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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自成冇有朋友,宋元是他的第一個朋友,他當然格外重視。宋元並冇有對尹自成做過什麼,清白得就像梅花一樣。但尹自成奇妙地會知道大人應做的事,對那些隱晦的性愛話題總是第一時間能夠察覺——好吧,硃砂從來不會說的太隱晦。宋元不太清楚他究竟遇到了什麼事,若是猜測一番的話,大概跟性有關,冇準被誰做過某些事——尹自成很討厭肢體接觸,他跟硃砂相反,硃砂冇過一會兒就會主動地跟宋元摟抱,他熱情地有些過度。尹自成像蝴蝶一樣,給人的感覺是很容易飛走。
蝴蝶……其實尹自成也很有殺傷力不是嗎?他是梅花宗的殺手。但他冇傷害過宋元。如果他像墨成坤一樣,會隨時咬他一口,他就……
尹自成美得驚人,宋元承認,但宋元冇有很喜歡他的長相,真奇怪,如果他美的驚人,怎麼又會不喜歡他的長相呢?但是……那張臉,不如說是可愛的女生有了冷豔的感覺吧?男人真的很難長成這樣,就算是再怎麼扮女人,都能讓人感覺出男性的樣子。但尹自成如果光論臉的話,會讓他以為是哪家的姑娘。硃砂隻是身體很……但長得並不像,就算硃砂再怎麼妖豔,那也是屬於男人的妖豔。
說是這麼說,也隻是臉的問題……尹自成的性格並冇受到外貌的影響。美人都會極具攻擊性,如果冇有攻擊性的話,會保護不好自己吧?美也是一種財產。
從硃砂那邊瞭解了事情經過,再加上一點回憶,我再去跟尹自成談,他還是在梁上練飛鏢,那枚飛鏢可以繞著他的手指移動,已經這樣繞了很多圈,並且他的手是懸空的,我來的時候他已經收起飛鏢,重新放回衣袖裡。
真奇怪,他們的袖子就跟百寶袋一樣,墨成坤的衣服裡總是有很多口袋,他不是穿無袖的就是還會另加護腕。鄭多俞極其擅長從衣服裡拿出奇怪的東西。其實拿什麼都可以,隻要不是拿情趣玩具就行。
他還是那麼少話,恢複了漠然,如同冰一般寒冷,我一開門就感覺自己來到了北極,然後長久地沉默,我說:“還是說那個事,你……”
尹自成說:“我要走了。”
我說:“不好吧?梅花宗追殺你,你不是很危險?你還要去暗香客棧嗎?”
尹自成說:“我不在乎。”
我說:“你連被殺都不在乎嗎?你也會像保護我一樣保護任何人嗎?”
顯然不會,不然他就不會猶豫。
尹自成說:“我……”
我說:“其實,我冇有氣到你吧,你隻是不想我太牽動你的心。”
他這樣,我當然看不出他表情,他隻是迴避我的目光。
殺手也是會有感情的吧?
尹自成說:“我不想的,我變得有點奇怪了,以前做事不會猶豫不決,我……”
我就知道,他不是生氣,隻是太長時間冇有過患得患失的感覺,我就覺得他變了,他會誓死保護我,會去救硃砂。
尹自成習慣了罪惡冷血的自己,所以對自己變得溫熱起來反而有幾分害怕和迷茫。
我說:“但是你很想要這種感覺的吧?你很痛恨冇有感情的自己。”
我說:“你也會喜歡人,想要保護人,你跟大家冇什麼不同。隻是你成熟的時候要更晚一點。”
尹自成說:“殺了你。”
他在害羞,所以用彆的話來警告我,雖然很凶惡,但我卻覺得很可愛,我說:“那你儘管來試試吧?”
尹自成並冇有說話,我說:“我可要摘下你的麵罩了。”
奇怪,隻是摘個麵罩而已,感覺卻很色情一樣,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慎重,就像結婚了掀蓋頭。他的麵罩被我揭下,這副樣子與記憶重疊,合為一體。
雖然從記憶中見過,但是鼻子和嘴還是小巧的過分。
“可以碰嗎?”
“你想對我做那種事嗎?”
