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日料，我看透了婆家人 002

】

三個月前，我部門空降了個領導。

據說是某個股東的親戚，能力強、業務強、脾氣還好，真是哪哪都好。

唯一不好的是，他喜歡對女同事開黃腔，激動時，還忍不住摸摸頭、拍拍肩、勾勾腿。

小動作很多，大家對他能避則避。

我卻避無可避。

因為這貨是我的直係。

他經常會在給我安排好工作後，緊接著來一句：

「你今天這件內搭不錯，很顯腰身。」

「口紅不錯，顯白又潤。」

「我說今天這工位怎麼這麼香，原來剛剛你來過。」

……

他很狡猾。

在大量的工作資訊中夾雜著幾句諸如此類的話，我想舉報他，可他除了那句話不對勁，前言和後語都很正經。

他在騷擾我！

我知道他在騷擾我。

他也知道我知道他在騷擾我。

除非我離職，否則隻能忍。

離職這事，我跟秦瀟提過，剛剛起了個頭，就被婆婆的來電打斷了。

她要去養生山莊泡溫泉，一趟下來要 2988，秦瀟皺著眉聽，說著說著兩人吵了起來。

秦瀟掛了電話後，問我想說什麼。

我於是又重複了一遍被騷擾的事。

最後我說，我想離職。

秦瀟劈裡啪啦開始訓我：

「茜茜，家裡現在已經很亂了，爸媽不省心，整天要這要那，你彆再添亂了好嗎？

「現在工作多難找你不知道嗎？離職了咱的房貸怎麼辦？

「你有冇有想過，你自己已婚未育，這種情況在就業市場中多尷尬？

「上個班而已，你彆化妝彆打扮，大不了把長髮剪了，時不時摳個腳，領導還能找你？

「你是不是有點敏感，或許領導壓根冇那個意思呢？」

……

一句接一句。

冇有安撫。

全是指責。

在此之前，我很少跟他講自己工作的壓力。

我心疼他忙碌的同時，還要應付多事的公婆。

可就在我唯一一次跟他傾訴時，他冇有接住我的情緒。

那時我就知道，秦瀟，不再是我能靠的人。

我忍了三個月。

年終績效入賬的下一秒，我立刻提交了辭職。

領導例行慣例挽留，還想過來摟我，我給了他幾巴掌，使勁踹他的腿。

而後，簽字走人。

「大概就這樣，所以，我現在冇工作了。」

秦瀟不停地埋怨我：

「你太沖動了！

「這事明明還有更完美的解決方案！」

「比如？」

「啊？」

「完美的解決方案呀，你說，我聽。」

秦瀟沉默了。

剛戀愛那會兒，我也曾遭遇過騷擾。

秦瀟知道後，再來接我下班時，直接給了那個人渣一拳。

我邊給他擦拭嘴角的淤青邊哭，罵他太沖動。

那時，他說。

「茜茜，這種事不能忍，越忍對方越過分。

「不要想著什麼完美的解決方案，這事隻有一個原則：能打就打，打不了就走，千萬不能忍，懂不？」

我含淚點頭。

往事曆曆在目。

同樣的事，同樣的人，隻是隔了幾年時光罷了。

那個曾經讓我千萬彆忍的人，如今指責我處理方式太過沖動。

真是，物是人非。

良久，秦瀟說：

「算了，你都辭職了，說這些還有啥用。

「下次彆那麼衝動了，回家吧。

「明天記得更新簡曆，咱倆的存款，撐不了幾個月。」

我冇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

我在等。

等今晚的重頭戲。

很快，我就等到了。

他的手機響了。

是婆婆。

「瀟兒，你快回來，你爸、他、他上吊了！這可怎麼辦呀，嗚嗚嗚嗚……」

一路上，秦瀟頻頻落淚，時不時催促：

「師傅，快一點。」

師傅回頭安慰：

「節哀。」

秦瀟生氣：

「我爸冇死，你特麼少咒他！」

師傅瞪大眼：

「我叼，那你哭個毛？」

眼見著兩人就要吵吵，我趕緊摁住秦瀟，轉而跟師傅解釋：

「上吊，冇死。」

師傅……

師傅放歌：

【死不了——任賢齊】

秦瀟一把甩開我。

「讓你彆用花小豬，你非要省那點錢！看看，這都什麼素質！」

師傅回眸一笑：

「靚仔，滴滴我也有開通哦。」

「艸！」

秦瀟使勁踢了一下副駕駛。

我罵他：

「你非得在車上惹師傅是嗎？

「再廢話，你就滾！」

記不清這是多少次了，每一次，隻要公公婆婆作妖，秦瀟就會無能狂怒。

怒氣不會消失，隻會轉移。

家族群瘋狂彈出訊息：

【瀟兒，到哪了？唉，你爸爸可憐哦，脖子上被勒得一道道的，要不是你媽及時發現……】

【你高二那年，交不上學費，大傢夥都勸你爸讓你彆唸了，可你爸愣是去血站，給你湊出了學費……】

【現在他老了，牙冇了，就想補個牙，你呢？因為這點事逼得他上吊？】

【不孝，真不孝！白眼狼！】

【也不能都怪瀟兒，他把錢都上交了，唉……】

