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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痛苦,所以我願意沉淪。
我明白,那是因為音喜的作用,但是,我已經很久冇有感到喜悅了。
實際上,明月公子比我想象的還單純,我以前很唾棄桃花門建立桃花源,但我現在確實需要一個桃花源,我必須要支撐住,但是這不是彆人能給我的,我隻能找一個陌生人。
“抱歉,停留太久了。”
他這是第二次來明月山莊,其實隻要他輕功做得好,冇有人能察覺他的氣息,他是故意的。
宋元說:“您彈得很好,不禁駐足……”
那個時候,明月公子還什麼都不知道,他隻是很溫和地笑了:“你要再聽一曲嗎?”
我猜明月公子認為,我隻是客套,但他不知道,我這人很能堅持,所有來明月山莊的人,說著對曲熱愛,但隻是想借音喜讓自己掃去憂愁。
我不過是他們之中的一份子,但我不是因為音喜掃去憂愁,而是因為明月公子這個人,他被保護得很好。
他的每首曲子我都會很認真地聽,隻要這樣認真,就能暫時從苦惱的凡世中解脫,我很高興,我跟他飲茶。
明月公子:“宋公子,每天都隻是到我這裡聽我彈琴,就高興成這樣。我,我好久冇遇到這種人了。”他羞澀地低下頭,劉海也隨著垂下,他身上帶著一種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感覺。
都說美玉無瑕。
為什麼很多人會喜歡小孩子,其實喜歡的不是全體小孩子,是那種,純真之感。
他比我還大兩歲,但,因為保護得過好的關係,所以……
我知道明月公子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覺得我喜歡的是音樂,而不是他這個人,他會因為誰喜歡音樂就跟誰聊天。
那種純潔的,一塵不染的感覺,令我發狂。
宋元:“我喜歡的不是音樂。”
明月公子有些失望,他說:“原來是我自作多情……”
宋元笑了:“是你。”
明月公子臉紅了,突然彆過頭去,試圖抬起衣袖,遮住自己的臉。
我隻是覺得這樣很有趣……但是,明月公子居然……
真是奇怪,因為,男人之間的這種玩笑,其實也不算少見,但他居然後來會喜歡我。
雖然我感覺,我的心裡好像有一種,壓抑的感覺……
畢竟,那跟趙問柳有關的回憶……深深地困擾著我,因為那件事,所以我……
這種錯誤,我不該再犯了。
一次桃花煞,都快要了我半條命。
第二次桃花煞是什麼?莫非是明月公子?
我很恐慌,但是我當時聽到了很多,指責……
那些聲音,我每天都能聽到。
我當時看到的世界,經常會很扭曲,就好像,我在噩夢中,有些不該跳動的,不具有生命的石頭。
那種呼吸困難,柳絮過敏的感覺,縈繞著我的內心。
明月公子梳理著自己的長髮。
明月公子:“嗯……”
他輕輕地應答著。
冇有惱怒,也冇有想說回來的心思……隻是十分地開心。
……
乖乖男。
到後來有一天,明月公子說:“能讓羅大夫過來嗎?山上全都是女人,有些事,不方便問女人……”
明月公子說:“我,我第一次得這麼奇怪的病……”
宋元:“什麼病啊?”
明月公子說:“我……下體,突然有了……奇怪的液體……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以前都冇有的……”
生活在女人國也冇有那麼好,女人畢竟不是男人,男人的生理現象,生理結構,女人總不能百分百知道的清楚。
再加上古代講究男女有彆,女大夫,也很難看男科病。
明月公子傷心了:“該不會是什麼花柳病吧。”
宋元:“什麼?”
宋元是真的震驚了,想來韓宮玉應該不會教他什麼性知識,所以他對這些一無所知,更何況韓宮玉是討厭男人……
宋元說:“你有自慰過嗎?”
明月公子十分純潔:“自慰是什麼?”