我紅了臉:“我……”
尹自成說:“可以。”
他同意了。
我跟他接吻,他並不是很熟練,隻是用手搭著我的手臂,我把他摟進懷裡。我說過他並不高吧,但是也不算很小巧的身材,他跟邵金差不多,可能比邵金更纖細一點,他腰部的曲線很明顯。我猜尹自成還是冇用過床,以後用到床的概率可能就是做這種事。他真的有窄腰,肩也更窄一點。
我比較喜歡正麵,可以看著做,不得不說這確實很有征服欲。當然了,如果他們願意自己動的話……那就更好了。我什麼都不用乾,那……
我並不會認為讓受騎乘會影響攻的尊嚴什麼的,也不覺得這麼做了就是被征服了,那樣賣力的他們也很可愛。
隻不過尹自成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讓他這麼來難度有點高,所以還是選正麵。嘗試著摸了一下,隻是到了腰部以下,尹自成反抗了一下,我感覺他還是冇做好準備,比起做愛他好像更喜歡親吻。其實羅應笑也是這種類型,我清楚的……
羅應笑並冇有很渴求這件事,隻是覺得不這麼做,就好像我並不是戀愛意味地喜歡他。其實我很意外,因為男人通常會更有性慾一點吧,除非陽痿。但這裡的有些男人跟聖男一樣,感覺根本冇撫慰過自己。
我說:“要是你冇做好準備的話……”
尹自成說:“你想算了嗎?”
“冇事的,我不想勉強你。”
尹自成:“……”
尹自成耷拉著眉毛,抱著雙腿,突然有點不高興。
隻是一瞬間,他就恢複了神態。
還好哥們發現了,這還不是練武練出來的,需要經常看什麼動作,神態。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是尹自成說的可以,我居然還說了這種話,他要是覺得不可以,早就拒絕我了。
我的心立刻軟起來。
摸了摸尹自成的頭髮,尹自成的頭髮軟軟的,我笑起來,親了親他的睫毛,他抖了一下,我擁他入懷,摸著他纖細的腰身,他又在顫抖呢,他肯定冇被人摸過,
我說:“小尹。”
我溫柔地說:“你是不是很抗拒上床?”
尹自成捂住了臉,他好像很喜歡用什麼東西遮擋住,好可愛的男人。
男人。
其實他長得也挺小的,他已經,二十八歲了……
二十八歲的年輕男人。
細膩的皮膚,柔軟的身體。
他的身體比彆的男人要柔軟許多,我以前讀的書說,身體柔軟多半是脂肪多,若是雌激素高,脂肪也會變多,我看他的腳也很小。比一般男人的要小就是了。
我抓住他的腳,他生的骨頭都不太明顯,但還是有的,男人的腳也會顯得骨頭突出一點,青筋更加明顯。
我親吻著他的腳趾。
尹自成有些害羞地抓住枕頭,突然把自己埋進去。
我笑了:“小尹,把腿張開,好不好?”
我溫柔地這麼說。
尹自成說:“等下,你,你要……就……”
他吞掉了幾個字。
我笑了:“寶貝,你真可愛。”
尹自成好像皺眉了,悶悶地說:“彆用可愛形容我。”
過了一會,尹自成說:“如果是吾友,用可愛也沒關係。”
他很認真地想了一下,突然冷笑:“其他人這麼講,我第一個殺了他。”
我突然感到一絲恐怖。
這……
也蠻可愛的。
算了,無所謂。
我說:“你要是這麼做,被我知道了,我可是會有懲罰的,到時候冇準讓你整天被我……”
尹自成突然叫起來:“吾友,你……”
他顫抖起來。
我突然伸進去一指,插了進去,感覺十分輕鬆。
我笑起來:“寶貝,自己在玩?怎麼這麼容易?”
尹自成不說話。
我說:“這麼愛我嗎?那我可要一輩子都不放開你了。”
他的雙腿突然纏上我的腰,說:“說好就是說好了,一生都彆放開我。”
突然之間,我又感覺很難過。
我總感覺,我確實許下了,這一生都無法實現的諾言,確實在某個時候放開了誰。
讓我想起來小時候在廣場上買的氣球,那種氣球花花綠綠的,很好看,我當時瞞著母親買的,十分興奮,總感覺氣球是有生命的,但是,我卻把它鬆開了。
後來我看到文章跟動畫,說麻雀要是被養起來,它的母親都會不認它。
我想起司機開著車,母親跟我坐在後座,她透過車窗去看農村的孩子去玩麻雀。
“這幫鄉下人啊……”
母親笑了。
那是一種怎麼樣意味的笑,我不明白,我不知道母親出生在什麼樣的家庭裡,她不會去提她父母的事。我平時住在平層裡,整層樓都是我們家,隔音很好,什麼都聽不到,我經常被車運來運去,就好像1900,始終在那艘船上。
1900。
所以我明白他的處境,我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感覺。
以前我長得很小,車頂太高,車窗也高。車窗上拉著簾子,我看不到外麵。
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我現在還在想,以前的事情,那個永遠冇追到手的氣球,現在想想,還是那麼遺憾。
童年的時候,誰都很弱小,無能為力。
我不想再也抓不住誰了。
我抓住他的手,說:“說好是一輩子,就是一輩子,誰也不許放手。”
我吻上他,咬破他的嘴唇,血融合在一起,這是誓言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