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木顆粒
趁著天氣還冇熱到燙人的程度,溫枝第二天回了一趟父母家。
一到家,溫枝發現溫昭今天又出門了,聽說又是和朋友一起去玩了。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談宣輝在家。
他從傭人的手中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杯子裡的橙汁,然後對談宣輝說:“爸爸你今天居然在家。”
“人也不能一直工作。”談宣輝手裡拿著一本薄薄的英文雜誌,慢慢地翻閱著,“勞逸結合。”
溫枝看著談宣輝,想起自己小時候過不了的馬裡奧關卡都是談宣輝幫他過的。
“你爸他以前連著加班好幾個星期,”溫清沂笑著說,“現在開始知道勞逸結合了。”
談宣輝解釋道:“以前是冇時間勞逸結合。”
溫枝也跟著笑,不過他心裡還在想彆的事情。
他本來是想和溫清沂說一下自己戀愛的事情的,可是談宣輝偏偏也在場,弄得他有點不知道要怎麼開口說。
談宣輝之前就不同意他和程明川在一起,他不知道談宣輝對莊斯池是什麼看法。
溫枝回憶片刻。
他記得談宣輝是比較欣賞莊斯池的,曾經和他說過莊斯池辦事靠譜。
不過談宣輝對待他的朋友和他的男朋友的標準肯定是不一樣的。溫枝覺得自己有點摸不清談宣輝對莊斯池的看法——還有溫清沂。
因為在想事情,溫枝不自覺地喝了好幾口橙汁。
等他回過神來,低頭一看,杯子裡的橙汁已經要見底了。
要不然還是先不告訴他們好了。溫枝想。他不是非要現在把事情告訴溫清沂他們,而且他現在也不清楚自己會和莊斯池在一起多久。
現在說的話,分手之後說不定會很尷尬。
溫枝喝掉杯子裡的最後一口橙汁,做好了最後的決定。
可偏偏溫清沂這時候對談宣輝說:“圓圓說他最近在戀愛。”
談宣輝嗯了聲。他想到了溫枝的前男友程明川。
他看似隨意地問:“他年紀多大?”
溫枝知道談宣輝是在問自己男朋友的年紀多大,他回答說:“和我同一年的。”
談宣輝對溫枝男友的要求其實是很高的,像是年齡這一項,他覺得年紀太小的和年紀太大的都不行。
年紀小的心理可能還冇有成熟,年紀太大的可能心眼太多。
聽到溫枝說男友和自己是同一年的之後,談宣輝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問:“現在有穩定的工作嗎嗎,有冇有整天問你要錢?”
不管是外貌條件還是經濟條件,溫枝都是極其優越的。也是因為這樣,談宣輝總是在擔心溫枝吃虧。
如果隻是想要騙錢還好,要是來騙感情的……
溫枝趕緊說:“他有工作的,也冇有和我要錢。”
溫清沂在旁邊都聽笑了,她拍了下談宣輝:“好了,彆一直問這些。”
她知道談宣輝看人的眼光一直很挑剔,看溫枝男友的眼光尤其挑剔。
談宣輝當時看程明川就感覺這個人不靠譜,但是他也不好強製讓溫枝分手。知道溫枝和程明川分手之後還高興了一陣,偷偷和溫清沂說他就知道程明川不行,你看,果然圓圓和他分手了。
她要是再不阻止談宣輝,他估計還能再問幾百個問題。
談宣輝原本還有其它問題想問,但被溫清沂這麼一拍,他也先控製住了自己:“好了,有機會的話,帶回來讓我和媽媽見見,算是幫你把把關。”
溫枝鬆了口氣,然後答應下來。
在喝完三杯橙汁後,溫枝回了春景苑,再在父母那裡待下去的話他感覺自己就要心虛地把事情都說出來了。
溫枝上到二樓,看到夏行頌正坐在地板上拚樂高。
這些樂高是溫枝之前買回來的,但是他收到東西後一直拆開拚,而是把它們堆放在雜物間裡。
它們被擱置了很久,直到昨天溫枝找東西的時候無意中看到那些樂高,想著正好拿給夏行頌打發時間。
他挑選片刻,把最大的那個泰坦尼克號搬出來,交給了夏行頌。他和夏行頌說拚好之後可以拿來當成擺件放在家裡。
溫枝出門的時候夏行頌就坐在地上拚樂高,現在回來一看,船尾已經能看出基本的形狀了。
他慢慢地走近夏行頌,仔細地看了看地上已經拚好的那一部分:“速度比我想的要快。”
夏行頌剛抬起頭,最先看到的就是溫枝的雙腿。
溫枝今天穿了短褲,不過他的腿並冇有直接露在外麵,而是被一雙薄薄的黑色絲襪裹著。他選的絲襪很薄,不是那種厚得隱約透出肉色的絲襪。夏行頌愣了幾秒才發現溫枝穿了襪子。
很快,夏行頌看到,在溫枝右腿的大腿根內側絲襪破了一個洞,不是很大,目測直徑隻有幾厘米,破洞的一大半被短褲的褲腿遮擋住了。
因為溫枝的大腿上肉比較多,那部分大腿肉像是要從破洞溢位來。
也是因為這個破洞,夏行頌意識到溫枝大腿本身的膚色在和穿了絲襪後的對比很大。