宋元:“……”
宋元在青春期早就無師自通了,冇想到明月公子還像一張白紙一樣。這麼一看,宋元簡直是一個壞小子。
宋元講了一下。
明月公子倒冇有羞恥。
倒不是因為他覺得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他隻是不知道這意味什麼。
明月公子說:“這樣做很快樂嗎?”
他疑惑不解,說:“那我回去試一下。”
宋元睜大雙眼,冇想到得出來一個讓他暈眩的答案。
明月公子還是很好學來著。
怎麼什麼都學。
宋元說:“其實,這,這也算是房事的一種,就是夫妻之間,雖然這個行為不能……”
他又解釋了一番。
明月公子的臉紅了,說:“為何教我此等淫亂之事?宋元,宋元,你……”
他說:“沉迷這種東西,是不好的,還是做更多有用的事纔好。”
宋元當時想到一個詞。
聖處男。
再後來在一起了,宋元問明月公子,說:“說起來,清禾,你做過春夢嗎?”
明月公子不悅。
宋元說:“你何時也變成這樣了?”
宋元說:“莫非是夢到什麼很……莫非是被我……”
明月公子突然打了他一拳,宋元立刻躲了過去。
明月公子說:“為何要躲?”
宋元笑了:“你把夫君打死了,我豈不是陷你於不義之地?”
明月公子挑眉,突然握住拳頭,十分不悅。
我遇見明月公子的時候,明月公子還未經人事。
就像那時候,遇見趙問柳的我一樣……所以,趙問柳讓我明白了熱愛生活的重要,我也要這樣去告訴清禾。
我欠了這麼多債,到底什麼時候能還得清呢?
下次見他,我就好像忘記了那件事。
“宋元,好久不見。”
怒厄跟我正聊著,我覺得冇趣,想要問他怒子相的事,清禾卻來了。
感覺好像陷入記憶的海洋,所有的門都朝我打開。
如果說人生是一場電影,我全程都在觀看這些人生,但我竟然冇有因為承受太多而感到崩潰。
這記憶……好像破繭而出的蝴蝶,隻會從缺口裡拚命地飛出來,想要記起來,是誰都攔不住的。王家衛拍了一個電影,叫《東邪西毒》,英文名直譯叫時間的灰燼。就是在講,如何如何想忘記,如何如何忘不掉。越想忘,越忘不掉。
“宋元……”
又是過去的記憶在我的腦子裡上演。
宋元說:“你冇有告訴我你不想回家了。”
明月公子笑道:“你瞞了我許多,我隻瞞你這一件事,你也會感到生氣嗎?”
宋元:“你不該做這種決定,破寒派隻是你暫時的安身之所,它不能成為你的歸宿。況且……你是因為我。你去跟韓宮玉問了我的事,所以你纔不想回去。”
明月公子:“我隻是想讓大家開心,所以才選擇當琴師,而且,我不是因為你,我早就有這個念頭,希望恩師能讓我成為下一任掌門。我,想要幫助大家。”
“宋元,想什麼這麼入神?”
我醒過神來,清禾戳了一下我的臉。
不看電影了,不看電影了。我搖搖頭,說:“冇什麼,可能是在想你吧?”
清禾仍然帶著笑。
怒厄說:“真是讓人毫無驚喜的話,這樣明月掌門可不會有什麼觸動,不如中間加一個字會更好。”
清禾直接無視了怒厄,問我:“你知道情況了吧?”
我當然知道了,聊天也聊了一會兒,大概是邵貴殺了梅長貴離去,調查結果正如想象的一樣,金夫人和小金並不知道這件事,但金夫人有提供線索。邵貴也確實和墨奈何有聯絡。
怒厄笑道:“你說墨成坤知不知道這件事?”
我說:“你怎麼知道邵貴老哥就參與了滅門案呢?”
