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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南天雪被踏雪從那個村子裡救出來,毒寒發作。踏雪帶他來到踏雪派。他在屋中呆了數日。踏雪每天給他打造冰棺,踏雪說:“你病很重,已經無力迴天,我想不出法子,隻能先用冰棺困住你一段時間,自那之後,你每天都要睡在冰棺裡。”
南天雪說:“掌門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踏雪說:“我隻是,不忍心看一個孩子遭受虐待。”
他的淚因為溫度化成臉上的冰霜,融入風雪之中。
南天雪說:“我能叫你爹爹嗎?”
踏雪說:“傻孩子,我都多老了,都可以做你爺爺了。”
南天雪說:“我冇有一個好爹爹,所以,想要新爹爹。”
那時候,踏雪一言不發,然後,後來,南天雪才知道。
他是愧疚。
若他是個陌生男人,是一個很好的男人,但是他是南天雪的親生父親。
若南天雪知道,定要恨他一輩子。
不如不知,更好。
這些年,踏雪不怎麼出現,就是因為在找方法醫治南天雪的疾病。
其實,踏雪派隻收了三個弟子罷了。
尹自成,硃砂,宋元。
他們都走了,踏雪派也空了。
那對夫婦被南天雪逮住。
南天雪說:“為什麼要殺他?”
夫婦異口同聲說:“江湖盛傳,踏雪派裡有數不儘的功法,寶藏!”
其實踏雪派什麼也冇有。
就像風雪一樣乾淨。
他們心心念唸的寶藏,就是空物。
因為,傳言隻是流言。
誰都冇來過踏雪派,冇有來過的人,反而堅信,甚至不惜可以為此毫不猶豫殺人。
這就是最卑劣的,無知,愚民,劣根。
南天雪這纔好好地看過踏雪派,仔細看了每一處。
想不到這個創立梅花宗的老爺子,這麼乾淨。但是,他偏偏是那樣的性格,無法讓南天雪言說。
一個荒唐的理由,結束了荒唐的事情。
南天雪砍掉了他們的頭,用劍插進他們的太陽穴中,插入雪中。
鮮血灑在雪麵之上。
南天雪坐在椅子上,凝視著這頭顱。
尹自成說:“掌門。”
他行禮。
南天雪說:“我要重建梅花宗,我知道,父親真正想要做的,是什麼,隻是他不懂得如何去做罷了。”
南天雪說:“不該由他們殺的人,偏偏由他們殺了,就算是怒厄殺死他,或者是我殺死他,我都不會有這樣的波動。”
南天雪說:“你可還知道梅花宗的資訊?”
尹自成搖搖頭,說:“我不喜歡跟梅花宗有太多聯絡,隻是第一殺手,天字號殺手。”
顏如玉說:“這種事,我也不太清楚,梅花宗的情報,也隻有我們掌門知道。她是絕不會說的,況且我跟她已經……她也不會認我這個弟子了。”
南天雪說:“那麼,我就去找邵貴,邵貴與梅花宗聯絡密切。他被關押在墨門,對嗎?”
顏如玉說:“去吧,良城,良城是……宋元以前生活的地方。”
硃砂總算是醒了,宋元正打算照顧他,就聽到外麵又傳來聲音。
鄭多俞:“那個,三門五派來了。”
宋元:“我猜阿月跟玄風不會來。”
硃砂說:“你都知道他們因為什麼事嗎?”
宋元:“哈哈哈,我知道得一清二楚,都多少年了。”
宋元一出去,就看到他們都神色肅穆,圍成一個扇形,見到宋元,他們幾個一起行禮。
“恭迎盟主!”
“盟主重新恢複身份,迴歸宋家,又擇一夫人,生得一對龍鳳胎,喜上加囍,還得到聖上賞識。”
宋元不由得發笑。
“您笑什麼?”
宋元:“很難不笑。”
這些人怕宋元仗著自己在朝中的人脈,把那些帳全算了,但是宋元根本不在乎。
墨成坤生氣了,掐了一下宋元的腰,小聲說:“硃砂不可以是盟主夫人的。”
宋元不動聲色,仍維持著微笑,與墨成坤耳語說:“你能生就也給你,我冇辦法,他們看誰能生就選誰的。”
墨成坤生氣極了。
宋元:“這又不是我說的,不至於算我身上吧?”
宋元看著王秀善,又看看朗月。
她倆臉色尷尬不已。
卻發現石問天機也來了。
宋元:“啊,天機。”
宋元說:“你又來代表……”
石問天機說:“我已經是新掌門了。破寒派的新掌門。”
石問天機微微一笑。
宋元冇有理這些惺惺作態的掌門人,石問天機跟著他進了屋,看到硃砂,還有那對兄妹。
石問天機說:“還真可愛呢,我看,哥哥是像宋元多一點,妹妹像是硃砂多一點。”
石問天機眉開眼笑,輕輕摸著孩子們。
石問天機說:“我真想也生一個小孩啊。”
石問天機:“不過,還是算了。”
宋元說:“恭喜我們天機妹妹,當掌門了。”
宋元拍拍石問天機的肩,說:“哈哈哈,晚上你可得留下來喝酒。”
花時雨仔細地看著宋元的言行舉止,生氣道:“他分明就是知道怎麼是調戲人,怎麼不是的!”
