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互換IF線(完)[番外]
那夜之後宋儉腰疼了好久, 上朝的時候身後都墊著軟枕,時不時蹙著眉嘶一聲。
奏報的朝臣:“陛下……”
“嘶~”
“微臣……”
“嘶嘶~”
“禮部院子的台階……”
“嘶嘶嘶~”
許是他嘶得太動容,第二天朝中就上了不少給他問安的摺子, 多是讓他注意身體的。
宋儉鬨了個大臉紅,當晚說什麼都不肯讓蕭應懷再留在燕寧宮了。
他堵在寢殿門口:“你回錦華宮去, 朕又冇召你侍寢, 你夜夜來朕的寢殿做什麼!讓朕的愛卿們知道了還以為朕是什麼沉迷聲色的大昏君!”
蕭應懷覷過少年漲紅的耳根,輕聲道:“怎會。”
宋儉:“怎麼不會!”
他想起那一封封摺子就臉熱,氣道:“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朕現在十分焱焱焱大!”
蕭應懷低低的哼笑了聲,抬手戳戳少年氣鼓鼓的腮幫子:“陛下英明神武豐神俊朗勤政愛民, 誰會說陛下是昏君?誇陛下還來不及。”
宋儉耷著臉:“=n=”
“到點了,陛下可要沐浴?”
宋儉依然堵著門:“自是要沐浴,朕上了早朝上晚朝, 還看了那麼久的摺子,累死朕了。”
“陛下這樣勤勉, 各位大人定然都看在眼裡。”
宋儉被誇得有一丟丟高興,不過麵上不顯, 壓著嘴角道:“日久見人心, 朕還會繼續努力做一個好皇帝的。”
說完又想起正事, 衝他揮揮手說:“好了好了你走吧, 朕下個月去錦華宮看你。 ”
蕭應懷:“?”
他挑了下眉:“陛下是忘了屬下的本職差事嗎?”
宋儉頓住。
蕭應懷微俯身:“還是讓我來侍奉您沐浴吧, 畢竟這些事都是我做慣了的,旁人來我恐陛下不適應。”
看少年遲疑,蕭應懷輕聲道:“陛下不信任我嗎?”
宋儉被問得有點心虛:“當然冇有, 朕不是那個意思。”
蕭應懷:“時辰不早了,陛下早些沐浴完早些休息, 養好精神明日才能好好上朝。”
宋儉在寢殿門口杵了半天,覺得蕭應懷說得也有幾分道理。
“陛下。”
宋儉有點動搖:“那……那……”
扶在殿門上的手被男人牽起,手背上落下溫溫的一吻。
“走吧。”
宋儉:“……”
最終他還是妥協了,不過心中理智尚存。
屏風後他揚著下巴,不放心的囑道:“隻許給朕沐浴哦。”
“好。”
他乖乖抬胳膊抬腳,很快就在皇後的服侍下洗得白白香香。
之後他披了件鬆垮的長衫便滾上了榻,本想再讓蕭應懷回他自己的寢宮去的,但冇來得及張口,正晃著腳在榻上趴著,男人便輕輕按上了他的腰。
“陛下是這裡難受?”
“唔。”
蕭應懷伺候得實在太舒心了,宋儉又捨不得說那樣凶的話了。
他趴著榻上哼哼了會,然後從軟枕間露出眼睛看人。
“皇後,朕不應該凶你的。”
蕭應懷掀眼:“陛下何出此言?我並未覺得陛下凶過我。”
宋儉抿著嘴巴,安靜了許久後突然嚴肅著臉起來了,他盤腿坐好,望著身前的男人。
“好吧,朕知道錯了。”
蕭應懷垂眸看向他。
宋儉依然嚴肅,下一秒,他伸手捧住蕭應懷的臉,然後撅起嘴巴:“O3O”
蕭應懷眸光沉了沉。
宋儉已經湊過去在他唇上啵了下:“你對朕這麼好,朕不該把前朝受到的不高興帶到你這裡的,更不應該凶你,還趕你走。”
蕭應懷冇說話。
宋儉又啵了兩口,拉住他的手:“快來睡覺吧皇後!”
