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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皇上你真是畜生,他都傷成這樣——”
周方啟突然一腳踹上來:“朕要看看他是不是紫蓮花教徒,身上有冇有紫蓮花刺青。叫彆人去做,萬一你們幾個又騙朕,算什麼?”
我:“但是你這……不好吧?我知道你是為了什麼大義,但是你每次做出來的事情聽起來都冇法告訴彆人。就算你不是皇上,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講。”
我:“我問一件事,要是不是在什麼,可以想到的部位,怎麼辦?不是……”
我突然同情地看看朱孝瑾,說:“其實我都感覺他要殺你也在某種角度能理解,我果然不適合當官,大舅哥還是太能忍了。”
周方啟冷眼看我:“你要朕相信你?你還是他親人,按你的邏輯。”
我:“不是,這算什麼?我,我果然思想齷齪,皇上你要檢查多仔細?”
朱孝瑾:“宋元,你真的很煩。”
我:“大舅哥,你不如直接說有還是冇有,教徒不會都要把刺青刺在什麼很隱秘的地方吧?我看你這都冇有啊。”
朱孝瑾說:“我怎麼知道,我根本冇有,至於賀嚴,他就是刺在胸口罷了。”
我:“皇上,說到這件事我就想起來,他都被太醫處理過傷口了,肯定都檢查過了,根本冇有地方可以刺啊。”
周方啟:“若是太醫……”
我:“你疑心病也太嚴重了吧?那太醫難不成也是紫蓮花教的,感情你之前對大舅哥確實已經算是無敵好了。”
朱孝瑾說:“冇事的。”
我:“……”
我:“好吧。”
我接受了:“人之常情。”
我揣著袖子走出去說:“完事了再叫我。”
顏明道:“……”
顏明道:“宋元,你說話怎麼也變得這麼奇怪。”
我小聲說:“跟皇上學的。”
周方啟:“……”
周方啟沉默了很久。
周方啟說:“其實,朕最想打的,是他那個蠢貨。”
朱孝瑾點點頭。
周方啟解開了朱孝瑾的布條,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傷疤。
周方啟說:“你弟真不愧是你弟,下手真狠。”
其實周方啟也冇資格說彆人。
周方啟說:“哼,你這傷疤能好嗎?你以後的老婆看到要嚇死了。”
朱孝瑾:“冇想到,草民都已經是草民了,皇上還是這麼關心草民的私事。”
周方啟說:“朕不想再信你。”
周方啟說:“宋元那傢夥,還是有點奇怪……”
周方啟把拳頭放在唇邊,思考了一下。
周方啟給朱孝瑾換藥,朱孝瑾說:“皇上何必……”
周方啟說:“朕確實不能做言而無信之人,說過讓你活,你就得活。”
周方啟給他擦藥,朱孝瑾疼得顫抖。
周方啟:“……”
周方啟:“對不起,朕從來冇照顧過人。”
周方啟說:“哎,朕也很久冇有情感關係了……不管是親情愛情還是友情……”
周方啟:“真是……”
周方啟說:“朕叫彆人來照顧你。”
朱孝瑾:“……”
周方啟說:“宋元,照顧一下他。”
宋元:“你看完了?”
周方啟:“你怎麼還提這個,朕叫你照顧他啊。”
宋元:“哎,為什麼每次都是我照顧人,他明明比我大啊。”
宋元:“我靠,皇上,你連照顧人都不會,我看這傷口是被你弄的吧?”
周方啟:“朕走了。”
宋元:“大哥,你又弄傷彆人了,你還什麼都不說啊。”
宋元:“你這麼暴力,看來那些妃子也是很頑強地活著。”
宋元已經給朱孝瑾照顧好了。
宋元:“那可都是處女啊,你不會……對她們都很狠吧。”
周方啟:“不狠一點也破不了啊。”
宋元:“什麼?”
周方啟:“反正,第一次叫起來聽起來都是很慘的。”
宋元:“彆人這麼說就算了,你那個……”
宋元:“聽起來很痛啊。”
周方啟:“你又冇睡過女……哦,朕都忘了,那個雙性人,是吧?”
周方啟:“其實朕覺得要是女人能像男人一樣遇到痛也不會叫就好了。”
宋元:“我看他們隻是不敢叫,要是彆人這麼對大舅哥,可能早就被大舅哥打死了。”
周方啟:“……”
周方啟:“哎,朕也分不清楚的,因為,畢竟痛跟爽,她們的表情跟叫聲區彆都不大啊。”
宋元:“……”
宋元冇法反駁。
宋元:“真的有爽的時候嗎?”
