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106章
泥濘裡的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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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桐柏昏過去後,西裡將桐柏帶來了他的軍艦檢查。
桐柏掛了水就一直昏迷著。
軍醫臉色沉重,問:"殿下之前有冇有過這樣?"
西裡皺眉,給阿爾亞去了通電話,講了症狀。
阿爾亞沉默幾息,告訴西裡:
"柏小時候經常突然就失去了意識,記憶也斷層過好幾次,嚴重的時候他甚至連我都不記得。等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記起來了一點,他又害怕,經常哭著找我,或者找他還記得的蟲。"
"直到近幾年,柏冇有再忘記過什麼,但也冇有想起來過什麼,纔好了一些。我纔敢讓他去軍校上學。"
"病例單我現在就給你調過去。"
"你看著他,彆讓他亂跑。我馬上就到。"
桐柏睜開眼睛,頭頂白漆漆的。
西裡見桐柏終於醒了,小心地把桐柏半扶著起來。他和桐柏七七八八地聊幾句天,分散著桐柏的注意力,勉強給桐柏喂進去了幾口水。
"薩繆冇什麼東西,最近他們一直嚷著回去。也是訓練任務少了,整日想著怎麼玩兒。"
"還說有新的片子上映,邁北包了幾場,等寶貝兒閒下來,我們就一起去看。"
就這麼一個單方麵故作輕鬆地,說著雜七雜八的話,一個低著頭,默不作聲。
西裡拿了粥來,勺子喂到桐柏的嘴邊。桐柏抵著勺子冇張口,眼淚順著下巴就流到了勺子裡。西裡闔了闔眼,接著若無其事地將粥放回了桌上。
"那寶貝餓了就告訴我,嗯?"
醫雌拔了吊瓶,西裡將桐柏抱回房。期間桐柏幾近昏睡,冇吭過聲。到了半夜,桐柏咳了幾次,忽然扒著床邊乾嘔,胃裡冇東西,也冇吐出來什麼。
阿爾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了。他叫桐柏起來,強著餵了桐柏幾口容易消化的流食。西裡才能扶著桐柏把藥吃了。後麵桐柏開始高燒,阿爾亞守著,用溫熱的毛巾給桐柏擦身體。
桐柏好不容易幾次體溫降下來,到了晚上,又會重新燒起來。這麼斷斷續續的折騰了幾天。桐柏頭髮貼在臉頰,臉蛋兒不正常地酡紅,思維混沌,燒的意識有些模糊。
偶爾清醒時候,渾身各處也都難受,勉強說的幾句話,在破破碎碎的叫哥哥。
阿爾亞將桐柏額頭上的毛巾換了一條,握著桐柏的手。桐柏臉上煞白煞白,病態地透明。阿爾亞將桐柏抱在懷裡。
"哥哥..."
"怎麼了?"
"我有點,害怕..."
阿爾亞摸摸桐柏。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不怕了...寶寶很快就不難受了。"阿爾亞輕輕拍著桐柏:"我的寶寶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哥。我一直在想,一直在想,我想起來好多。我甚至那天還在和他..."
桐柏燒的迷糊了,就夢囈似的。
"哥,哥,他是不是恨我,恨我,不然他怎麼能喜歡著彆的雄蟲,又和我...哥。他為什麼這樣.......他喜歡彆的蟲的時候我還求他,我求他和我做..."
"寶寶...冇事了...冇事了...都過去了,寶寶..."
"哥,是不是很噁心...我曾經求他..."
周圍在長久地鳴響,桐柏聽不到阿爾亞在說什麼,自顧自地重複了好多遍,突然狼狽地伏趴起來,捂著嘴唇,劇烈的乾嘔。額頭抵在床上,輕輕抽泣。
"寶寶...寶寶...我的寶寶那麼小...那麼好..."阿爾亞抱起來桐柏。桐柏枕在阿爾亞的大腿。阿爾亞與桐柏說著:"不要害怕,我會永遠永遠地陪著雄主。柏,彆害怕..."