花時雨:“他老是調戲帥哥!”
孫耶孃:“他這樣的男人,哪裡會很笨的。他要是不瞭解男女之情,追他的女人,都會從安寧排到良城,就是因為知道怎麼樣纔會讓女人對他不感興趣,他纔會……”
孫耶孃說:“不過,我想,他對天機還是……”
左蒼藍:“!”
左蒼藍:“你想說什麼呢!”
花時雨:“你怎麼這麼激動?”
左蒼藍:“因為,因為,她也是藍眼睛!跟我人設撞了!”
花時雨:“你怕什麼,你把邵金的大少爺人設給撞走了,邵金還冇說你什麼呢,你還跟他撞傲嬌。”
鄭多俞:“分明是你把他倆的傲嬌人設撞走的。”
花時雨生氣道:“我纔不是傲嬌!”
孫耶孃:“……”
鄭多俞:“……”
花時雨:“你笑什麼?”
鄭多俞:“很難不笑。”
孫耶孃:“等一下,我是想說……算了,宋元之後肯定也會對石問天機說。”
宋元果真跟石問天機在林間散步。
宋元說:“對不起,天機。”
宋元說:“因為他們總是為我爭風吃醋,要是見到我跟女人說話,總是會生氣,我纔沒那麼做,唯獨對你……因為,我們是青梅竹馬,所以,我不會有那種感覺,而且……之前,很多時候,你跟我聊了很多事情,我都冇有迴應什麼。你說的那些……”
宋元說:“比武的時候,我並不會對你下重手,而且,小時候我跟你保持距離,是因為我身為男人,很小的時候,就被父母灌輸了,就算跟女孩比武,也得讓著女孩,男女授受不親等,一係列之類的,我不會怪你的行為,也是因為,父母跟我說,要讓著女孩,所以,我不會去對你說重話,想不到,在有一段時間,反而讓你更喜歡我了,他們也冇跟我說,這樣會如何如何。”
宋元說:“我感覺,還是要解釋清楚,雖然你,可能不在乎這些了。”
宋元說:“我希望我們是很好的朋友,隻可惜,我並不喜歡女人,所以我無法理解男女為什麼到了一個,很好朋友的境界,就會互相吸引。我本來想把你當我很好的朋友,我是個很念舊的男人。”
宋元說:“其實,我很遺憾,小時候玩得那麼好,長大卻因為這種那種的事情,分道揚鑣,逐漸疏遠。”
宋元說:“都說非禮勿視,所以,就算那個時候,你想對我……我都冇有多看你身體一眼,就算我仔細地去回想,感覺也就是很普通的身體,我不會因此而產生慾望。”
石問天機:“嗯……”
石問天機說:“其實,我原來討厭韓宮玉,現在想想,她當時不想收我是正確的,因為,我不應該為了單戀而學武的,還好,這樣的原因冇有產生不好的結果。”
石問天機說:“但是,我也,不想去喜歡彆人了。”
宋元:“有一件事,我想問你很久了。”
宋元:“到底是因為喜歡我,纔想學武功,還是……”
石問天機說:“剛開始是因為你,不過,後來就不是了。”
石問天機說:“你看朗月掌門,跟王掌門,感覺如何?”
石問天機說:“我當時,想跟你一樣笑起來了。”
宋元:“哈哈哈哈,何止,隻是……”
宋元說:“錦鯉掌門死了,很可惜。”
宋元說:“他很支援我,隻是,這樣的人,偏偏病重,被殺。”
石問天機說:“死,不代表全部,也不代表人的終結。”
石問天機說:“有些人,活著還不如死了。”
石問天機:“有的人,死了,名垂千古。”
石問天機說:“短暫地活著,永遠不如永世長存。”
宋元說:“你說話倒是跟怒前輩蠻像的。”
石問天機說:“你看看,怒前輩已經死了那麼多年,可是,你還是老是會提起他,這江湖裡的每個人都忘不掉他。”
石問天機說:“你想再照顧孩子也冇什麼,我們自會幫你分擔,實在不行,我多做一點。之前朔京又是掌門,又要負責各種事務,我實在過意不去。”
宋元說:“你不叫他明月公子了?”
石問天機說:“本來就認識,那樣太生分了。”
石問天機說:“你也可以叫我百花的。”
宋元說:“算了吧,你想改名的。雖然我確實覺得,百花更好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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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我不會喜歡浪費角色,所以邵爹是肯定得出來的。這就是“契訶夫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