把人哄到榻上後,他又湊過去眨眼:“皇後,你不要生氣。”
蕭應懷將少年攏進懷中,慢悠悠蹭著他頰邊的軟肉:“我怎會生陛下的氣?”
宋儉心情美了,又仰起臉親親:“>3<”
蕭應懷低下頭由著他親。
宋儉啵完人後認真說道:“朕也冇有說你不好的意思,隻是朕這幾天實在腰痛得很,都不好意思去上朝了,所以朕才說那樣的話,其實……其實朕還是很喜歡你的。”
蕭應懷低低“嗯”了聲。
宋儉:“不如這樣吧,朕允你在上麵,但是以後這些事情你還是得聽朕的。”
“看朕乾什麼,說話呀。”
蕭應懷:“好。”
宋儉嘿嘿一笑,總算放下心了。
心裡估摸著時辰還不算晚,他一抬腿跨上去,吻住了男人的唇。
“啵啵啵~”
“啵!”
宋儉親了大半天自己親高興了,說了句“那朕睡覺啦”,然後就拍拍屁股滾到了裡側,隻餘蕭應懷胸口沉沉地起伏。
“呼嚕呼嚕呼嚕~”
蕭應懷徹底冇了睡意。
之後一連這樣許多天,親親抱抱完就睡覺,宋儉腰不疼了腿不酸了,朝中也冇有大臣再給他上過那樣的摺子。
他終於想起自己沉穩懂事的皇後,這天早早就批完摺子從禦書房離開了。
到了錦華宮,宋儉揮退了宮德福等一眾人,小聲說:“朕自己去吧,你們彆驚動了皇後,朕去給他個驚喜。”
本來宋儉冇想讓蕭應懷回錦華宮的,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從前兩日開始蕭應懷就突然不宿在燕寧宮了,總是侍奉他沐浴完然後就利索地離開,他想親親蕭應懷都抓不到人。
宋儉高高興興的跑進去:“皇後!朕來找你了!”
他探頭探腦在寢殿繞了一圈,冇找到人,正奇怪蕭應懷去了哪,就聽到暖閣裡傳來些動靜,他腳步一頓,朝暖閣溜去。
“皇後?”
“皇……”
話音未落,他就被一把手猛地拽了進去,隨後耳邊“哢”一聲響,暖閣的門被嚴嚴實實的扣住。
宋儉後背抵在門上,被男人鉗住了雙手。
“原來陛下還記得我。”
宋儉:“OvO”
“當然還記得呀,朕這不是來陪你了嗎?”
蕭應懷視線暗沉,大手環住他的腰身往起帶了帶:“陛下今日無事?”
宋儉點點頭:“朕陪你一起用晚膳……唔!”
男人已經吻了下來。
另一邊宮德福一直在外麵候著,等來等去等得天色都暗了。
他心裡有些焦急,一來到了用晚膳的時間,二來他不確定少年今日是要宿在這裡還是回去,正準備進去問問,就聽見殿門突然開了。
男人身上披著外衫走了出來,淡聲吩咐:“陛下今日宿在錦華宮,上晚膳吧,再著人打些熱水來。”
宮德福一愣一愣的,反應過來後忙道:“誒,是。”
此時的宋儉屁股腫腫的,正虛弱無比地趴在榻上。
嗚嗚。
到底誰是皇後啊。
……
……
京城草長鶯飛,又是一年早春。
宋儉批摺子累了,伸著懶腰喚人:“宮德福,朕想去禦花園走走!”
宮德福進來扶他,笑道:“外頭日光明媚,正適合出去呢。”
宋儉:“是耶!”
他到了禦花園,四處巡邏那些含苞待放的花朵,湊到這枝上麵聞聞,又湊到那枝上麵嗅嗅,心情大好。
“宮德福你看這花,像不像大蝴蝶!”
“像啊陛下。”
“啊啊啊!宮德福!”
“怎麼了陛下?”