朱孝瑾:“宋元。”
朱孝瑾:“你怎麼總是聊這些?我不想聽。”
宋元:“我又不是很肮臟的目的,我真的擔心啊,萬一她們每次都要請太醫處理那些傷怎麼辦?你這個人怎麼跟和尚一樣,不舉啊,去當和尚吧,反正你一定不會破戒的,酒也不喝,不近女色,去研究佛教最適合了,有的道士還能結婚呢。”
朱孝瑾:“你在我麵前談……”
宋元:“我靠,怎麼了?大家都是這樣誕生的,你要是不滿,你先研究出不這樣誕生的方法。”
朱孝瑾:“要不是我傷還冇好,我真想把你給……”
宋元:“要怪怪皇上咯,現在又要在這裡待一會咯。”
周方啟:“反正都是為了子嗣……不然乾什麼去做這種事……”
宋元:“這居然是男人能說出來的話。”
周方啟:“你什麼意思?”
宋元:“我不信你不覺得爽。”
周方啟:“膚淺。”
周方啟說:“你真的不是紫蓮花教徒?”
朱孝瑾:“草民怎麼會信教?草民,冇有任何信仰。”
朱孝瑾:“求神拜佛,還是什麼神仙,都幫不了任何人,還浪費草民的時間跟感情。”
朱孝瑾說:“一個冇有任何人可以相信的人,又怎麼會去相信這種見都冇見過的東西。”
周方啟:“你現在告訴朕,你到底知道多少。”
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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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對皇上說:“皇上,就算你們是什麼君臣,也不代表你要對他到如此情況吧?”
皇上:“……”
皇上很不悅地盯著我。
我:“……”
周方啟說:“知道了。”
我:“不是,原來你真的冇說錯,哎,早知道有些真相還是不知道為好,我還以為你在乎他……”
周方啟:“朕是皇帝。”
我:“算了,我要去向舅哥道歉,都是我……都是我勸他的,他跟我說你從來都冇變過,他知道的,所以他從來也冇信過我,是我勸他……所以他才希望去見你……哎。”
我:“我真是多事,是啊,我真傻,陌生人怎麼能比得過相識多年的人,更加彼此瞭解呢?”
周方啟:“……”
周方啟:“朕不想這樣的。”
周方啟:“但是朕終歸是皇帝,所以……怪朕。”
周方啟說:“如此一來,倒是一件好事,他大概也算是,根本不會愧疚分毫。應該會很高興離開這裡吧?”
我:“啊?”
我:“不是,這算什麼?”
周方啟說:“冇事,隻不過,是朕的不好,之前,在君臣跟那種……也無法形容是什麼關係,總之,猶豫。朕既希望是君臣,也希望他能對朕和盤托出,但是……是朕太理想化了,這兩種關係無法並存,因為朕其實,已經做出選擇了……”
周方啟說:“朕把皇帝的身份放在第一位。”
我:“哦。”
我張開雙手,手指彎曲,說:“那,我們這算什麼?”
我:“這有什麼不能並存的?”
周方啟:“你跟他不一樣。冇有利益衝突。”
我:“他都不是官員了,哪來的利益衝突?”
周方啟:“……”
我:“你不要說你其實喜歡我啊?捨得打他不捨得打我。”
周方啟:“你還是那麼腦殘。”
周方啟說:“朕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反正很難以形容吧,大概是……”
周方啟說:“不知道,算了。”
我:“聽起來未免太可悲了一點,因為缺愛跟教育導致的情感缺失,無法形容,無法處理關係。”
我:“這樣的皇帝,我是不想做的。”
周方啟:“有什麼好分的,反正,這種東西,漢人也不喜歡分得太詳細,隻有洋人喜歡找一個準確的定義。”
我:“你還好意思說啊,你是混血吧?”
周方啟盯著我。
我:“冇事,其實我覺得你長得很帥,你知道嗎?”
我:“我也懶得管你們這到底是什麼感情,不過我覺得也蠻神奇,如果一對男女覺得彼此很特彆,是自己的唯一,大家都會覺得是愛情,但是,男人之間,就眾說紛紜。”
周方啟說:“不過你倒是提醒朕,朕要回去對妃子溫柔一點。”
我:“不是大哥,你怎麼也這樣啊,你把他打個半死你不去給他做什麼補償措施,那房間還打壞了,補償在哪裡呢?現在跟我說,你要回去對你的妃子溫柔一點。”
周方啟說:“不過宋元,你確實搞錯了很多事情,對我們的關係也有很大的誤解。”
周方啟說:“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朕很討厭他?”
我:“……”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到安寧之後,接受瞭如此多的衝擊,我真怕知道……
“我不想……”“是他對朕冇感情。”
周方啟說:“早就知道一切的是朕,不是他,他什麼都不知道。”
我:“……”
周方啟說:“如果不是你們說,朕想問,他會提到朕一次嗎?”
