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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開始往自己臉上抹泥，一邊抹一邊抽搐著臉，嘴裡唸叨：
“我今天就不走了.........你們今天要是不給我一碗肉的話，我就餓死在這兒.........
我倒要讓大夥兒都看看，知青點是怎麼逼死一個老太婆的！”
霍炎亭隻是略停頓了一下腳步，輕蔑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張老婆子，聲音不帶一絲溫度：“你要是想死，冇人攔你，我不吃你這一套。”
說完，霍炎亭不再看地上的張老婆子一眼，就準備關門。
突然.........
從人群後麵衝出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穿著一件灰色的褂子，舉著一把鋤頭朝著霍炎亭的腦門砸來。
圍觀的人看到這一幕，驚撥出聲。
“天呀！”
..........
有的人甚至被這一幕嚇得閉上了眼睛，他們不敢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霍炎雪見此，驚叫：“哥，小心！”
霍炎亭猛地側身，鋤頭擦著他的太陽穴砸在門框上，木屑飛濺。
他眼神一冷，反手抓住那漢子持鋤的手腕，用力一擰，鋤頭哐當落地。
人群一陣騷動，卻無人上前。
那漢子根本冇有放棄，大吼著：“讓你欺負我娘，我跟你拚了！”
說著，那漢子舉起拳頭朝著霍炎亭衝了過來。
張老婆子一個老太太，他不好動手，但是他兒子霍炎亭完全不用留手，正好張老婆子那一份也可以算在他的身上。
霍炎亭眼神一寒，腳下猛然踏前一步，迎著那漢子的拳頭直接撞入懷中。
他左肩一沉，借力使力，將對方重心帶偏，右手如鐵鉗般扣住其咽喉，猛地一推..........
“砰！”
那漢子後背重重砸在知青點的土牆上，震得牆頭積塵簌簌落下。
他瞪大雙眼，喉嚨被扼，臉色漲紅，雙腿陡然蹬地，卻無法掙脫半分。
圍觀人群倒吸一口冷氣，有人忍不住後退幾步。
“你給我聽清楚.........”霍炎亭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你娘堵在我們知青點門口鬨事，還在這撒潑打滾，我念她年紀大了，懶得跟她計較。
可你持械傷人，還敢當眾行凶？今天我一定要把你送到治安局去！”
那漢子雙目充血，掙紮著嘶吼：“我娘就隻是想向你要一點肉，你們知青又不缺吃的，給我們一點肉怎麼了？
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冇有？怎麼就不能給我們一點肉呢？”
霍炎亭都要被這個漢子氣笑了，冇想到剛到下鄉的地方就能碰到這麼一家子奇葩。
手下的力度不由自主的加大了一些。
至此，那漢子更是被死死抵在土牆上，喉間發出“咯咯”的悶響，臉已由漲紅轉為青紫，額上青筋暴起，眼球微微凸出。
他雙手徒勞地抓撓著霍炎亭的手腕，雙腿蹬得地麵塵土飛揚，可那鐵鉗般的手掌紋絲不動。
一時間，四下竟安靜得可怕。
眼看著那漢子被霍炎亭臉色青紫，眼看著馬上就要被捏死了........
霍炎雪從驚愕中回神，急忙上前一步，聲音微顫：“哥，彆.........彆真出人命！
為了這種人臟了你的手劃不來。”
霍炎亭眸光未動，依舊盯著那漢子的眼睛，一字一頓：“不講理？我專治不講理！你就等著去治安局喝茶吧！”
那漢子喘不上氣，隻能拚命搖頭，眼中卻仍帶著一股狠勁，彷彿隻要能喘過這口氣，還要再撲上來拚命。
圍觀的人群漸漸騷動起來。
“老張家這兒子也是個莽夫，可話說回來.........這些知青都是從城裡來的，肯定不取錢，他們想吃肉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嗎？
既然不缺，為什麼就不能分一口給老人呢？還真冇同情心。”一個裹著藍布頭巾的婦人小聲嘀咕。
“噓——你瘋啦？你冇看那個知青那麼能打嗎？你不怕他揍你呀？！”旁邊的男人趕緊拉她後退兩步。
“誰說不是呢？他們這些知青也不怕人家說他們欺負貧下中農........”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男人壓低聲音說道。
...........
這些圍觀之人的言語一字不落的傳進了霍炎亭的耳中。
他眼神微閃，終於緩緩鬆開了手。
那漢子“咚”地滑坐在地，捂著喉嚨劇烈咳嗽，咳得彎下腰去，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整個人像條離水的魚般抽搐著呼吸。
霍炎亭後退半步，冷冷開口：“我不打你，不是怕你，而是不想讓一群彆有用心的人借題發揮。
還有，我不欠你傢什麼，肉是我自己弄的，憑什麼你要了我就得給你！你臉大嗎？”
“乾什麼呢？”
一聲怒吼，圍觀的人自覺的讓出了一條路。
齊明亮揹著手，麵無表情的走進了人群之中。
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張老婆子，又瞧了瞧捂著脖子臉色通紅的漢子，眼神瞟了一眼站在知青點門口的霍炎亭他們幾個。
這時，聽到動靜的李文娟他們三個也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說說吧！發生什麼事了？”齊明亮麵色嚴肅的看著霍炎亭他們緩緩開口。
霍炎亭緩緩收回目光，看著齊明亮，語氣平靜卻不卑不亢：“齊隊長，事情很簡單——這位張老婆子剛剛跑到我們知青點說要肉給他孫子解饞。
我們不給她，她就在門口裝可憐，撒潑打滾的說什麼‘知青逼死老太婆’。
我懶得理她，準備關門，結果她兒子突然衝出來拿鋤頭砸我腦袋。”
他頓了頓，抬手指向門框上還嵌著的一塊木屑：“您看，鋤頭就砸在這兒。
我要是躲慢半步，現在我的腦袋非讓他開瓢了，早已經躺下了。”
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人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那道裂痕，眼神變了。
齊明亮皺眉，轉頭看向那漢子，聲音冷了幾分：“張鐵柱，你說話。是不是真拿了鋤頭打人？”
那漢子終於喘勻了氣，雙手撐在地上，臉色依舊青白，眼裡卻滿是不服。
他抬起頭，嘶啞著嗓子喊：“齊隊長！他們知青生活條件好，我娘來要點肉回家給我兒子解解饞怎麼了？
我家金寶能吃他們的肉那是他們的福份！
再說了，我娘那麼大歲數了，舍下臉來向他們要點肉，難道不應該給嗎？
這些知青連最起碼的尊老愛幼都不懂嗎？還說什麼有文化的城裡人呢！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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