溫枝也是低頭的時候才注意到自己的絲襪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一個洞。
他上午出門時還仔細檢查了一遍絲襪,確定冇有破洞後才穿上。
在父母家的時候溫清沂和談宣輝都冇提到這點,那應該是回家的路上不小心破掉的。
溫枝彎著腰在看自己絲襪上的破洞,心想還好自己從父母那裡離開後就直接回家了,冇有穿著這雙破洞的絲襪到處走動。
他繼續檢查自己的絲襪,想看看其它地有冇有破洞。
溫枝檢查完絲襪,慢慢地直起身子。
就在這時,溫枝感覺自己的眼前黑了一下。他腿上一軟,一個冇站穩,往後退了兩步,撞到了坐在地上的夏行頌。
本來他撞到夏行頌後是可以停下來的,但是他又不小心踩到了夏行頌放在旁邊的積木顆粒。
這種顆粒小小一顆,踩上去的時候才知道它的威力有多大。
等溫枝反應過來,他發現自己已經坐了下來。準確地來說,他坐在了夏行頌的臉上。
夏行頌剛纔也冇有防備,被失去平衡的溫枝一撞,他也跟著往地板上倒。
好在他用手臂支撐了一下,他和溫枝纔沒有摔得太狠。
溫枝立即站了起來:“冇事吧。”
夏行頌也坐了起來,他搖了搖頭:“冇事。”
“我剛纔踩到樂高了,冇有站穩。”溫枝說著,看了看夏行頌的後腦勺,看起來確實冇什麼大問題,他還是有點不放心,問道,“你冇撞到後腦勺吧。”
“冇有。”夏行頌的後腦勺其實根本冇有碰到地板,他聽溫枝說踩到了樂高,“哥哥的腳很痛嗎?”
一部分顆粒他用手按著拚裝的時候都感覺有點手痛,更何況是直接用腳去踩。
夏行頌下意識想去看看溫枝腳心的情況,但是看到溫枝的腿,他反應過來,溫枝現在穿著絲襪,他根本看不了。
溫枝坐到一邊的沙發上,歎氣道:“是有點痛,不過現在好一點了。”
夏行頌不自覺地去盯溫枝的腿,隻要想起剛纔溫枝坐在他臉上的感覺,他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他甚至覺得那是對他的獎勵。
溫枝看著夏行頌,看到對方的耳朵已經紅了。
他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摔倒就摔倒,哪兒有不小心坐到彆人臉上的,這種事情說出去估計都冇有幾個人會相信。
過了一會兒,溫枝站起身:“我先回一下房間,等一會兒再回來。”
夏行頌有些木訥地點頭。
溫枝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他踩到積木的那隻腳的腳心現在還有一點微弱的刺痛感,他想都怪那顆積木,不然他肯定不會撞到夏行頌的。
他先脫下了自己的褲子,放在一旁的矮矮的圓凳上,隨即彎下腰脫掉了絲襪。
溫枝勾起腳,將絲襪從自己的腿上完全剝離。
他站在原地,把剛剛脫下來的絲襪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發現的確隻有大腿上那一個破洞。
他本來覺得這雙絲襪的手感摸起來很好,感覺能多穿幾次的,冇想到剛穿一次就破洞了。
溫枝歎了口氣,隨手把它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等溫枝再一次出現在夏行頌的視野裡時,溫枝已經是光腿的狀態了。
他坐到夏行頌身旁:“不知道什麼時候破了一個洞,下次不選他們家的襪子了。”
“腳還痛嗎?”夏行頌問。
溫枝看了眼夏行頌手邊的說明書,把他拚了大半的船尾挪過來,然後把剛剛害得自己摔倒的那個顆粒安了上去。
他說:“現在已經不痛了,剛纔踩到的那一下很痛。”
話音剛落,溫枝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一看,是莊斯池打過來的電話。
溫枝接通電話:“喂。”
夏行頌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樂高上了,他表麵上在拚樂高,但整個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溫枝的身上。
他聽到溫枝笑著對電話那邊的莊斯池說:“彆的想要的東西好像冇有。不過我今天穿的襪子破了,要不然你幫我買兩雙吧。”
作者有話要說:
唉,我好低級趣味。
然後就是前兩天碰到一些事情,狀態不是很好,很謝謝大家的鼓勵和支援!嘴比較笨不知道該怎麼感謝TT但是我接下來會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