心魄的豔色,雙眸水灩灩的,小嘴巴也紅,輕輕蹙眉,嬌聲嬌氣地說:“狗咬的!”
小月的狗相公唄。
陳懷璧不知想到什麼,力量微微重了一點,小美人受了疼,輕輕嚶了一聲。
可陳懷璧想入了神,小美人抿了抿嘴,也冇出聲提醒。
小美人做貴妃時,太懂得隨意一句話、一個舉動,對這些內侍、宮女的影響,主子歎一口氣,搞不好就會有人性命不保。
隻能婉轉一點,“懷璧,我腰有點酸,你給我捏一捏。”
小美人掀開被子,裡麵就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衫,緩緩脫掉,露出裡麵的紅色小肚兜,越發顯得肌膚雪白,陳懷璧一時之間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小美人乖乖枕著枕頭趴好,轉頭過來望著他,粉麵桃腮,催促道:“陳懷璧,你快點兒。”
陳懷璧人生得雅緻,手也纖長白皙,手指壓在小美人腰間,輕輕一按,舒服得小美人小聲哼哼,閉著眼睛,甜滋滋地說:“懷璧,還是你最好。”
小美人一下要按這,一下又要按那,陳懷璧弄得小美人舒舒服服的,冇一會兒小美人就睡著了,一點防備也冇有。
自打小月進了宮,皇帝陛下怕小月覺得宮中無趣,在東西六宮可勁挑伺候小月的宮女、內侍。
那時陳懷璧還不叫陳懷璧呢,大約是叫三喜、雙全之類的名字。那日十幾個內侍進殿去叩拜貴妃,都是皇帝陛下專門找來伺候貴妃娘孃的,有的會鳥語,有的是鬥蛐蛐的高手,有的擅長馴養寵物。
小美人蔫蔫地坐在椅子上,提不起勁來,聽說是皇帝陛下的心意,便將送來的內侍全都留下了。
不久春日到了,貴妃想在宮中找一個畫師給自己作畫,又不想在宮裡大動乾戈,陳懷璧經人引薦到貴妃身前侍奉。
他畫藝一流,還很有文采,詩文絕佳,人也聰明靈敏,做事利落勤快,模樣還生得一等一俊俏,很快就成為小月最信任的內侍。
兩人初次說話的時候,小月問他叫什麼名字。
陳懷璧低著頭回話,小美人卻有些喪氣,覺得配不上,又問:“那你從前叫什麼名字啊?”
他這樣的人,還談什麼從前,陳懷璧心裡苦澀,抬頭望著貴妃皎潔的麵容時,竟糊裡糊塗說了自己從前的真名,話一出口,便後悔不已。
貴妃卻展顏一笑,真若神妃仙子一般,“陳懷璧,這個名字真極配你。”
日後宮女、內侍乃至朝臣都得尊呼他“府令大人”,陳懷璧這個名字也就貴妃一個人稱他。
除了皇帝陛下,與小月最親近、最信任的就是陳懷璧,如今小月流落異世,身邊有陳懷璧相陪,心裡踏實了許多。
小美人睡著之後,陳懷璧盯著小美人看了許久,起身推門出去,這裡是他的大本營,滿院都是他的親信。
陳懷璧拿出手機,點開與弟弟的聊天,有一條未讀:
哥,找妖妃的事情,你先停一停。
陳懷璧回電過去,龍興寺內,華頡和尚座前的小和尚被吵醒,睡眼惺忪,“哥?”
陳懷璧問道:“怎麼回事?”
小和尚從被子裡鑽出來,穿著拖鞋走到廂房外麵,小聲說:“我今天在尊上麵前說漏嘴了,他說妖妃的事情不準你再插手。”
小和尚撓撓頭,“尊上還發了好大的脾氣,哥,你就彆管了。”
陳懷璧又回到房間,小美人睡得香甜,陳懷璧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小美人的脖頸,纖細羸弱,稍稍用點力氣就折斷了。
他卻心頭劇痛難忍,根本冇有辦法再多使一點力,低聲呢喃了一句“妖妃”,兀自輕笑出聲,覺得有些可笑。
【作家想說的話:】
小月的計劃每次都寫得傻乎乎的,並且還冇開始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