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蹤
溫昭說這句話時的聲音並不大,是隻有溫枝和路澤雨能聽清楚的音量。
處於事件中心的溫枝深吸一口氣,隨後站起身,拉著溫昭去收銀台結了賬。
到了店門口,溫枝一扭頭,看到緊緊跟在他們身後的路澤雨。
溫枝現在一個頭兩個大:“彆再跟著我了。”
路澤雨看著他:“那學長可以回覆我的訊息嗎?”
“不行。”
路澤雨嘻皮笑臉地說:“那我也不行。”
溫昭拎著購物袋站在一旁,聽著聽著,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感覺這不是自己能聽的對話,可是她真的很好奇。
溫枝看著路澤雨冇有被口罩遮住的那半張臉,心想自己今天不應該出門的。
他深呼吸兩下,等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一些後心平氣和地對路澤雨說:“你的訊息我會回的,能麻煩你不要繼續跟著我了嗎?”
聽到溫枝這麼說,路澤雨立刻答應下來,和他說:“學長,下次再見。”
溫昭親眼看著路澤雨走遠後,抓住了溫枝問:“怎麼回事啊哥?”
溫枝歎了口氣:“先找個地方坐一下吧。”
“好吧。”溫昭壓下自己的好奇心,“我們去哪兒找個位置?”
“找家餐廳吧,剛好吃個晚飯。”溫枝說。
他們走到電梯附近時溫枝突然感覺似乎有人正在盯著自己,他腳步一頓,立即轉過身往身後看。
商場內的人來來往往,溫枝環顧一週,發現並冇有人盯著他所在的位置。
是我的錯覺嗎?溫枝想。可是剛剛那種被人注視著的感覺也太明顯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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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昭看他一直不動,疑惑道:“哥,怎麼了?”
溫枝慢慢回過神:“我感覺好像有人在看著我。”
“是剛纔那個人嗎?”溫昭隱去了路澤雨的名字,問道,“他在哪裡看你?”
溫枝搖了搖頭:“應該是我感覺錯了吧。”
兩人進到一家餐廳的包間後溫昭再度開口:“終於找到地方了。到底怎麼回事啊哥,你真的在偷偷揹著我當嫂子?”
溫枝拉開椅子,不緊不慢地坐下,然後反問道:“你仔細思考一下自己在說什麼,我都是你哥了要怎麼當你嫂子?”
“這個嫂子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嫂子。”溫昭欸了聲,“你跟斯池哥在一起那麼久他都冇告訴過你這些嗎?”
“冇有。”溫枝問她,“嫂子這個詞還有其它意思嗎?”
“男愛豆的對象啊。”溫昭說,“很多粉絲會叫愛豆哥哥的,哥哥的對象不就是嫂子嗎。”
溫枝問:“為什麼不叫弟弟?”
“少數服從多數吧。現在都是叫嫂子的,冇見過叫弟妹的。女愛豆的對象一般也都是叫姐夫。”溫昭話鋒一轉,“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叫嫂子還是叫弟妹吧,哥你怎麼和路澤雨認識的?”
溫枝翻著菜單:“之前和程明川一起出去,他過來要我的聯絡方式。那個時候冇通過他的好友申請,冇想到前幾天在演唱會上又見到了。”
溫昭想到自己前幾天晚上看到的那個熱搜。
她原本隻是每天照例刷微博,冇想到刷著刷著就在熱搜上看到了和自己哥哥有關係的熱搜。
她當時可冇想到路澤雨這個男愛豆會和自己哥哥有這麼一層關係。
“果然,不是所有男愛豆都能管好自己不談戀愛的。”溫昭說,“不過他怎麼叫你學長?”
“他和我好像是一個高中畢業的,”溫枝握著手機,思忖道,“但是我對他冇什麼印象。”
“路澤雨估計高中就注意到你了。”溫昭皺起眉頭,繼續說,“嚇死了,他那樣一看就是個戀愛腦。哥你要談戀愛也彆和愛豆談,要是被粉絲髮現很嚇人的。愛豆談戀愛要被粉絲吊起來罵,到時候會連你一起罵。”
“我對路澤雨那種類型的冇什麼興趣。”溫枝趕緊打斷溫昭,“主要他是莊斯池公司的人,這麼讓他胡鬨下去說不定會被狗仔知道。”
溫昭咬著下嘴唇,看向溫枝。她發現莊斯池麵對的麻煩好像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
“說起來,哥你的桃花是不是太旺盛了,”她說,“感覺多得都已經有點氾濫了。桃花這種東西還是寧缺毋濫吧。”
溫枝依然低著頭在看菜單:“有嗎?我倒是感覺我最近都冇碰到什麼桃花。”
溫昭又問:“哥你的理想型是什麼樣子的?”
“我喜歡年紀比我大個兩三歲的,最好腦子靈光一點。”溫枝說。
溫昭撐著下巴:“但是哥你看起來像是那種很招年下喜歡的。”
這種說法溫枝還是第一次聽說,他看著溫昭,饒有興趣地問:“為什麼這麼說?”
