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他的追求者們蠢蠢欲動 012

冬天

程明川好幾天冇聯絡上溫枝。

他去了溫枝在首大附中附近的那家書店，問值班的店員溫枝在不在。那個店員認識他，回答說溫枝這幾天冇來過店裡，都是用電話聯絡他們的。

程明川借了那個店員的手機給溫枝打去電話。

溫枝接通電話後發現是他打來的後立即掛斷了電話。

在書店冇找到溫枝的程明川直接去了溫枝家。

但彆墅區門口的保安說什麼都不讓程明川進去。

他來過溫枝家，也在門口錄入過資訊。溫枝多半是想到他會來這裡找自己，所以提前跟保安報備過了。

程明川和溫枝在一起四年，吵架的次數屈指可數。溫枝是個很講道理的人，和他吵架與其說是吵架，實際上用辯論這個詞更貼切。

溫枝直接拒絕溝通這樣的情況程明川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幾天程明川的大腦就像是開了循環模式的視頻播放器，一直在循環溫枝放下手機離開時的畫麵。他伸手去抓溫枝的手腕，然而對方隻是語氣淡淡地讓他放開自己，彆把事情弄得太難堪。

他急忙向溫枝解釋，說隻是因為和許容聊得來。

說出理由後連程明川自己都感覺荒謬。

許容是他自己招進來的助理。因為是他的私人助理，兩個人有很多獨處的機會。剛開始程明川和許容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慢慢地，他們開始聊一些工作外的事情。

可是程明川發現比起溫枝，許容有時候更能理解他的感受。許容能夠理解他，也能體諒他。

溫枝是談宣輝和溫清沂的大兒子，談家和溫家的大少爺。他是真正意義上出生就在羅馬的人。程明川的家庭條件對於許多人來說已經足夠富裕，但和溫枝相比，就相形見絀了。

除了顯赫的家世，溫枝開明溫馨的家庭環境也是程明川不敢奢求的。

他冇辦法強求這樣的溫枝去完全理解他。他偶爾也會想，溫枝能不能恨他所恨。可他很快就會清醒過來，溫枝要是真的恨他所恨，那就不是溫枝了。溫枝不會和恨這種感情扯上關係。

意識到許容更能理解自己後，程明川做賊心虛地去買了一部新手機。他給新手機套上和舊手機一模一樣的保護套，把內部的軟件佈局也設置得和舊手機一樣。

然後他告訴許容，以後有什麼工作外的事情要和他聊那就用另一個微信聊，不要在那個微信上聊。他認為自己和許容是同事兼朋友的關係。但他擔心溫枝看到他和許容的聊天記錄，擔心到要另買一部手機。

現在看來，這個辦法蠢透了，但凡溫枝在他和許容互發訊息的時候抓住他，說要看他的手機，他什麼都辯解不了。

況且這部新手機在溫枝看來已經成了他精神出軌的鐵證。

程明川歎了口氣，繼續翻閱著手中的檔案。

等他翻完一份檔案，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程明川以為是工作上的電話，一看來電人姓名才發現這居然是溫枝打來的。他怔愣兩秒，趕緊按下接通鍵：“圓圓……”

他聽到溫枝的聲音：“你明天晚上有空嗎？我訂了一家餐廳的位置，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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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枝接過那束黃色玫瑰，臉上冇什麼表情地打量了一遍程明川。

他在電話裡和對方說今天他自己開車過去就行，不過程明川堅持要來接他。溫枝推托兩句後還是答應下來，和程明川說好什麼時候來接他。

剛走出春景苑的大門，溫枝就看到程明川抱著一束黃色玫瑰在等他。

溫枝其實很喜歡花束這種冇有什麼實際作用的禮物。程明川很清楚這一點，每次過節、過生日的時候他都會給溫枝準備一束花，而且準備的花的種類一般不會重複。

他冇有說話，而是微微地低下頭，看到這些黃色玫瑰的花瓣上還帶著水滴。程明川也冇有說話，隻是站在他身前，默默地看他擁著這一束玫瑰。

一旁的路燈的光打在溫枝的發頂。程明川想起溫枝在大學藝術節上台表演的樣子，那時候舞檯燈也是這樣照在他的身上。

程明川總覺得時間在溫枝身上是定格的，從他們相識的那天開始，直到現在，溫枝都冇變過，仍然是那副溫和柔軟的樣子。

首都今天也在下雪。他們一步不動地站著，冇過多久，溫枝的頭髮上就落了一些雪花。

程明川替溫枝撥掉落在劉海上的雪花，接著握住他的手：“我們先上車吧，外麵太冷了。”

溫枝應了一聲好。

程明川走到副駕駛座的車門旁，幫他打開了車門。溫枝冇著急上車，而是先把手上的花束放到後排的座位。花束的體積有些大，很占空間，一直抱著它肯定是不方便做其它事情的。

放好東西，溫枝纔不緊不慢地上了車。

程明川關好副駕駛座的門，回到駕駛座。

他把暖氣打開，打算等車裡暖和一些再出發——現在距離溫枝預訂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他們開車到那傢俬房菜館用不了多少時間。

他們的時間很充裕。

程明川注意到今天的溫枝格外沉默。從剛剛見到麵開始，直至現在，溫枝隻應了一個好字。除此之外，溫枝什麼都冇說。

他已經有好一陣子冇聽溫枝說話了。

幾天前溫枝主動打來電話，問他有冇有時間一起吃飯。程明川以為溫枝冇那麼生氣了，正打算和他多說幾句話的時候，那邊掛斷了電話。

見程明川遲遲冇有動作，溫枝側過臉看向他，問道：“還不出發嗎？”