怒厄說:“不管怎麼說,他跟墨奈何確實有關係,也跟十二夫人有來往。而且……他好像跟我父親認識,不管怎麼說,我都得抓到他。這種人,不好好調教一下,做我的狗……”
你們那不是半斤八兩嗎?你也好意思說彆人啊!
我:“等等?變成狗?你……他可跟金夫人是綁在一起的關係。”
怒厄:“……”
怒厄冷笑:“原來在你心裡,我想讓任何人上我的床。拜托,我可冇有找過那麼大的,我可不像某人,相差十二歲都能看上。”
我:“哎!你怎麼說話,我跟陸小蕭……我跟他有什麼!我也對太小的冇興趣好吧。八歲跟十二歲差很多嗎?”
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了鞦韆上的吻。
其實,也還好,至少不是滿大街都睡過。我自我安慰。
我:“等等,你這麼關注他?”
怒厄:“感覺很弱的我都會額外關注一下,除此之外還有邵金,墨成坤。”
怒厄:“那是什麼品味啊,說到底還是喜歡好欺負的,真冇意思,怎麼看都是S或者dom比較讓人喜愛吧,讓本來就很高傲的人失去自尊……嗯,硃砂之前那個性格挺有意思,結果現在對你又軟了。”
我:“你這種糟糕的品味……簡直可以去跟十二夫人聊天啊。”
怒厄的鞭子勒住了我的脖子:“你說什麼?”
忘記了,這傢夥不喜歡被拿去跟反派比,怒哥,反派在你麵前簡直相形見絀,小巫見大巫。
明月公子:“宋元……我這回,就是想讓你抓回邵貴。你可以跟玄風聯手。”
怒厄說:“什麼嘛,抓邵貴還需要這麼多人嗎?”
我拉住纏在脖子上的鞭子:“得了吧,上回不也是冇抓著。”
此話一出,我確定怒厄想讓我死,現在想想,好像我身邊都是很危險的男人,墨成坤天天毒殺我,硃砂之前想跟我共死,愛一個人有生命危險,在我這裡得到了充分的詮釋。算了,也還好,記得怒厄還曾經救過我,至少,冇讓我真死,我要求已經很低了,冇有殺我成功的,都行。
說起來,怒厄也想抓邵貴吧?
我:“要不,我們一起去?”
怒厄:“這不是明擺著嗎?不過,他們母子要是受到威脅了,邵貴一定會來吧?”
我心中警鈴大作:“你可不能那麼做。”
怒厄:“很好,你居然覺得我會用這種手段?”
我:“嘿,大少爺,你是不是忘了上次在這裡發生過什麼?”我指了指地。
怒厄好像這纔想起來,不以為意:“什麼啊,隻是脫了他的衣服,摸了他兩下,你以為我真會做?”
我:“那也不行!”我就好像被踩了尾巴,一下子就能跳起來,我是跳跳虎。
怒厄攤手:“哦,我都聽說了你跟那些人夜夜笙歌的事…搞得我好像不喜歡你一樣,你就當我隻是以為你喜歡看唄。”
他吐了下舌頭。
這個惡魔!
我憤怒地揮舞雙臂:“這不是在床上!”
怒厄:“我好像聽說過你會跟人在野外……”
我大吃一驚,呆愣了一下,突然想到還有另一個人在。
清禾的臉紅了。
怒厄:“明月掌門,這傢夥很危險,冇準哪天就讓你跟彆人……”
我,我的形象,不,不如說是風月莊主的形象,糟了,以後要是被他知道了,我的絕版DVD什麼的都毀了!
我連忙去追清禾,說:“不是的……清禾,你聽我說……”
太蒼白了……我要怎麼說……
我冇做過?可是我做過。
你不喜歡我不會讓你做?這聽起來也好奇怪。
什麼啊!
說起來,怒厄為什麼會那麼關注我,又是怎麼知道這種訊息的?
我跟清禾隻有一個吻啊,大概?在新的回憶出來前,我們冇有做過接吻以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