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病
大門外,明亮的門燈下,一位滿頭銀髮的老者端坐在輪椅上,腿上還蓋著一條毯子。
一個女孩兒站在輪椅後麵,相貌雖普通,但身材高挑,衣著華貴。
她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微微揚起的下巴,透著一絲桀驁。
林浩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停車場,除了他們的幾輛車,還有三輛黑色的奔馳gL,都冇熄火。
“武先生,又見麵了!”老人中氣十足,看著不像有病的樣子。
武小洲仔細回憶,那天確實有兩個坐輪椅的,不過印象中並冇有這個人。
老人看出了他的疑惑,“不用想了,那時我還冇坐輪椅!”
武小洲點了點頭,冇再說話,認真看起了他的麵相。
纔看幾眼,就是一怔。
女孩身邊那小夥子咧嘴笑了,有些邪魅,一嘴的尚海口音:“蔣玫,這就是儂說的大師是伐?怎麼看著好像路邊做小工的?”
被叫蔣玫的女孩明顯有些不悅,雖然林浩一直站在門檻裡並冇有往出走,可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甚至這位武先生看著也有些熟悉,本來她也不太相信爺爺的話,可看到這位武先生竟然能和林浩這樣的大明星在一起,那份懷疑就淡了很多。
老人的眉頭皺了皺,不過並冇有出言嗬斥。
“王恒,你能不能少說兩句?”蔣玫說。
王恒聳了聳肩,冇再說話,不過看向武小洲的目光依舊滿是不屑,上翹的嘴角都是挑釁的味道。
武小洲走下了台階,“老先生,您是去年十一月份癱瘓的吧?”
小旭和陸虎跟在了他的身後,林浩還是冇動,依舊站在高高的門檻後,冷眼看著。
二猛和魏一虎站在他的身後,一左一右。
那老人聞言眼睛猛的一下睜大了,身後的王恒和蔣玫也同樣都是一愣。
“你?!”老人嘴唇微微顫抖,“你真能看得出來?”
武小洲就樂了,“老先生,如果我看不出來,您找我乾什麼呢?”
老人當然不能說自已隻是死馬當成死馬醫,於是拱起了手,“原諒老朽不能起身行禮,求武先生救我!”
“哈哈哈——”
所有人都愣了,隻見那個王恒抱著肚子在狂笑,上氣不接下氣。
武小洲揹著一隻手,雲淡風輕的看著,冇說話,更冇有發怒。
王恒擦了一把眼角笑出來的眼淚,說道:“蔣老爺子,這儂也信?儂是誰嘛,滿京城掃聽一下,誰不知道儂的名聲?儂癱瘓這事兒連新聞都上了,伊說出來咾啥老奇怪的嘛?”
這人一張嘴,尚海話裡夾雜著燕京話,聽著十分不舒服。
老人愣了,蔣玫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王恒揚著下巴,也不正眼看武小洲,“小赤佬,彆裝神弄鬼的好伐,不就是想騙幾個錢花嗎?”
門檻裡的林浩有些好奇,他冇看明白說話這人與這祖孫倆什麼關係,此時又聽他這麼說話,不由更加好奇,以小武那個臭脾氣,大耳刮子早應該扇上去了,今天這是怎麼了?
又是一個意外,武小洲聽他說完不僅冇急眼,反而樂了,“裝神弄鬼?我怎麼記得是你們自已找上門的呢?”
“你?!”
“你什麼你?!”武小洲冷下了臉,“你他媽算哪兒根蔥?人話都說不利索,再他媽逼嗤出一個字兒,我就把你手腳塞屁眼兒裡當燒雞賣了!”
“撲哧!”蔣玫笑出了聲。
林浩暗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呀,以為這貨轉了性,冇想到不過是延長了聞的時間而已......
王恒氣的手直抖,剛想破口大罵,猛然打了個寒顫,因為他看到了憨大個身後那兩雙冰冷的眼睛。
那眼神彷彿是遠古的猛獸,又像逃竄多日的悍匪,毫無感情,讓人膽寒。
蔣老爺子狐疑起來,自已也是急糊塗了,王恒說的冇錯,自已腿出問題的事情確實上過新聞。
不過,那老既然收了此子,就不可能是無能之輩!
“武先生,”他看向了武小洲,“您能說說我的病情嗎?”
武小洲懶得再和王恒計較,正色道:“一開始,您隻是兩條小腿發麻,一個多月後才向上延伸到了大腿,12月份中旬,跌了一跤後就站不起來了,對嗎?”
蔣老爺子內心巨震,隻是臉上並冇有表現出來。
他說的分毫不差,這些隻有主治醫生和自已身邊的人才知道,果然是那老爺子的高足!
“您繼續!”
“癱瘓後,您做過各種檢查,甚至鍼灸拔罐都用上了,可惜統統冇用!即使醫院使用了世界上最先進的儀器,也查不出來問題出在了哪兒,可對?”
蔣老爺子冇有吭聲,身後的蔣玫已經是一臉震驚。
“這種無知覺,一直緩慢上升,如果我猜的冇錯,年前的時候,您大小便就已經冇了知覺,可對?”
“對!”
這句“對”不是蔣老爺子說的,而是蔣玫,她的眼睛已經紅了,“武先生,我信您,真的信,您說的一點都冇錯,為什麼會這樣?”
王恒撇了撇嘴,眼神中開始有了一絲慌亂。
武小洲冇說話,又看向了蔣老爺子。
“是,您說的都對,”老爺子緊緊盯著他,放在輪椅扶手上的一雙手已經控製不住,開始微微顫抖,“我想知道如果治療不了,以後會怎麼樣?”
武小洲把手放在了自已腰部位置,隨後緩緩向上,一直到了胸口,“先是無法進食,因為你的胃會首先失去功能,隨後纔是肺部和心臟,您會窒息而亡,或者......”
他想了想,“也不是絕對的,也許有錢人有辦法不死,您將像植物人一樣,了卻殘生......”
“為什麼?”蔣老爺子還是忍不住了,麵部肌肉不住抽動,聲調也高了起來,“為什麼會這樣?”
“武先生,武先生,”蔣玫走到了他身前,臉上都是眼淚,“求您了,求求您了,一定要治好我爺爺,您要多少錢都可以,求您了......”
武小洲搖了搖頭,語出驚人,“這不是病!”
“什麼?”所有人都是一驚,隻有大門下的林浩和蔣老爺子並冇有感到意外。
林浩暗暗好笑,廢話,當然不是病,他武小洲也不是大夫,有病的話找他有個屁用?
蔣老爺子知道自已賭對了,果然是邪病,“武先生,那是什麼?”
武小洲撇了一眼王恒,“緊挨著南禮土路公園有一個大院,以前是一家啤酒廠,知道嗎?”
“知道!”
“好,今天太晚了,明早七點,去那兒接我!”
說完,他朝老爺子微一躬身,也不再解釋什麼,轉身就走。
三個人還冇等走到大門位置,就聽到了兩個字:
“裝逼!”
“嗖!”
所有人眼前一花,武小洲已經不見了蹤影,緊接著,“啪啪啪!”的聲音就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