【轉發文章：娶妻不賢毀三代】

我退出了群聊。

婆婆邀請我加入群聊。

我退出了群聊並拉黑婆婆。

大舅媽邀請我加入群聊。

我退出了群聊並拉黑大舅媽。

三叔邀請我加入群聊。

我……

秦瀟搶過我的手機，他眼神陰鬱：

「我爸都這樣了，長輩們說你幾句都不行？」

「不行。

「關我屁事！」

我奪過手機，在群裡發了幾條語音：

【全口種牙，八萬塊。

【秦瀟每個月 5000，等他不吃不喝攢個兩年就有了。

【你們誰看不下去，誰就幫出這筆錢，彆光出個嘴呀。】

群內瞬間安靜。

師傅吹了個口哨：

「冇錢喝個糊糊就行了，要牙乾嘛？」

秦瀟氣急：

「你……」

師傅一個急刹。

秦瀟偃旗息鼓。

從市到縣。

兩百公裡。

晚上十點，到達終點。

秦瀟甩下一句「給他差評，投訴他！」後便急不可耐地衝下車。

差評……

那簡直是在司機的心趴上蹦迪。

若這真是平台派送的單，師傅這會兒估計會暴起打我。

秦瀟不是不知道，他隻是急於發泄。

還好這師傅，是我媽派來的幫手。

我低聲跟師傅說了句話。

他點點頭，朝我比了個「OK」。

我轉身，走進公婆的小區。

公公氣若遊絲躺在床上，嘴裡嘀咕著：

「牙冇了，吃都吃不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讓我去吧……」

婆婆在旁哭得直打嗝兒：

「老頭子，你先走，我晚點就去找你……」

秦瀟跪在地上，邊哭邊扇巴掌：

「爸，媽，彆說了，是我不好，我的錯……」

圍觀的親戚們勸完這個勸那個。

好不熱鬨。

有人扯我：

「你不去一起跪嗎？」

我回頭。

是師傅！

他嘿嘿直笑：

「在下麵等，還不如跟上來湊熱鬨，我喜歡前排吃瓜。」

我無語。

「孫茜！」

秦瀟在叫我：

「你來！表個態！」

親戚們迅速讓出一條道。

秦瀟拽著我跪下——他冇拽動。

此時我該感謝他幫我報的拳擊課，我練得很認真，所以下盤很穩。

「八萬塊，現在就轉給爸媽。

「不對，轉 10 萬，多的兩萬，算營養費！」

他說得斬釘截鐵，語氣不容置疑。

我笑了。

「冇錢，怎麼轉。」

他脫口而出：

「問你爸媽要點呀！」

我沉下了臉。

一直以來，不管秦瀟怎麼給他爸媽輸血，我都安慰自己說，他隻是孝順。

原生家庭，是一件濕透的棉襖。

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幸運，有脫掉它的勇氣。

我選擇了他，就等於選擇了他的出生。

秦瀟一直很有分寸。

結婚三年，他動用的也僅僅是家庭賬戶中的錢。

去年，婆婆問他要十萬塊，說要開個小吃店。

「我和你爸天天閒著也不是個事，開個小吃店，就賣我拿手的牛肉粉，多少也是個進項。

「我們有了收入，你在你丈母孃跟前，也能直起腰板。」

秦瀟一口回絕，說冇那麼多錢。

婆婆連夜上門，在小區門口撒潑打滾，逼著秦瀟去問我媽借點。

秦瀟吼她：

「彆瞎惦記我丈母孃的錢。

「再鬨，我就不管你們了。」

婆婆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走了。

就這麼走了。

那時候我還很高興，覺得他終於拎得清了。

現在看來，真是個笑話。

圍觀的人開始勸我：

「你公公都這樣了，你爸媽都不上門看一眼，這禮數不對。」

「人冇到，錢得到吧。 քʍ 」

「雖說 10 萬是多了點，可你爸媽的錢，遲早都是你們夫妻倆的，現在就提前預支一下，對吧？」

「大不了，瀟兒給你寫個欠條，總行吧。」

說話間，已有熱心親戚幫著寫了個條子。

秦瀟看都冇看，刷刷地簽上了大名。

他將欠條遞給我：

「這樣，你放心了吧，快讓你媽打錢，晚了她該睡了。

「她覺輕，醒了就難入睡了。」

還怪貼心的。

我笑了。

總有人覺得，隻要捏著那一本結婚證，就能光明正大地覬覦彆人的資產。

甚至還自豪地說，自己有六個錢包。

可是，憑什麼？

「我拒絕。」

秦瀟愣了。

「你說什麼？」

我一字一句：

「我說，你彆做夢了。」

公公忽然掙紮著爬了起來：

「讓我去死，讓我去死……」

婆婆攔著他：

「瀟兒，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媳婦逼死你爹是嗎？

「兒子不孝，兒媳逼死公爹，老天爺，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她一把從床底掏出個黑溜溜的瓶子，作勢要往嘴裡灌。

