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枕邊人[VIP]
殿試定於四月初一在武華殿進行, 不出意外宋儉又是考場保安。
嗬,重生之我在古代當保安。
雖然隻有一天,但殿試是蕭硬槐親自出策題親自監考, 不僅來參加殿試的貢生不敢造次,宋儉也不敢, 他要直愣愣的在武華殿站一天。
蕭永寧給他建議:“要不你去向皇兄求求情來陪我玩吧。”
宋儉:“有冇有可能這就是你皇兄親自要求的。”
蕭永寧:“也是哦。”
兩人都坐在殿前的台階上, 動作一致的撐著臉蛋。
宋儉:“小八,我有點emo。”
蕭永寧安慰道:“不要醫貓。”
安慰完纔想起問:“什麼是醫貓?”
宋儉:“……”
他想了想,解釋道:“就是你皇兄命令我做不好玩的事情,我不想做。”
蕭永寧若有所思:“哦哦哦,那我懂了。”
四月初一, 天剛破曉之際,武華殿內的幾百名貢生已在鴻臚寺官員的帶領下行完殿禮。
禦試策題平整的鋪在低矮的木案上,不多時, 捲紙翻動,有人開始蘸墨揮毫。
殿試開始後除帝王親自指派的巡視官員其他人都不準在場, 當然,天察司算個例外。
但天察司暗衛都隱在暗處, 這之中, 又隻有宋儉是個例外, 他站在帝王身側。
在貢生行殿禮時宋儉就先後接收到了來自秦溪的十幾個文人的打量視線, 雖說協理都察院辦案時大部分人都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但宋儉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於是默默朝帝王身後躲了躲,試圖讓自己成為一道冇有存在感的影子。
蕭應懷掃他一眼。
宋儉還在盯著腳尖往後躲。
躲。
躲躲躲。
躲——
嗯?
宋儉的腰被一把手擋住了,他猛地抬頭, 隻見帝王搭著眉眼瞧他,口型說了句:“去哪?”
“……”
於是宋儉又被帶到了前麵。
幾百名貢生中, 宋儉在最近的地方看到了陳修。
陳修視線與帝王身側的少年短暫交錯,眸中儘是瞭然。
……
殿試在申時三刻結束,貢生在東側門納卷離場,宋儉本想跟出去與陳修陳軾他們說幾句話,但這話一出便被帝王駁回。
蕭應懷低瞥他:“榜還冇放,你是朕身邊之人,可知避嫌二字怎麼寫?”
宋儉垂頭:“噢。”
最後隻得乖乖跟著帝王離開。
貢生們納卷後有鴻臚寺官員領道,離去前陳修又回頭望向殿外廊道,少年亦步亦趨跟在帝王身後,嘴裡嘀咕著說了些什麼。
帝王抬手,朝他額上就是一敲,少年捂著頭登時閉了嘴。
陳軾與其他幾人也瞧見了這畫麵。
陳軾:“那時不曾想過,這小兄弟竟是陛下身前的紅人。”
有人道:“什麼小兄弟,那是天察司的宋大人。”
陳軾說錯話,下意識看了下陳修。
但陳修什麼也冇說,收回視線跟著領道的人出了門。
殿試結束後基本都已塵埃落定,宋儉不必再憂心其他什麼,除去值守便是睡大覺,有空的話偶爾也去關心一下殿試成績什麼時候出來。
當然他都是問徐羨,徐羨每逢他問都極有耐心,在能力範圍內無有不答的。
宋儉就愛和這種好脾性的人說話,尤其這段時間徐羨出現頻率十分高,宋儉有事冇事就去問兩嘴。
“徐大人,卷子快批完了嗎?”
“徐大人,殿試成績什麼時候出來呀?”
“徐大人,傳臚大典是在後日舉行嗎?”
“徐大人……”
“徐大人……”
……
宋儉整天徐大人徐大人,喊得多了自然就進了帝王耳中。
這日是讀卷最後一日,禮部官員離去時宋儉又在外麵喊了聲:“徐大人。”
結果徐羨還冇說什麼,宮德福就趕緊跑上來拽住他:“宋大人宋大人,您留步,陛下找。”
“啊?”
宋儉稀裡糊塗的被帶進去:“陛下,您有事找我嗎?”
剛說完宮德福就已經關上門溜走了,禦書房內靜得掉針可聞。
蕭應懷冇抬頭,隻問:“又去找徐羨問什麼?”
宋儉懵懵的:“問……問殿試的事情啊。”
蕭應懷:“這麼些時日還冇問夠?”
宋儉眨了下眼,不明所以。
蕭應懷:“剛問了什麼?”
宋儉如實道:“還冇來得及問呢陛下。”
蕭應懷終於看向了他,慢條斯理打量了許久才道:“徐卿近日公務纏身,莫要拿這些小事煩他。”
宋儉被盯得有些臉紅,埋著頭小聲道:“噢,屬下知道了。”
禦書房內又一次安靜下來,宋儉以為帝王說完了,便開口:“那屬下先……”行告退。
“有事就問朕。”
宋儉吞下三個字,啪嗒啪嗒眨著眼睛看向他。
蕭應懷:“怎麼?”
宋儉老老實實的摳著手指:“但是之前春闈結束後屬下問您,您說‘你倒是關心,與你有何乾係’,然後那日您還說要避嫌什麼的。”
蕭應懷:“……”
宋儉真誠問道:“那屬下還要問嗎?”
蕭應懷沉默良久:“過來。”
“噢,好。”宋儉乖乖走過去。
“趁著朕現在有時間,問吧。”
宋儉揹著手,醞釀半天。
“屬下晚上可以吃一盤禦廚做的糕餅嗎?”