阿爾亞在桐柏耳邊一遍遍的保證。桐柏就哭。哭著哭著又睡著了。阿爾亞量了桐柏的體溫。給蜷在被子裡的桐柏掖好褥角。關了燈,輕輕帶上門。
幾隻軍雌並靴立正,抬手敬了個軍禮。
"阿爾亞將軍!"
阿爾亞抬手還了。其中幾隻守在了桐柏門口,另外的一隻軍雌,與阿爾亞彙報。
"阿爾亞將軍,殿下如果有吩咐,我們會立刻安排蟲告知於您。"
"我軍元帥和木梁軍醫已經在會議室等您,關於殿下的治療方案,需要您的同意。"
"哪個會議室。"
"將軍,您這邊請。"
雷雨打窗,一道極晝的閃電劃過床頭。桐柏乏力地睜開眼。桌子上放了熱水。桐柏按著被子坐起來,踩了拖鞋,捧著喝了幾口。唇邊被持續的內熱熏的又乾又澀,破了幾道口子,豐潤的臉頰消瘦了幾分,病弱的無力削減了容貌天生加持來的矜傲。
青熒的精神力溢位,環繞在軀體周圍,不停地修補著生理性的耗損。桐柏垂著眼睛,將水抿進嘴裡,突然一陣心悸。手一抖,水杯滾在地毯上,撒了一地。
桐柏按著心核急促地呼吸了一陣,走到窗戶旁邊。青霧附著,視線的儘頭,黑夜冷雨裡,有隻熟悉的雌蟲。
冰冷的冬天,濃綠色的蟲瞳,殷紅的嘴唇,他站在高處,手掌插在黑色大衣的兩側,灰色的長捲髮被雨水淋濕。大雨打在他的身上,呼嘯的夜風肅肅作響。
桐柏隔著一扇窗看到他。種種記憶鋪麵而來,拉著桐柏,將桐柏拽進泥濘的沼澤。
窗簾被猛地拽上。桐柏呆呆地坐了一會兒。像隻遊魂一般的盪漾在屋裡。轉了幾圈。手指搭在門把手上。啪嗒地按開了燈。打開門。
"殿下,您醒了!"
桐柏扶著門框,精神力拉住就要去通知蟲過來的值班軍雌。軍雌停下來,聽桐柏的指令。
"哥哥..."
"殿下,阿爾亞將軍現在還在會議室。您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告訴我們,我們會立即代為傳達給阿爾亞將軍!"
桐柏冇聽到一樣,關上門,走在走廊裡。軍雌們跟著桐柏。軍雌們急切地、雜七雜八地勸。
"桐柏殿下,您是要出去嗎?現在雨下的太大了,您有什麼事直接吩咐我們就行!"
"是啊,殿下,您才輸了兩瓶水,體溫剛下來,一淋著這雨可不行啊!"
"殿下,老大要知道我們讓您出去淋雨了,回來得剁了我們..."
"殿下,您是有什麼要緊事嗎?殿下交給我吧。您放一百個心!一定給您辦好了!"
桐柏嗓子安靜等他們說完。他們見桐柏一直垂著眼睛慢慢地往前走,話停下來了。桐柏沉默地從他們中間走過去。
"殿下!"
有軍雌從後麵追上來,給桐柏披上裘肩,繫上帶子。
"外麵冷,我們派幾個蟲跟您一起。"
桐柏張了下嘴唇,第一下冇說出來話,又嚥了咽,才發出聲音:"不。"
軍雌著急:"那我們和西裡老大說一聲?殿下,或者我們告訴阿爾亞將軍,讓將軍來陪您,您看行不?"
"不。"
"那...那您至少得打著傘啊!"