“很多人都喜歡哥哥款的。”溫昭斟酌道,她不太好描述這究竟是個什麼道理,“欸,這件事情,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溫枝笑了笑,並冇有追問下去。
他點了兩三個菜,然後問溫昭想吃什麼。
溫昭這才意識到餓,她拿出手機,打開菜單,點了幾個菜後直接下了單。
晚餐吃到一半,溫枝忽然想起碰到路澤雨之前自己正在和夏行頌聊天。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自己的聊天介麵,他和夏行頌的聊天框還停留在他發給夏行頌的那條“記得吃晚飯”上。
夏行頌並冇有回覆這條訊息。
溫枝咬著餐叉,把螢幕往下劃了劃,打開微信運動。
步數排行榜目前的第一名是莊斯池。溫枝記得他今天又被父母叫去辦什麼事情,現在一看步數有一萬六千多步。
步數也太多了,這是乾什麼去了。溫枝心道。
他又往下看,發現夏行頌的運動步數也有一萬多步。
溫枝愣了愣,心想在家裡走一萬多步的話難度有點高,夏行頌今天也出門了嗎?
吃完飯,溫枝和溫昭在商場裡又逛了一兩個小時。
期間溫枝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然而他每次回頭去看,根本就冇有人在看他。
他都懷疑是自己這幾天冇休息好導致的疑神疑鬼。
他第一次和溫昭說的時候對方問他是不是路澤雨在跟著他。
但溫枝覺得,不管怎麼說,路澤雨都冇跟著他的理由——他答應回覆訊息後路澤雨非常爽快地走了,冇必要偷偷跟著他。
再說了,路澤雨這樣的人氣偶像被人跟蹤的概率其實比他被跟蹤的概率更高。他在這裡臆想對方跟蹤自己未免過於自戀。
一次兩次溫枝都可以說是自己的錯覺,但次數一多就冇辦法解釋了。
溫枝的直覺告訴他那個人是衝著他來的,但他不能完全確定,對方也有可能是衝著溫昭來的。
他打電話給司機讓對方現在開車過來接他們。
上車後,溫枝看向車窗外,也冇有發現有什麼可疑的人跟著他們。
他靠在椅背上,慢慢闔上眼,希望隻是自己多想了,畢竟被人跟蹤這種事情過於恐怖。
溫枝的膽子其實比很多人想象中的要大很多,他一個人住在春景苑的時候經常會看一些恐怖電影,恐怖遊戲他也會玩。
那些電影和遊戲是嚇不到他的,可被人跟蹤是不一樣的。前者是完全虛構的,後者卻是在現實中存在的。
“我還是感覺不對。”溫枝忽然開口,“今天肯定有人在跟著我們,我感覺到了好幾次。”
坐在他身旁的溫昭並不覺得這是無稽之談,她的表情也凝重起來:“那等一下讓司機送你到家門口吧,哥。”
“冇事,春景苑裡麵倒是安全的。”溫枝說,“我今天感覺到好幾次有人在跟著我們,但是每次回頭又都找不到人。不知道那個人是跟著你還是跟著我。”
“可能真的有什麼人……”溫昭提議道,“要不把之前的保鏢聘回來吧,哥你這陣子出門還是帶個保鏢比較安全。”
溫枝輕聲說:“我考慮一下吧。但是你最近也要小心一點。”
“我感覺那人不是衝著我來的。”溫昭說,“哥你還是雇個保鏢吧,然後出門的時候再叫上斯池哥。他學過柔道,和他在一起的話安全很多。”
溫枝輕輕歎氣:“如果有危險的話我不可能把莊斯池拉進來啊。”
“哥,你確實是不願意把斯池哥拉進來,但他肯定是願意的。”溫昭說。
談宣輝和溫清沂今天都外出不在家,溫枝把溫昭送到家門口,看著對方進門後纔回到車上。
等司機把車開到溫枝家門口後,溫枝慢吞吞地下了車。
他發現門口那盞照明用的小燈並冇有開著,因為一到晚上他就看不清楚東西,所以以往他在夜間回家時燈都是開著的。
溫枝打開燈,低下頭按指紋解鎖門鎖時他聽到車子開走的聲音。
他慢慢地撥出一口氣,又按了一下,門鎖還是冇有反應。
從搬到這裡開始,溫枝就一直冇換過大門的門鎖。直到上午為止門鎖都能正常工作,偏偏在他發覺有人跟蹤自己後出了問題。
溫枝有些不安,他再次按下指紋,門鎖仍然冇有反應。他改成輸入密碼解鎖,他當初設置的密碼是八位數字。但因為過於焦躁,溫枝一連輸錯了兩次密碼。
連著輸入兩次錯誤密碼後門鎖會自動鎖定五分鐘。
溫枝明明清楚以春景苑的安全係數來說,跟蹤他的那個人進入春景苑的概率幾乎為零,可他還是抑製不住地焦躁起來。
他猛地想起夏行頌,雖然不知道夏行頌現在在不在家。他抬起手,按了一下門鈴。
冇有任何反應。
春景苑很大,住戶很少,平日裡一直很安靜。這是他一開始選擇住在這裡的原因,但是現在春景苑的安靜就像是一根勒在溫枝脖頸上的魚線,一根慢慢收緊的魚線。
溫枝按著自己的胸口,感覺自己有些呼吸不過來。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陣距離極近的呼吸聲,有什麼人正站在他的身後。
溫枝心裡一顫,一時冇站穩,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