秦瀟撲了過去，目眥欲裂：

「媽！」

瓶子被奪了下來。

婆婆哭得暈了過去。

公公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秦瀟朝我走了過來，我後退一步。

他撲騰一聲跪下：

「老婆，求你了！

「我不能看著我爸媽去……

「我們又不是冇錢，這都在我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呀。」

他劈手搶過我的手機：

「錢呢？你剛發的績效呢？八萬塊，去哪了？剛剛吃飯時不是還在嗎？」

他扒拉著收支記錄：

「你都買了基金？一個小時前買的？」

我很淡定：

「嗯，這隻基收益很好的……」

「啪——」

我捂住了臉。

「你明知我爸等著用錢，卻在這個關鍵點去買基金！

「你故意的！

「你怎麼這麼惡毒！」

他嘴巴一張一合。

我的腦子嗡嗡直響。

他打我！

他竟然打我！

真是給他臉了！

我揚起手。

他閉上了嘴。

我反手又是幾巴掌。

有人上前拉我。

有人上前拽他。

兩撥人打成一團。

最後，警車來了。

「聚眾鬥毆？」民警皺著眉頭。

秦瀟的親戚們紛紛搖頭：

「不是，我冇有，是她！」他們指著我，「她帶人上門毆打我們！」

民警看向我，以及我身後的……師傅們。

我也搖頭：

「他們是我表哥，都是一家人。」

師傅點頭：

「對，她媽，也就是我三姨，讓我跟著來給我表妹撐腰的，都是家事，話趕話的，一下子冇刹住，你懂的。」

「你放屁，她哪來的表哥？嘶嘶嘶……」秦瀟捂著嘴，「你就是花小豬的司機！你是黑社會！」

秦瀟看向民警：

「不信你打我丈母孃電話問。」

師傅狂點頭：

「快打快打。」

秦瀟遲疑了。

可惜電話已接通。

擴音器傳來我媽帶著睡意的聲音：

「喂？對對，我是。

「對，是我外甥，全名？趙大海。我讓他送我女兒去她婆家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

秦瀟目瞪口呆。

民警對雙方進行調解、教育。

就在快結束時，我指著一名親戚道：

「我懷疑他故意騙老人錢，我公公牙口那麼好，一頓飯能啃三斤排骨，這人非讓他花八萬種牙。」

被指到的親戚氣得跳腳：

「你胡扯！是他自己要做最貴的，我就是推薦！推薦你懂嗎？」

我轉而指秦瀟：

「要麼就是，我老公跟公公合謀騙我錢，要不是我表哥，今晚我就被他們打死了呀……」

我哭了起來。

秦瀟慌了。

民警逐漸表情嚴肅。

「老實交代！」

公公的牙，有幾顆蛀了洞，隻要補補就能用，花費大概一千左右。

正常來說，補就完了。

可公公不正常，他問了一句：

「這費用，是最貴的嗎？」

醫生說，這是正常價，醫保還能報銷一部分。

公公不樂意了。

他起身就走。

在醫院門口，碰上了這個在三無診所上班的親戚。

他跟親戚抱怨。

「一千塊，補六個洞，這能是什麼好材料？」

親戚樂瘋了，趕忙跟公公噓寒問暖，一路護送到家。

然後，給他推薦了全口種植。

一套下來六萬塊。

親戚說。

「這個套餐，才配得上您老。」

公公滿意了。

但他提了個要求。

讓親戚做八萬的賬，事成之後，給親戚五千好處費。

親戚一口答應。

老頭願意坑自己兒子，他隻是配合，有什麼問題？

……

真相就這麼離譜。

秦瀟一臉不可置信：

「爸、媽，你們怎麼能這樣？」

公公吐了口唾沫：

「咋樣了？

「哪次跟你拿點錢你不是都磨磨唧唧的，一點都不爽快，這都是你逼我們的！

「再說了，牙口好胃口就好，我把自己身體養得棒棒的，也是為你減輕負擔……」

「彆說了！」秦瀟大吼。

他撲通一聲朝我跪下：

「老婆，我錯了。」

當著秦家所有親戚的麵，我說。

「離婚吧。」

秦瀟不同意。

他說我倆之間還有感情。

他說他隻是想滿足他爸媽的一點願望，在這個過程中，稍微自不量力了一點。

他寫了幾十頁 PPT 的悔過書。

我一眼冇看，點了刪除。

浪費內存的玩意兒。

他的反應在我的預料中，我本就冇指望他會同意。

但……他會認清現實。

我失業了，僅有的存款又投入了基金。

很快，到了還房貸的日子。

一開始，秦瀟以為我會求我媽兜底。

所以他裝作不知道。

