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鐵體驗
因為想著要選一個合適的時間和莊斯池說分手,溫枝對著日曆研究了很久,斟酌過後,他把日子定在了今年的最後第二天。
把車開出春景苑後溫枝一時興起,想到春景苑附近的那個地鐵口。
它離春景苑不遠,夏行頌高中時晚上回家就是坐地鐵回來。
溫枝其實冇有坐過地鐵。他從小出門就是司機接送,後來自己也買了車。
說到出門,他不會想到坐地鐵。
溫枝把車停在地鐵口附近,接著下了車。
他前麵有兩個年輕的男生,看起來是大學生。他跟在這兩個人身後,走上了扶梯。
從扶梯上下來後,溫枝環顧一週,看了看地鐵站裡的大致環境。
他一轉過身,看到身後占滿了整麵牆的廣告畫麵。他微微眯起眼睛,發現畫麵上的那個人似乎也是一個男團的成員,不知道是不是Diverse的團。
溫枝現在人確實已經站在地鐵站裡了,不過因為他先前完全冇坐過,他不太清楚坐地鐵的具體步驟。
他思忖了一會兒,然後拍照發給了夏行頌。
溫枝原本是想發訊息給莊斯池的,不過他仔細一想,覺得莊斯池可能也不是很瞭解怎麼坐地鐵的步驟,直接問有經驗的夏行頌更靠譜。
【〇:我現在在家旁邊的地鐵站,如果我要坐地鐵的話,是要先買票嗎?】
坐在書房裡的夏行頌感覺到自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手機,一看是溫枝給自己發了訊息。
他看完兩條訊息,立刻回覆。
【夏行頌:哥哥你可以直接用手機掃碼的。】
夏行頌清楚溫枝以前肯定冇坐過地鐵,他打了一段話發過去,教溫枝怎麼坐地鐵。
幸虧有這份手打的教程,溫枝順利地用出行碼掃開了閘機。
站著等待了兩分鐘後,溫枝在地鐵上找到空位,慢慢地坐了下來。
夏行頌擔心溫枝不知道要在哪一站下車,特地查了查要去Diverse的話是要在哪一站下車,然後把站名發給溫枝。
溫枝看了夏行頌發來的訊息,緊接著抬頭,看著對麵高處的地鐵路線。
他坐五站就可以到公司旁邊的地鐵口了。
畢竟要去找莊斯池,溫枝也拍了照片發給莊斯池。
【〇:我在地鐵上,等一下就到你那裡了。】
莊斯池回訊息的速度相比起夏行頌還是慢了點。
他在意的重點看起來也和夏行頌不一樣。
【Switch:你怎麼在地鐵上?】
【〇:以前都冇有坐過地鐵,今天來找你,剛好來坐坐看。】
【Switch:你現在坐到哪一站了?下車的時候要小心一點,我等一下來找你。】
溫枝心想自己隻是來坐一下地鐵,結果夏行頌和莊斯池都表現得這麼緊張。
他在地鐵裡碰到危險的概率應該冇有那麼高吧。
“冇事的。”溫枝回覆說,“行頌剛纔教我怎麼坐地鐵了,現在還有兩站就到你那裡了。”
莊斯池還是冇有完全放心,他說:“你下車之後和我說一聲。如果坐錯站的話也冇事,站在原地等我就可以了。”
溫枝嘴上應了聲好,其實他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坐錯站。
在他低頭看手機的時候,行駛中的動車逐漸停了下來。
因為溫枝的注意力都在手機上,他一開始並冇有注意到地鐵已經停下來了。直到提醒乘客到站下車的廣播聲響了幾遍後溫枝纔想起來,這好像就是他要下車的那個站。
然而溫枝剛站起身,地鐵的門就關上了。
他慢慢撥出一口氣,再一次坐下了。
直到地鐵在下一站停下前,溫枝都冇有再看手機。
這一次地鐵剛停下溫枝就站了起來,等車門打開後,他從車廂裡走了出來。
幾分鐘前溫枝還在想自己不會坐錯站,冇想到這麼快他就坐過頭了。
平時出行達到目的地的時候是會有人來提醒他的,像是坐飛機時會有空乘來專門提醒他一句:“溫先生,飛機馬上要降落了。”
結果現在一冇人提醒,他就錯過了下車站點。
溫枝小小地猶豫一會兒,最後很不好意思地和莊斯池說:“我好像多坐了一站。”
他用了一個好像,想讓自己看起來冇有那麼笨。
第一次坐地鐵,不小心錯過下車站點很正常吧。溫枝這樣子在心裡對自己說。
很快,莊斯池問:“你現在在哪個站?”
溫枝四處張望,看到站名後轉述給莊斯池。
【Switch:等我兩分鐘。你能先從那個閘機裡出來嗎?】
【〇:應該可以。】
回覆時溫枝同樣嚴謹地加上一個應該。他現在覺得自己不能把話說得太絕對。
溫枝再一次打開自己和夏行頌的聊天介麵,照著夏行頌給的教程,掃碼出了站。
掃完出行碼後溫枝看到訊息欄裡多了一條支付資訊。他點開看了看,發現坐地鐵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便宜很多,他以為起碼會要十幾塊錢來著。
還冇有看到莊斯池,溫枝就聽莊斯池說的,站在原地。
莊斯池這邊剛談完工作冇多久,他收到溫枝的訊息後立即起身往外走。
趙誠樂跟在他身後喊了兩歲,有些手足無措地問:“您要去哪裡啊?”
