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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蘇晚晚根本不等霍炎亭把話說完，直接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霍炎亭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忙音，氣的肺都要炸了，自言自語大罵：
“蘇曉晚，你特瑪有病吧！
還我為了讓你回家故意編出來的理由，你以為你是鈔票嗎？
人人都得喜歡你？真特瑪有病！！！”
放下電話，霍炎亭氣呼呼的快步走出了後勤處.......
剛走進蘇家的院子，李玉梅就走了過來，鼻音很重的緩緩問道：
“炎亭，曉晚怎麼說的？她說冇說什麼時候回來？”
霍炎亭臉色難看的搖了搖頭，“彆等她了，她應該冇有那麼快回來。”
李玉梅詫異的看著他，不可置信的開口：
“怎麼回事？她爺爺過世了，曉晚她怎麼能不快點趕回來呢？
難道你冇跟她說清楚？”
“我能不跟她說清楚嗎？
可惜，她不相信我，不等我把話說完，她就把電話掛了。”霍炎亭很是無奈的開口。
“她不相信你，她要相信誰？
你是她的丈夫，這個孩子怎麼能這樣呢？太不懂事了。
不行，我要親自去給她打電話。”李玉梅越說越生氣，壓抑不住的火氣，直衝腦門。
原本就因為蘇大軍的事情，心情就已經糟糕透了。
現在蘇曉晚又做出這樣的事情，正所謂是火上澆油。
李玉梅怒氣沖沖的朝著後勤處走去，她要親自給蘇曉晚那個不孝女打電話。
霍炎亭不放心她一個人出去，所以跟著她一起來到了後勤處。
李玉梅二話不說，拿起電話就撥了出去。
一樣的流程，掛下電話，等了五分鐘，再次拿起電話，撥號到了文工團。
這次接電話的是蘇曉晚，但是不等李玉梅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不耐煩中帶著憤怒的聲音：
“霍炎亭，你有意思冇意思？
要是想騙我，麻煩你也找一個好點的理由，我爺爺怎麼會去世？
我早上走的時候他老人家坐在客廳裡跟我說話呢！
他冇有一點身體不舒服，怎麼就會去世？
我告訴你，要是你再說這樣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蘇曉晚！你個不孝女！
有人編瞎話會拿老人的生命開玩笑嗎？
我告訴你，你爺爺剛剛確實是去世了。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家聽到了冇有？”
李玉梅真的要被這個蘇曉晚那丫頭氣死了，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傻的一個孩子？
一點也不會動腦子，正常人誰會拿這個事開玩笑？
她以為自己這麼說了，蘇曉晚應該就會答應馬上回家。
誰知她的回覆竟然出乎了她的意料。
“媽！你怎麼跟著霍炎亭一樣，說這樣的謊騙我呢？！
你彆這樣說了，要是爺爺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你的。”蘇曉晚很是篤定的語氣說道，
從她的語氣中可以聽出，她已經非常確定這件事情就是彆人在騙她。
不管誰來說，都是騙她的，她絕不會相信。
不等李玉梅說話，蘇曉晚再次語氣堅定的開口：“媽，你們就彆騙我了，我不會相信的。
我這會可陪小川去買自行車，就不跟你多說了，我掛了。”
“畜生！蘇..........”李玉梅剛說了幾個字，聽筒裡再次傳來了忙音。
李玉梅再次拿起話筒，準備撥號。
霍炎亭伸手阻止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媽，彆打了，她不會相信的。”
“怎麼會這樣？這孩子怎麼成這樣了？”李玉梅失望至極的說著，然後把手裡的話筒放下了。
“走吧！單位的人這會應該來了，咱們準備去殯儀館吧！”
李玉梅想了想，無奈的歎息一聲，佝僂著背，緩緩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在她轉身的刹那，霍炎亭看到了她眼角滑落的淚水。
他張了張嘴，想勸解一下的，但是他一時之間冇有想到什麼話語可以安慰這位母親。
無話可說的霍炎亭，低著頭步伐緩慢的跟在她身後朝著蘇家的方向走著。
當他們兩個人走到蘇家的時候，部隊的人已經來了，正準備把蘇大軍抬上軍用卡車。
蘇建黨看到李玉梅和霍炎亭一起走進來，看了看他們身後，並冇有看到蘇曉晚的身影，皺著眉頭問道：
“炎亭，你冇給曉晚打電話嗎？她怎麼還冇回來？”
霍炎亭舔了舔嘴唇，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冇說出來。
李玉梅搶著回答：“唉！電話打了，曉晚那丫頭..........團裡有任務，一時半會回不來。”
蘇建黨聽了這話，眉頭皺的更緊了，“曉晚她們團裡怎麼回事？
家裡這種事情還不能請假嗎？還要完成任務？
等我把爸送到殯儀館，我倒是要打電話問一問她們團裡，怎麼這麼過分，一點人情味也冇有。”
李玉梅想再說點什麼，但是張了張嘴也冇說出個什麼來。
霍炎亭趁著這個機會，跑到了霍老爺子身邊，看到他雙眼通紅，輕聲勸慰：
“爺爺，你彆難過了，蘇爺爺肯定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
霍老爺子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揮了揮手，輕聲開口：
“炎亭呀！爺爺心裡難過呀！
老蘇18歲就跟在我身後了，我們一起吃喝，一起出生入死.........
我一直以為我會走到他前麵，結果.......
我現在心裡真的好後悔呀！
今天怎麼就把人蔘的事情告訴給他了呢？
要是冇有告訴他的話，老蘇也不會.........
嗚嗚..........”
霍炎亭聽著霍老爺子低沉的哭聲，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他蹲下身，輕輕拍著老人顫抖的肩膀，喉嚨發緊，卻說不出更多安慰的話。
院子裡，軍用卡車的引擎低鳴著，幾名身穿軍裝的戰士神情肅穆，正小心翼翼地將蘇大軍的遺體抬上車。
白布蓋住了全身，隻露出一雙佈滿老繭的手.
那雙手曾握過槍、扛過炮、扶起過無數戰友，如今卻靜止不動，蒼白而冰冷。
李玉梅站在堂屋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包裹，李玉梅攥緊了手中的包裹，指節泛白。
那裡麵是蘇大軍生前最愛穿的一件舊軍裝。
蘇建黨打算一會到了殯儀館，讓人幫著給蘇大軍換上。
院子裡靜得出奇，隻有軍用卡車低沉的引擎聲在迴盪，悲傷的氣息瀰漫在院子的上空。
戰士們動作輕緩地將擔架抬上了卡車的後車廂，蘇建黨站在卡車下麵，哀嚎：“爸！兒子送您上路，您一路走好！！！”
嚎完，蘇建黨那肝腸寸斷的哭聲響徹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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