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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賀抓住左蒼藍的手,左蒼藍突然鬆手:“兩個男人搞那麼親密。我們是父子啊。”
左丘賀:“我記得你跟花時雨好像……”
他的目光來回。
左蒼藍:“我!”
左丘賀說:“真有你的,學了宋元的花心,還想拐宋元的……”
左丘賀難以形容。
左蒼藍:“你怎麼突然這麼……”
左丘賀:“冇什麼,因為花時雨挺會打扮的,跟我一樣,所以我希望他是睡人的。”
左蒼藍:“他真是啊,他以前好像……嗯,桃花門全體師弟妹都收入囊中。”
左丘賀:“……”
左丘賀:“宋元真是小巫見大巫。”
左丘賀:“現在我不欣賞他了。”
左蒼藍:“至於嗎?”
左丘賀:“你為什麼老是喜歡這種男人啊,老在外麵朝三暮四的。你爹又不是這樣的人,你要缺愛也不是在外麵亂搞吧。”
左蒼藍十分委屈:“你說我亂搞。”
左丘賀:“呃,我……對不起,蒼藍,爹……”
左丘賀:“冇人告訴我,我怎麼跟斷袖兒子相處啊?”
左丘賀:“我對我爹都冇印象,誰來教我?人家的兒子最多是男女通吃,哪裡斷袖呢。”
左丘賀:“我總不能把你當女兒疼吧?”
左蒼藍:“壞爹爹!”
左蒼藍氣急了,跑了。
左丘賀:“哪有人這個年紀還在叛逆期啊……”
左丘賀:“都說虎父無犬子,有道理,生出一隻貓咪。”
左丘賀:“蒼藍!爹錯了,其實你相公,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他其實,蠻好的……”
哎。
我左家的獨苗……
想不到蒼藍是認真的。
小時候,衛清誌總是隨著他的父母,四處遷徙。
遷徙……
他知道,天上的候鳥,總是會遷徙,成群結隊地飛來飛去。
候鳥是冇有家的。
他們也是候鳥嗎?
其實鳥很孤獨,巢穴太容易被摧毀了。
他們也是。
但是他們還是在遷徙,一生一生,都在遷徙。
他小時候的玩伴,也隻是小時候。
他已經經曆了無數次的告彆,習慣了。
“衛清誌,你喜歡哪家的姑娘?那個小燕,我瞧已經看上你了吧?她老是過來找你。家裡母雞一下蛋,準拿最好的給你。”
“我不感興趣。”
衛清誌躺在地上。
衛清誌伸出手來,用手去遮蓋天上的太陽,說:“每次……我看著天空,都感覺,好像有人站在雲端之上,俯視著眾生,喜歡誰,不喜歡誰,都是被定好的,就像台上的戲子一樣,叫我感覺可悲。”
“如果有一天我能到天上去,我能成為神仙,我就會喜歡人了吧?”
“可那時候,你也不需要喜歡人了,因為神仙是冇有七情六慾的。那時候,你就會覺得這些東西,太低級了。”
“……”
衛清誌沉默了。
低級。
低級。
低級。
既然我想成為神仙,又為什麼,割不斷凡塵瑣事呢?
他從洪水中出來,又到了一個地方,爆發了旱災。
你若覺得是自然,為什麼又要悲傷呢?
既然這些都是自然,既然一切都是必然,既然人的死是必然,就像人的生一樣,為什麼生就是喜悅,死就是悲傷呢?
如果一個英雄而死,會讓人感到感動跟惋惜,如果一個罪人死了,就是大快人心。
所以死亡跟生存本身……並不具有絕對性,而是在於人們怎麼看它。
我的父親生氣也不是因為我所做的那些,而是感覺我已經超過他,那時候,他已經不配做我的父親了。
就像母雞要是有一次吃了雞蛋,就會特彆想吃雞蛋,還會偷所有的雞蛋吃,那時候的母雞,已經不能留了。
就像傷過人的狗也不能留。
我也是不能留的。
但是如果我創造了屬於自己的勢力……
人人隻會尊敬我,而不會把我趕儘殺絕。
“這麼小的孩子出來打拚,真苦啊。”
衛清誌說:“一個人若是隻能讓人感覺過得苦,那真是冇什麼實力。很多英雄都很苦,但是隻能讓人敬佩,不能讓人同情。”
命運無法改變,因為是必然。
不管是什麼仙官定下的,不管是哪路神仙,不管叫什麼名字,總之決定人的命運。
聲名鵲起。
聲名鵲起。
驚遍林中鳥。
那是宋元,不是他。
“那男人,來頭可不小,他據傳是安寧宋家的嫡長子……”
客棧裡總是訊息流通得快,許許多多的客人交頭接耳,彼此交換著資訊,隻是他們不知道這是資訊的交換。
“安寧宋家?”
說書人說:“千真萬確。”
“你們說書的真是什麼都能編,宋大人的兒子何苦要拋下一切到武林裡來?”
“哎,平時不經常走動吧,總覺得這種事就隻有小說裡纔有吧,千真萬確。當時宋大人的那幫仆從都到良城去了。”
“你有證據嗎?”
“瞧您說的,您冇見過我家人,我家人就不存在了?”
衛清誌問身邊的信徒:“那到底是什麼人物?”
信徒說:“宋元……他在南方居住了好多年,但是他本來是安寧宋家的……”
衛清誌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寫下:
安 宋
寧 元
宋
家
桌上立刻浮現出畫像。
衛清誌:“長這樣嗎?”
信徒:“他長得還真是帥,不過,比不上您分毫。”
衛清誌:“還真是多嘴,我對他的長相毫不在意,不過,他這個人倒是蠻奇特的。”
衛清誌:“我從來冇見過有任何一個人,身上有這麼多紅線糾纏,情劫難過,而且……為什麼他……如果把人的命運比作線,人死就是結,為什麼他的結總是被打了一個又一個,卻都冇有死呢?”
衛清誌:“這樣奇特的景象,我還從來冇看到過,他絕對是什麼神仙下凡,隻不過他自己不知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