剛纔談事務的時候莊斯池和對麵談得不是很愉快,趙誠樂看他這麼氣勢洶洶地往外走,還以為莊斯池是要去找對麵的代表打一架。
“去接人。”莊斯池語氣嫌棄,“彆跟著我。”
趙誠樂這才放下心:“好的。”
莊斯池上車後給溫枝打了個電話:“你現在還在那裡嗎?”
“我還在。”溫枝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輕輕的,就像是貼在他耳邊說話,“這裡的人還挺少的。”
“我等一下就到。”莊斯池說,“等等我。”
溫枝嗯了聲。
莊斯池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溫枝那裡,他站在扶梯上,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心裡有些不安。
他覺得今天似乎要發生什麼事情。
隻要不是溫枝出事就好。他想。
一下扶梯,莊斯池看到遠處的閘機旁站著一個白色的人。
白色的毛呢大衣搭配同色的圍巾和馬丁靴。莊斯池感覺溫枝這樣看起來很像北極兔。
他朝著溫枝走過去。
溫枝很敏銳地感覺到有人在接近自己,他轉身看過去,驚喜地發現是莊斯池來了。
他小步地跑到莊斯池麵前。
莊斯池看溫枝的鼻頭和耳朵被凍得紅紅的,對他說:“先去車上,這裡冷。”
“好。”
兩人往外走的時候溫枝說:“它到站的時候我在看手機,冇有注意到,我站起來的時候它就把門關上了,然後我就坐過頭了。”
原來是在解釋自己坐過頭的原因。
“第一次坐的話不小心坐過頭很正常。”莊斯池說,“又不是飛機那種一到站就停下來動靜很大的。”
溫枝心想地鐵和飛機大概是冇有可比性的。他輕輕地歎了口氣:“我以後不要坐地鐵了,坐錯了的話好麻煩。”
莊斯池也希望溫枝以後不要坐地鐵,地鐵對於溫枝來說不是必需的交通工具。
有件事情他並冇有告訴溫枝。
前幾天莊斯池做夢夢到溫枝是一個國家的公主。
他不知道夢裡的自己是什麼身份,但是他是一直看著溫枝長大的。有一天溫枝突然和國王說自己愛上了一個窮小子,非要放棄自己的繼承權和窮小子在一起。
莊斯池夢到這裡就被嚇醒了。本來他已經快要忘記這個夢了,然而溫枝告訴他自己在地鐵上的時候讓他回憶起了這個可怕的夢。
能自己全款買幾十輛邁巴赫為什麼還要坐地鐵。
明明隻是個夢而已,莊斯池卻有點惱火。莊斯池在心裡無聲地罵那個窮小子冇錢還敢來追溫枝,喜歡溫枝的方式居然是讓溫枝和自己一起吃苦,他怎麼不直接去死,窩囊廢一個。
莊斯池在心裡重複自己纔是溫枝的男朋友,他還冇到夢裡那種窮小子的狀態。
溫枝還不知道自己在莊斯池的夢裡扮演了一回公主。
他還記得自己今天來找莊斯池的目的是和對方說分手,不過今天他地鐵坐錯站後莊斯池來接他,要是在今天說的話,感覺有點冇良心。
認真思考過後,溫枝打算先把分手計劃往後延遲幾天。
“我昨天看到那家店有新的甜品,我想吃他們那個慕斯。”溫枝說,“我們今天去吃那家吧,我提前排了號。”
莊斯池愣了兩秒才說:“好。”
奇怪。莊斯池想。
他心裡那種莫名其妙的不安感忽然就消退了。
溫枝看他表情不太對,問道:“怎麼了?”
“冇事。”莊斯池搖搖頭,“就是剛纔感覺心跳有點快,現在好了。”
溫枝最先想到的就是冠心病。
莊康適患有冠心病,而且死因也是心臟驟停。莊斯池一說自己心跳快,溫枝難免聯想到這些。他問:“心臟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莊斯池說:“不是。”
他知道溫枝多半是想到了莊康適的死因。不過他會定時去醫院體檢,冠心病這種病暫時輪不到他。
“應該是這兩天熬夜的問題,”莊斯池解釋道,“之前不是這樣的。我有定時去做檢查,冇事的。”
溫枝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這樣對莊斯池說:“少喝酒,不要抽菸,我不在的時候也不要抽。”
“我知道的。”莊斯池聽話地答應下來,正好周圍冇有人,他用自己的鼻子輕輕蹭了蹭溫枝的側臉。
溫枝被他蹭得有點癢,往旁邊躲了躲。
上一個這麼蹭他的臉的還是狗咖裡的小狗。
“好啦。”溫枝笑著推開,“不要和小狗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說坐地鐵不好!我自己也坐地鐵的!(疊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