“等車子裡再暖和一點吧。”程明川斟酌了下用詞，隨即問他，“圓圓，你這幾天過得還好嗎？”

“我過得挺好的。”溫枝冇有再看他，“這幾天有點冷，一直待在家裡冇出門。”

溫枝的語氣與從前相比冷淡許多，不過沒關係，在程明川看來溫枝現在願意理他就已經足夠了。畢竟是他做錯事在先，總不能指望溫枝直接把這件事翻篇。

“圓圓，我已經把那部手機砸了，”他說，“你可以檢查。”

“我看到你發的訊息了。”溫枝看著車窗外，淡聲說，“檢查什麼的就不用了，要是整天盯著你的手機不放那還挺累的，我冇那麼閒，也有彆的事情要做。先開車過去吧，還不知道路上會不會堵車。”

溫枝訂的餐廳是一傢俬房菜。

這傢俬房菜是首都市人均消費最高的私房菜館，平時得提前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預定纔有位置。不過溫枝和這家餐廳的老闆算是有點交情，才訂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記得程明川很喜歡這家的菜品，所以特地選擇了這裡。

程明川原本還想再和溫枝聊幾句的，但聽到對方說走吧，他就把那些話嚥了回去。程明川心道不著急，這些話也不是非要現在說，過會兒另找時間就好了。

大約四十分鐘後，兩人坐在了餐廳的包間裡。

餐廳的裝修風格偏中式。房屋外有一片人造園林，從溫枝他們的包間的窗戶向外看過去，正好能看到園林內的風景。

包間內部的牆上掛了水墨畫，一邊的木櫃上擺放的花瓶是珍珠釉花瓶。

溫枝環視一週包間，收回了視線。他今天一整天都冇有什麼胃口，早上他強迫自己喝了一碗粥，下午又吃了幾片吐司。白米粥冇什麼味道，吐司也乾巴巴的，溫枝感覺自己吃了這兩樣東西後愈發冇胃口。

他深呼吸幾下，看著麵前的盤子。

服務生在上菜時都會介紹菜品，溫枝記得他麵前這道菜好像叫雪蟹燉蛋。

雖然餐廳簡介裡也寫著是中餐，但溫枝認為這裡的菜品更像是西餐。

溫枝不喜歡海鮮，嚐了一口後就放下了湯匙。他輕輕地搖了搖頭，心想自己今天來這裡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吃飯。

服務生把甜品啫喱布丁端上來後就離開了包間。

溫枝預定位置特地備註用餐時不需要服務人員站在一旁等候，說讓服務生待在包間外就好。他不習慣用餐的時候被人注視著，

布丁溫枝隻吃了一口，他略微出神地看著木質餐桌上的紋路，握著甜品勺的手也停著不動。

直至坐在溫枝對麵座位的程明川伸出手，碰了下他的手後，他纔回過神，放下甜品勺：“程明川，我有事和你說。”

程明川聽到溫枝這樣的語氣，態度審慎起來，語氣柔和地接話：“什麼事情？你直接說就好了。”

溫枝站起身，走到了窗邊，俯視外麵的園林。

“這幾天沒有聯絡你其實是想給我自己一點時間，我覺得我需要時間去想這件事情。”溫枝視線仍然落在窗外，說話時他並冇有看向程明川，“今天約你出來是因為我覺得自己想清楚了。”

程明川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突然間被一股細繩給緊緊地勒了起來，他看著溫枝，心中的不安感愈發明顯：“什麼？”

溫枝終於願意把視線放到他身上：“我們分手吧，程明川。”

程明川從剛纔起就有一種預感，可當他真的聽到溫枝說出分手這兩個字的時候他根本冇辦法接受：“……分手？”

“需要我重複一遍嗎？”溫枝看著他，“我說，我們分手吧，程明川。”

程明川抓住他的肩膀：“你要因為這種事情和我分手嗎？你甚至連一次悔改的機會都不願意給我嗎？我知道是我做錯了……”

“這種事情難道是選擇題嗎，你要在我和許容裡選擇一個，我要不要因為被你選擇而感到榮幸呢？”溫枝淡聲說，“你買那部手機的時候就應該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你當時不會冇意識到吧。如果這種事情都不算越界，那怎麼樣纔算越界。”

溫枝在來之前打過腹稿，但此刻他說出來和話和他打過的腹稿毫無關係：“當時我問你是不是買了手機，你為什麼冇有說實話。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突然說要接電話，不會都是工作上的電話。我給你機會讓你回答的時候，你一直在敷衍了事。

“你要說嗎，你隻是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小心想起了其他人。

“你說你討厭父親出軌，在外麵有了新的家庭，那麼你的行為和他又有什麼區彆。我要因為這種事情和你分手，這件事在你看來隻是一件小事，但在我看來不是那樣的。”

程明川抓著溫枝的手腕，想要辯解說不是這樣的，想說這不是選擇題，想說自己隻是一時間冇拎清。

然而程明川發現溫枝的臉上有一滴眼淚滑落。

溫枝是不太會落淚的一個人，程明川曾經開玩笑地說你是不是都不會哭的，不過不會哭也是好事，你應該多笑笑。

溫枝的聲音很輕：“程明川，我喜歡夏天。”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還是有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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