好多蟲拿了傘來。桐柏眼珠轉了一下,伸出爪子,抓了一把雨傘,抱在懷裡。
嘩嘩啦啦的雨水砸在地上,劈裡啪啦地四濺。又從地上跳到桐柏的鞋襪、跳到膝蓋、跳到手指。有軍雌見桐柏抱著傘淋雨,著急地拆開了另一把,撐開雨傘,塞到桐柏手心。
桐柏低著頭,看了看,就握著傘走進了雨裡。
天際無光,雨傘形成簾幕,桐柏踩著滿地砰然而起的朵朵水花,一步一步,沿著巷子,慢慢往前走。轉過幾個彎,踩著長了青色苔蘚的幾凳石梯。
冇有蟲在。
桐柏靜靜地在雨裡呆了會兒。垂下來眼睛,慢慢轉過身,沿著來時路走回去。
走了幾步,啪嗒,乳白色的水花蹦了一下,桐柏停住腳步,拐到旁邊的衚衕巷。拐了幾個彎,依舊被幾隻蟲堵住了。
桐柏撐著傘,雨水淌下來,擋住一切。後退了幾步。
在後背貼到激涼的牆根的時候,一陣寒意從四肢百骸翻滾上來。
眩暈了一瞬間,又好像過了很久。紅色隨著地上的汙水,慢慢地流過來,沁透桐柏的鞋襪。
碰!地被按在牆上,被蟲化的利爪死死地掐住脖子。桐柏手指虛浮,雨傘傾斜。水流嘩啦啦地,從身上的這隻雌蟲的頭頂,流到脊背。桐柏嘴唇無力地輕微張開,露出潔白的牙齒和紅軟的舌頭。雌蟲像隻黑狗,趴在桐柏耳後嗅了嗅。他的身體異常的滾燙。
被火熱的體溫包裹,桐柏憊乏極了。揚起脖子,冰冷的喉係迎來滾燙的親吻。迷茫地攏著眼皮,露出一點青色的瞳仁。
尚且未開靈智的異域狐狸落了網。被蹂躪過惹憐的軟唇,作為凶殘好鬥的雌蟲爭鬥的禮物,壓在角落裡。被粗魯地扯開腰帶,暴力地扒開衣服,露天野地裡的羞辱撫摸。
野蠻地粗喘在世界裡無邊無際的迴盪。
冷白的腰肢被粗糲的一掌掐著。細軟的黑髮趴在頭上,雌蟲的蟲瞳蕩起慾望的紅緋,趴在桐柏身上,乖順地聳動,時不時地抬起被啪啪坐落而生出豔紅的臀,像隻落水的小野狗。
桐柏晃晃悠悠地躺在地上,天空在視野裡旋轉,傾覆,完完全全地,掉了下來。
猛地,砸在了地上。
掉落的花傘被他撿起來,扔給桐柏。
桐柏癱跪在地上,握不住被塞到手裡的傘柄。雨傘後倒在肩上,將罪惡的雌蟲露了出來。他靠著牆,嘴咬著衣角,正重新綁腹部的繃帶。綁好了,蹲在桐柏身前,拇指抹開桐柏身上殘留的慾念。
鎖鏈在地上蔓延,像伊甸園裡代表淫慾與墮落的黑蛇,儘頭縛在他的腳踝,像條枷鎖與狗鏈。
藍澤側頭舔了下拇指腹肚的精液。漆黑的眸打量落魄的美人。
“一樣的味道。”皇殿下,原來是你。
桐柏楞楞地看著他。藍澤戴上兜帽,彎腰攬桐柏膝彎。鎖鏈突然收緊,他手掌按在水坑,擦著坑窪的粗糙地麵,髮梢濕淋水色,被拴在掛了新燈籠的柱腳。
小小的一片暈黃的燈光中,藍澤麵無表情地抬頭。
桐柏把傘撿起來,指尖按在地上,站了起來。從藍澤身邊走過。
臟水濺起。
藍澤眯了下眼睛。砸在他旁邊的,是一把未開封的雨傘。他轉頭。桐柏背影消失在巷尾。一旁有屍體橫七豎八地堆積。他已經得到了作為勝者的戰利品。
走出巷子。幾步外就是軍艦。迎麵有蟲。手被握住。
"桐柏...你..."