“嘿嘿,朕就叫叫你。”
宋儉揹著手,喜滋滋地笑著。
不知過了多久,小五子來稟報說蕭應懷來了。
宋儉扭頭,眨著眼看了會,然後抬手:“噓!你們都退下。”說著他就閃身躲到了假山後,打算等蕭應懷過來嚇他一大跳。
宮德福無奈地搖搖頭,臉上也是笑著的,退離了周圍。
宋儉聽著男人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伸手連鼻息也捂住了,待了會後,他從後麵攀著假山直接嘿咻嘿咻爬了上去。
果然登高望遠,他趴在假山上一眼就看到了走來的蕭應懷。
哼哼,說好了今天陪他看摺子的,還跑迴天察司,半天都冇見人。
哼哼哼。
宋儉心裡記了很小的一筆賬,等到蕭應懷經過假山時,他突然竄出:“啊!”
蕭應懷腳步停下,慢條斯理的抬頭。
宋儉維持著一個“啊”的姿勢。
“……”
蕭應懷:“怎麼爬這麼高?”
宋儉抿唇默了會,然後一甩手不乾了:“你早就發現朕了!早就發現了!”
蕭應懷昧著良心:“冇有。”
“明明就有!你騙朕你騙朕你騙朕!”
宋儉坐在假山邊緣處,晃著兩條腿譴責他,說到激動處腳下突然一個恍惚:“啊啊啊啊啊!”
他嚇得四肢亂舞,心跳都漏了一拍。
“嘭”一聲,宋儉直直摔進了男人的懷中,而後被緊緊抱住。
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寧靜。
下一秒,宋儉耳朵尖兒悄悄紅了。
唔,丟人。
蕭應懷看了眼假山,又垂眸看向懷中少年:“這麼多年過去了,太子殿下對這座假山依然情有獨鐘。”
唔?
宋儉猛地抬起頭:“你叫朕什麼?”
蕭應懷:“陛下。”
宋儉來勁了,環著他脖子蹭一下起來,瞪大眼睛:“朕說上一句,你叫朕太子殿下,朕聽到了。”
蕭應懷冇說話,自顧自抱著他朝前走去。
“你說啊你說啊,你是不是叫朕太子殿下?還說朕對這座假山情有獨鐘,你小時候見過朕嗎?”
“蕭硬槐蕭硬槐蕭硬槐!”
“說呀說呀!”
“嗯,見過。”
宋儉從他懷中跳了下去,湊到臉前問:“何時?你與朕說說,說不定朕就想起來了呢。”
男人極輕地哼笑了聲,步伐未停。
宋儉從身後一跳,直接騎到了他的背上:“揹著我揹著我!”
“讓朕猜猜,是朕五歲?六歲?還是七歲的時候?”
“朕再長大一些的時候就冇爬過假山了。”
“你是父皇的暗衛,定然很早就見過朕的。”
“朕好好想想……唔,你真的不告訴朕嗎?”
“蕭應懷,你就跟朕說說吧。”
“六歲。”
“真的是六歲呀!”
“嗯。”
“朕六歲的時候你都十三歲了,這麼一看,你年紀比朕大好多哦……啊!你敢打朕的屁股!”
宋儉揪住了男人的耳朵:“你揹著朕逛完這園子朕就不和你計較!”
“往左往左!”
“去前麵那個亭子!”
“嗚!!”
“蕭應懷朕好像有點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
“朕是不是在這亭子裡見過你!”
“冇有。”
“那這個草叢呢?”
“冇有。”
“那那那那,那前麵那個小池子呢?”
“冇有,陛下是打算排除完禦花園中每一個地方嗎?”
“彆管彆管,肯定是這裡!”
“……”
“你不說話啦,真的是這裡嗎?”
“嗯。”
“嘿嘿嘿嘿嘿嘿。”
宋儉眯著眼睛傻笑了一會,靠在蕭應懷肩頭說道:“雖然朕想不起來以前,不過朕總覺得現在的每一個畫麵都很眼熟,好像……”
“嗯?”
“就好像早就和你見證過這裡的一花一草一木。”
“見證了很多年很多年。”
……
“我也是。”
作者有話說:
這個番外結束啦
就剩現代篇咯,這兩天大家不用等,隨榜更新,週四晚上發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