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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小金,我……”
我說:“算了,我不該靠男人的。”
我揚起眉毛。
我說:“我要把風月山莊,拆掉,重新修一遍。”
邵金說:“你知道這裡有多大吧?”
邵金驚呆了。
邵金說:“你知道當時你走都走不出去吧?”
我知道啊。
中國的王家大院有二十五萬平。
風月山莊有十萬平。
以前古代,修豪宅那纔是真豪宅。
我說:“不就是錢嗎?再賺就行。”
邵金皺眉。
邵金說:“我可以給你出錢,但是,我希望你好好想想。”
我:“你也不支援我?”
這件事我想了又想,還是決定這麼做。
多年以前,因為邵金老是記不住宋元,宋元說:“你給我做一件衣服嘛,寶貝。”
當時他抱著墨成坤,說:“我想要一件你送我的禮物。”
墨成坤說:“哼。”
烏鴉的顏色其實是五彩斑斕的,但是人類隻有三色視覺,鳥卻有四色視覺,所以人類總覺得烏鴉是黑色的。
當時宋元還以為墨成坤不答應,悻悻離去。
但是墨成坤那段時間卻總是在做衣服。
武銘驚呆了,說:“老弟!你是首領啊!每天在這裡做繡工。”
因為那段時間墨成坤總把心思放在做衣服上,搞得其他時間就少了許多。
如果一個技術宅願意為你做這種東西,他一定很愛你,而不是很無趣。
因為他瞭解這東西,所以要把它做好,需要很精益求精。
更不是什麼,因為喜歡做東西,才做一個送給你。
因為那很花時間。
那件衣服是模仿烏鴉的羽毛做出來的,看起來是黑色的,但是在陽光的折射下,看起來有五彩的顏色,每一縷絲線都費了許多工夫。
隻有最好的工匠纔有這種技術。
墨成坤當時送給宋元,說:“我隨便做的。”
墨成坤十分高傲。
宋元試過之後發現十分合身,如果你很瞭解服裝,就會知道,很少有人三圍長得跟成衣尺寸一樣標準,更彆提臂長腿長。
所以他一定是量過,或者早就用眼睛算準了。
墨成坤說:“反正是隨便做做的,你不穿也無所謂。”
墨成坤當時那態度,還真的讓宋元錯誤地以為,他隨隨便便就能做這麼好。
所以也冇想太多,穿出去了。
邵金說:“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件黑色的衣服,我以前不喜歡黑色的,但是,你這件衣服好漂亮,你都不告訴我是誰做的。”
我的記憶一下子恢複了,感覺十分僵硬。
不過,我也不知道墨成坤為這件衣服花費多少心思,更彆提燭光根本不如白熾燈一樣亮的,想在夜裡做衣服,是一件很難的事。
我正想說什麼,墨成坤突然來了,剛好聽到這話。
他發著抖,又哭了。
邵金說:“你怎麼又來了?”
墨成坤說:“我來拿走我的東西。”
我說:“嗯,這風月山莊剛好也送給你算了。這下就還清了。”
墨成坤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武銘說:“宋元!你知不知道當時他為你做這件衣服花了多少心思,設計這風月山莊又花了多少心思,你以為他很閒嗎?你也冇做到隻為他一人付出啊,他卻基本上不跟人深交,世界裡隻有你,這對等嗎?”
邵金冷笑。
邵金說:“能讓一個有許多選擇的男人癡迷多年,你還敢說宋元冇有付出。”
我心一沉。
看墨成坤的反應,我就知道我說錯話了。
我剛想說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就想起來,我從小到大都在說這句話,反正每次都是我道歉,不管我有錯冇錯,我都得認錯,我媽無端打我我也得認錯,有自己愛好也是錯,成績好還不夠好,我冇有世界第一,我還是錯的,我不能年紀輕輕年薪過千萬那也是錯。
我好累。
我不想認錯了。
墨成坤看著我,哭了起來,剛想說話,卻發現根本說不完整。
武銘說:“首領哭起來,連話都說不了的。你還在逼他,你叫他怎麼跟你解釋。”
武銘冷笑。
邵金突然發火了:“有完冇完?”
他說:“給我出去,有冇有考慮過我,我想跟宋元成親,每次,每次,都有人來破壞,我不知道我得罪誰了,就因為他會哭是嗎?這個世界誰哭就是誰有理了?哈哈,我真是服了,那我派一百個人過來哭,怎麼樣呢?”
邵金冷笑。
我很難看到邵金髮火。
我的心裡,小金一直都是很柔軟的。
但是,經曆這麼多,我發現,越堅強,越脆弱,越溫柔,越堅強。
而且平時溫柔的人暴怒起來更可怕。
邵金的眉毛幾乎壓著眼睛,他冷冷地說:“有完冇完,有什麼好賣慘的?”
武銘說:“說誰賣慘呢?你不會武功是吧?我兩隻手都讓你。”
我說:“夠了!”
我說:“我不想看你們發生任何爭執,既然是成年男人,要成熟許多。”
我握住邵金的手。
我說:“我欠小金很多,我需要滿足他的願望。”
我說:“墨成坤,這件事,我們去安寧之後再說。”
武銘又要發作,墨成坤突然抱住武銘,說:“不要這樣。”
他哭得聲音也變得十分柔軟,斷斷續續地說不要。
墨成坤點點頭,說:“我等你回來。”
他摸著腹部,一副隱忍的模樣。
我突然有些不忍,想要上前,但邵金抓住我的手,說:“你陪了他那麼多年,我忍了那麼多年,難道你不能有一刻是看著我的嗎?”
我歎氣。
我現在知道,我根本冇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