木刻般的桐柏被蟄了一下。桐柏猛地一抖。被蟲抱在懷裡。
桐柏劇烈的顫了幾下。猛地甩開他!斯逞克不得已鬆開桐柏。桐柏雨傘壓低。“彆碰我!”桐柏攥著被扯碎的衣服,肮臟的衣服好像在散發著噁心的精液和噁心的陰道黏液的味道。好噁心。好噁心。
桐柏髮梢濕濘,狼狽地後退了。傲慢的話死死定住了對麵的雌蟲。
“斯逞克。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我真的覺得你不臟嗎?你有什麼資格可以見到我?"
言語化作利劍,割破愛的麵紗。
"我噁心你!好噁心好噁心!你滾開!”
混亂淒雨大作。桐柏綻翅。避開關心自己的一隻隻軍雌。關上房間大門,猛地紮進浴室。浴池漫過頭頂。桐柏爬回床上。又有急切的腳步和說話的聲音。桐柏縮成一團,裹緊了被子,黑暗再次降臨。
昏昏噩噩地又幾個日夜,湯湯水水的藥物不斷地灌進來。桐柏夜間驚醒,驚悸著睜大眼睛。阿爾亞按住桐柏,痛苦地將桐柏抱緊。直到有天早晨,暗紅的月光照進來,腦子裡淤堵的東西好像被倒出來了一些。
桐柏睜開眼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樣,喉嚨乾痛,啞的幾乎說不出來完整的句子。
"哥哥...桑呢?..."
阿爾亞摸了摸桐柏的額頭:"寶寶要叫他過來嗎?"
桐柏艱難地想了想,想起來莫桑納還在亞斯蒂:"不用了。亞,我餓了..."
在眾蟲驚喜的忙亂中,桐柏下了床。西裡亦步亦隨地跟著桐柏。桐柏接了水,拿了牙刷。西裡在旁邊一直看著,桐柏推著他出去。
"寶貝兒,洗好了嗎?"西裡在門外不時地就敲幾下。
桐柏眼睛動了動,慢慢放下手裡的牙刷,將水吐出來。接了水洗臉。
"好了。"
"來吃飯了。"阿爾亞叫桐柏。
桐柏端著碗,勺子舀了幾口粥塞進嘴裡。阿爾亞給桐柏擦了擦嘴角。
"我們去亞斯蒂。"
"寶寶,等你身體好些了。"
"我已經冇事了。"
"雄主...."
"好吧,哥哥。那是什麼時候?"
"下一週,好嗎?"
桐柏點了點頭。
在西裡的軍艦上養了幾天。西裡來找桐柏了,桐柏就跟他一起,捏幾個小兔子。有時候西裡把須司他們的顏料拿來了,桐柏就和他抱著燒好的釉瓶,一起畫幾下畫。西裡有時候忙了,桐柏就抱著腿,靠在窗戶旁邊,除了和過來投喂的阿爾亞說幾句話之外,一發呆就是一天。
"寶貝兒,彆在這兒無聊了,過來,我帶你吃好吃的。"西裡開了門,一隻手插在兜裡,一隻手招呼桐柏。
桐柏挪開幾分袍擺,起來跟西裡走。穿過軍艦的大廳,又經幾處走廊,桐柏看著透明玻璃隔開了幾大間,中間又有小格,看樣子是廚房。
廚麵餐具整潔明亮。新鮮的各種水果、各類蔬菜和眾多魚魚肉肉等等的食材,分類地放在不同的環境中。各個區域的溫度濕度等參數,做了詳儘的標記,貼在玻璃。裡麵走,還有幾間專門的烘培室。
第三軍團氏族繼承蟲多,貴族雄子多,很多本來不符合軍隊規製的東西,都默認地特赦給他們。有什麼新鮮好玩的技術,也優先供應給他們。
西裡翻了幾下終端,指著幾個花裡胡哨的菜式,問桐柏:"這些個怎麼樣?"
桐柏看了眼,點了點頭。
"好!"西裡手一揮,菜譜一合,顛了鍋來,"就這個了!"
桐柏被他顛地下意識往後躲了一下,快速搖了搖頭:"西裡,我不會..."
西裡大手一指,大廚貌!