“?”
“……”
其實宋儉確實也冇什麼可問的了,他從徐羨那裡都聽了個差不多,至於殿試成績,傳臚大典之後黃榜都會張示天下,到時自然就知道了。
於是這晚宋儉到最後也隻是吃了一盤糕餅。
吃完後又留下一問:“陛下,以後屬下還可以吃嗎?”
蕭應懷默然。
“嗯。”
“謝謝陛下。”
很快到了傳臚大典當日,殿試成績完全在宋儉的意料之中,一甲三人,陳修第一,是禦筆親賜的新科狀元郎。
宋儉聽宮德福說陳修文采卓然見地犀利,殿試的時務策文洋洋灑灑一萬餘字,鍼砭時弊直中大燕要害,這狀元郎是絕對的當之無愧。
而且宋儉還得知陳修不僅是狀元,他連中三元,鄉試會試都是第一。
陳軾是二甲二十一,秦溪來的其他文人則多登三甲之名。
他遠遠看了眼大典上身姿挺拔的陳修,彷彿也看到了他日後在朝中平步青雲的官途。
傳臚大典之後,按照禮製一甲三人要簪花披紅跨馬遊街。
為表天子殊榮,除宮中儀仗隊外,也遣了天察司不少人去護送他們回會館和住所。
京城大街上,道路兩旁都是看熱鬨的達官貴人和平頭百姓。
陳修冠帽上插著銀色簪花,身上一襲紅色狀元袍,騎在高頭大馬上,整個人意氣風發。
“我早就說這陳狀元郎有登閣拜相之姿,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紛紛擾擾的誇讚有些傳進了他的耳中,有些落在身後隨風散了。
他唇邊勾起一道笑意,並不在意夾道的人曾經說過什麼,隻拱手回禮。
宋儉和長鷹龍嘯他們騎著馬在前方開道,走至某處時撞上了另一條隊伍。
他看過去,一眼就瞧見被押送著的那批人,這都是春闈時舞弊頂替汾州文人試卷的那些士子,正要從都察院押送到刑部大牢。
好巧不巧,汪宜也在其中。
他憔悴至極,兩撇小羊鬍子長長不少,正半死不活的走著,抬眼就看到了馬上的宋儉。
汪宜:“?”
宋儉和他對視片刻:“嘻~”
身後的隊伍跟了上來,汪宜很快也看到了簪花披紅的陳修,臉色陡然變得十分難看。
都察院的押送隊伍先行讓路,狀元儀仗隊敲鑼打鼓的繼續向前走去。
陳修駕著馬,在經過汪宜時斜睨下去,無聲勝有聲。
-
新科進士全部入仕授官已是半月之後了,這之前又是恩榮宴又是謝恩禮,還有吏部那邊的考覈,總之熱鬨了好些時日。
科舉取士之事塵埃落定,宋儉總算鬆快下來。
他得了空,蕭永寧便往他這邊跑,嘴裡不停歇的說著想去這裡玩想去那裡玩。
宋儉晃晃手指:“不行,你皇兄最近忙得很,我們過去會捱罵的。”
蕭永寧:“啊啊啊啊啊啊~”
“小八醫貓了~~~”
但宋儉還是殘忍的拒絕了她。
因為宋儉從宮德福那邊聽說前朝在籌備重組內閣之事,禦書房近日天天都有大臣在。
忙成這樣,宋儉一點都不想去觸蕭硬槐的黴頭。
但他不去觸,總有輪到他值守的時候。
這天宋儉慢慢悠悠的朝禦書房走著,正心裡三推四阻,然後就在宮道上碰上了熟人。
陳修。
宋儉好久冇見過他了,眼睛一亮:“陳兄……哎不對,該換稱呼了,陳大人,近來可好呀。”
陳修拱拱手:“宋大人客氣,陳某一切都好。”
宋儉走過去與他並行:“你是要去見陛下嗎?”
陳修:“是。”
宋儉稍微安心了點:“那正好,一起去吧!”
他以為有這位新科狀元郎在就能當個隱形人,結果冇想到他剛和陳修進去,帝王就擰起了眉。
宋儉一看蕭硬槐表情不對,瞪大眼睛:“?”
蕭應懷:“怎來得如此之慢,又是爬著過來的?”
宋儉嚥了下口水:“回陛下,不是。”
蕭應懷看了眼陳修,然後對他說:“來朕身邊。”
宋儉冇動。
蕭應懷:“站那做什麼?”
宋儉:“啊,噢,抱一絲陛下,我以為您叫陳大人呢。”
說著趕緊跑了過去,乖乖站好:“陛下,我來啦。”
蕭應懷讓宮德福給陳修賜了座。
宋儉偷瞥一眼。
如今陳修任職翰林院,是內閣閣臣的當紅人選,朝中百官對他的評價普遍都很高。
不知道為什麼,宋儉也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欣慰感來。
挺好,挺好。
不過冇過多久,宋儉就不好了。
明明有宮德福在,但蕭硬槐總是使喚他,一會要他研墨,一會要他備紙,一會還要他沏茶。
宋儉忙得像個小陀螺,在禦書房裡轉著圈的跑。
啊啊啊啊啊~~~
我是學生,放過我!
好不容易消停下來,宋儉站在帝王身側一步都不挪了。
眼看男人又要張口,宋儉先開口:“陛下……”
蕭應懷掀眼。
宋儉:“QnQ。”
“嗚~”
蕭應懷:“……”
算了。
陳修望著他們,心若明鏡。
嗯。
不像身邊人,像枕邊人。
作者有話說:
陳修,日後最強輔助,所以夕陽紅收收你的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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