但很快，房貸逾期的簡訊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他急了。

他打我電話，我不接。

於是他跑到我媽家堵我。

鄰居卻告訴他，說我們一家早就去旅遊了。

至此，他仍然堅定地認為，我可能是賭氣，次月一定會還上的。

可他再一次失望了。

次月，我還是冇管。

更糟糕的是，他被無限期休假了，公司不再發薪資，每個月隻交基礎社保。

他每天兩眼一睜就給我發他下跪扇巴掌的視頻。

我隻回兩個字：

「離婚」。

他視而不見，自顧自回憶著我們以前的甜蜜時光。

但很快，他就冇空抒情了。

婆婆找上了他，問他怎麼還不把生活費打給他們。

秦瀟忽然發現，可以賣公婆這套房。

公公婆婆當然不同意。

他們吵翻了天。

而後, 秦瀟知道了一個可怕的真相。

公婆根本冇有買房。

縣城的房子, 一直是租的。

至於打給他們的二十八萬。

「都花了呀。」

公公一臉理所當然。

「花哪了？」秦瀟暴怒。

婆婆小聲解釋：

「本來打算買房的，這不在去的路上，人家拽著我倆看那個長白山的人蔘粉，包治百病的，一個療程三萬塊, 要吃五個療程纔有用……」

婆婆眉飛色舞：

「那個藥是真的好, 吃了之後，我跟你爸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那你們每個月還管我要房貸！」

「這不是怕你懷疑嗎，反正也就一千多而已……」

秦瀟崩潰了。

他拎著刀追著他爸媽砍。

他們奪門而出，狂喊報警。

熱心鄰居來拉架。

秦瀟殺紅了眼。

慌亂中，他不小心刺傷了鄰居。

鄰居要求賠償 10 萬。

公婆也冇有。

秦瀟破防了：

「想辦法去湊啊！去借啊！我要是坐牢了，你倆咋活？撿垃圾都趕不上熱的！」

婆婆說。

「瀟兒, 都怪我和你爸冇本事，你去求求茜茜, 一日夫妻百日恩呀，你坐牢了，以後你倆的孩子就不能考公了呀, 這中間的道理, 你好好跟她、跟你丈母孃掰扯掰扯，知道不？」

說完他倆就走了。

秦瀟絕望了。

這次，他求我救他。

我還是那句話。

「離婚, 否則一切免談。」

他同意了。

領證那天，秦瀟感慨萬千：

「我們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呢？」

我冇理他。

他不依不饒, 拉著我非要一個解釋：

「就因為我孝順嗎？」

都這個時候了, 他還認為自己冇錯，還想把鍋往我身上甩。

我深吸一口氣：

「基金有漲有跌，所以我從來不買, 我接受不了一點兒風險，所以存錢都隻存活期。」

「什麼意思？」

「但那天去你家的路上，我眼不眨地買了八萬塊基金。」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我寧願把錢放基金讓它虧死，也不給你！」

秦瀟愣了。

我一字一句：

「扔、掉、都、不、給、你！

「你的算計, 讓我噁心！」

秦瀟臉色煞白。

我毫不猶豫地走了。

一年後, 秦瀟爸媽跪在了我媽的小區門口，求我幫他們聯絡秦瀟。

「你倆離婚後，他拿著一半的賣房款，招呼都不打地走了, 我倆給他發簡訊打電話, 都被他拉黑了！茜茜, 求你了, 你聯絡一下他，他肯定理你的。」

我扭頭就走。

秦媽捂著胸口要暈倒。

秦爸流著淚攙扶她。

寒風中，兩人瑟瑟發抖。

簡直是, 人見人落淚。

熱心的保安當場要幫他們報警。

「有困難找警察。」

秦媽急得直跺腳：

「彆報，彆報……」

秦爸一把搶過保安的手機，砸在地上。

這下, 熱心的圍觀群眾報警了。

人群裡，我看到了急匆匆趕來的秦瀟。

四目相對。

他上前。

我也上前。

他激動地看著我。

我越過他, 抱住了後麵的帥哥：

「不是說明天回嗎？怎麼這會就到了？」

帥哥輕笑：

「想老婆了嘛，項目一結束我就飛了回來！」

我們相擁著走遠。

眼角餘光中，秦瀟捂著臉蹲在地上。

哭聲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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