"寶貝,拿個蔥來。"
桐柏快速掃了眼西裡終端顯示的配料表,走過去嘩啦嘩啦,翻了蔥薑椒蒜給西裡。西裡眉毛一挑,對於桐柏舉一反三的出色表現給予了表揚和肯定。
桐柏站在西裡旁邊看西裡倒油炒料。炒著炒著,桐柏皺起眉。大火烹灼劈裡啪啦的時候,西裡讓桐柏往後站。桐柏忍了下。
"西...這些你是不是冇洗...."
"......"
"冇事的西。"桐柏小小聲勸:"換一些吧。"
"哦。"西裡從僵硬中回神:"換了換了。"
兩隻情緒穩定地翻了鍋,重新抄。西裡這回調了個視頻出來,盯著看完,視頻一關,顛起鍋。
"寶.."
桐柏冇等他說完,重新給他遞來了根大蔥。西裡一愣。桐柏提醒他:
"我洗過了,你該倒油了。"
西裡短暫默了一下,又表揚了桐柏。
桐柏額頭抵著西裡後背,在後麵偷偷笑了下他。西裡低下桀酷的眉眼,也笑了笑。
隨後桐柏見西裡可能是上手了,倒是做的像模像樣的。桐柏在他旁邊看了會兒,扭頭打量他的軍艦。走到旁邊拿了圍裙。
"低一下頭,西。"
西裡側著低了下頭。桐柏給他戴上,又環了他的腰,給他繫上後麵的帶子。
桐柏邊給他打理邊說:"剛纔忘記了。你身上都沾上油了。"
西裡趁機側頭偷親桐柏的臉頰:"寶貝兒,好賢惠。"
桐柏眨眨眼睛,抿住唇,輕輕笑了笑。
"西西做飯,西西賢惠。"
西裡揉了揉桐柏臉蛋兒。火關了,盛出來擺盤。桐柏趁機偷吃了口。小貓似的眯起眼睛。
"好好吃呀..."
西裡揚眉:"那當然。"
等到第二道菜,西裡更是恢恢乎遊刃有餘矣!架勢擺的極為自信,手裡動作熟練的很。
桐柏看他:"西,你偷偷學了嗎?"
"怎麼可能?寶貝,我這叫天賦異稟,觸類旁通,一見即悟。"
"怎麼?寶貝兒不相信?"
桐柏又偷吃了他的菜一口,被酸的悄悄呲了下牙。捂著嘴巴。
"窩相信你唔有偷學。西西。"
西裡一怒,放了大勺去顛桐柏。桐柏哈哈哈地躲他。
一個星期過了。出發去亞斯蒂的當晚,擺著大型模擬沙盤的會議室裡。幾隻蟲因為商量留誰在外麵顧著的問題爭執未下。西裡堅決要跟桐柏。桐柏這個樣子,大病未愈的,阿爾亞又怎麼可能放心。誰都彆想說服誰。
他們兩個軍官的幾個在役軍官軍裝威整,圍著正坐在會議圓桌上開始分析各自領導留下的利弊。都知道跟著皇殿下好,拚命說對方上司優點,個個變成了個極為謙虛禮讓的三好雌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有多和睦。
有些軍官會說話,明謙暗爭,三言兩語就說的漂亮。但有的就蠢貨笨蛋,冇接兩句,又把剛加的油漏完了。
桐柏穿著毛茸茸的絨披,下巴尖躲在毛領子裡,小臉藏起來,隻露出來雙眼睛,乖乖地窩在西裡的王椅上。睡了一覺醒來,他們還冇有商量好。桐柏就定了。
與他們軍雌一張嘴就比得上吆喝的大嗓門相比,桐柏聲音小小的:"亞,你留下吧。"
桐柏近段黏他,還很討厭他工作。除非必要,阿爾亞已經放了很多活兒下去。現在桐柏突然鬆口了。阿爾亞心中莫名覺出一點異樣:"雄主?"
"哥哥?"桐柏。
"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阿爾亞摸了摸桐柏:"有事就立刻讓蟲出來找我,好嗎?雄主。"
"嗯。"桐柏點點頭:"你放心,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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