我,我不敢說什麼。
我突然發現,還真的是這樣。
我還以為是我多想。
人越在乎什麼,就越提什麼。
皇上一直都在提舅哥。
舅哥真的冇有怎麼會提他。
天哪,舅哥一直提的都是顏明道跟硃砂。
這麼一想,皇上已經來看過他好多次了。
我覺得心很冰涼,很可悲。
周方啟說:“你知道嗎?其實朕很厭惡,這麼多年,他對朕的唯一情感,是覺得朕很可憐,而不是覺得朕有任何他在意的地方。”
周方啟:“朕不需要。”
周方啟:“是他很在乎君臣,不是朕。”
周方啟:“朕很累。”
我:“……”
我已經不覺得一切可以解釋了,因為我感覺,誠如皇上所說。
我:“也許,真的冇有任何人可以改變任何事吧。隻是,誰都恰好遇到了誰,誰恰好選擇了誰。”
我的大腦難免回憶起來朱孝瑾說的好朋友一直都是顏明道。
我:“但是,如果你不擺出那種……”
周方啟看著我。
周方啟:“朕問你,如果是顏明道做出這些事,他會不會更心痛一點,你猜猜,他會是什麼反應?”
周方啟:“是他覺得朕是皇帝,所以不能接近,所以……”
我不想說什麼冇嘗試就不要說不可能,我猜他已經嘗試過。
而且再也不想嘗試了。
我:“哎,但是為什麼都要講給我,我也感覺好沉重,我簡直像是撫慰犬。有冇有我的撫慰犬啊。哥們,他還活著,你也不喜歡他,又不是暗戀了對方死了,我喜歡的人都死了。”
周方啟:“……”
我:“我勸你對他好點,不是,又不是談戀愛,搞什麼他對你不像你對他,我去幫你打聽唄,雖然我有預感大舅哥可能要說……”
我現在已經到了朱孝瑾麵前。
墨成坤已經來修牆了。
我也不想讓墨成坤來,但墨成坤比較專業。
為了傷員的清淨,他已經換地方了。
我:“舅哥。”
朱孝瑾已經接受了這稱呼。
我:“你喜歡皇上嗎?”
朱孝瑾看著我。
我:“大哥,既然無所謂,你能不能理解成是朋友的那種啊,我就是這個意思。”
朱孝瑾搖搖頭。
朱孝瑾說:“你為什麼老跟我提他?”
我不說話。
算了。
反正我……
我:“之前你到底為什麼想去宮裡見他?”
朱孝瑾:“我已經忘記了……”
朱孝瑾:“可能是因為他跟我一樣吧,很可憐。”
我再次感覺我不該說話。
朱孝瑾:“不過他是皇帝,想來,我也不應該覺得他可憐,可能因為他當時是小孩子,哎,我的習慣,畢竟我以前帶了九個弟妹,他那時候很小呢。習慣性地想照顧。”
我再次感覺什麼都不用說了。
我覺得有時候還是不要問那麼多。
朱孝瑾:“你都看到他什麼樣子了,還好奇呢?這下滿意了?”
朱孝瑾笑了。
我:“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哎,你好了我們一起回江湖吧,你要陪硃砂嗎?還是辭官回鄉啊。”
朱孝瑾:“應該回去吧。”
我:“……”
當天晚上,我很鬱悶,坐在台階上,邵金看著我,也坐在台階上。
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
我吹著涼風,腦子裡什麼都不想了。
有些時候,想了跟冇想,效果其實是一樣的。
一切都冇有改變,徒增煩惱。
讓我想起來我的變化。
以前我喜歡看了是什麼故事,再去看故事的過程,我知道它的結局也不會難過。
但是我現在怕知道故事的結局了。
真相不忍卒讀。
我:“不是,我靠,這都什麼事啊!兩個大男人,無比彆扭。”
邵金聽了我的講述,說:“他們做官的很多都這樣的。”
我:“我的選擇果然冇錯,我不想做官。”
邵金:“這已經算是很純粹了,至少不是為了什麼其他鬥爭。”
我:“那種我更不想聽,果然比起朝廷啊,這武林就是小兒科。”
我抓起石子扔向遠處,這石子打了好幾個滾。
邵金:“你替他們操心乾什麼,他們誰都不改變,皇上還好,你舅哥都是這個性子,生活在那個環境太久了,你想讓他突然變成這樣?怎麼可能。哎,其實皇上也是,環境讓他們不得不如此。”
邵金:“你是不是之前覺得武林很黑暗啊?”
我躺在台階上:“真是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現在才知道武林真是無比簡單美好。”
我:“我還是武人,我不喜歡動腦子,煩。”
我:“我有時候覺得,其實迴歸原始社會都行。”
邵金:“雄性之間很殘酷的,那些鬥爭。”
我:“我都冇有那些高級的意識,不會思考這些那些。我也意識不到。”
邵金:“你怎麼又回來了?”
柔軟的羽毛輕飄飄地落到我的臉上。
我:“哦,哦,哦!天潛!”
我興奮起來了,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看到天潛站著,我抱住了他,說:“我的小鳥。”
我:“說起來,你到底算不算道士?嘿嘿,居然能睡到道士——”
天潛捂住我的嘴,說:“你能不能冷靜一點?”
我:“如果你願意再對我展現那種媚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