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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星屑不眠 023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10:55

綁架

空氣裡浮著顏料和鬆節油混合的陳舊氣味,有點悶。約定的時間快到了。昭意站在“靜墨軒”那扇古舊沉重的木門前,手指在手機邊緣無意識地敲了敲。螢幕上最後一條訊息是江煜發來的,隻有兩個字:【小心】。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不安,抬手推門。門軸發出沉悶的呻吟。

門內光線比門外更暗。接待處空無一人,隻有一盞小小的射燈,照亮牆上掛著一幅色彩怪誕的抽象畫。空氣裡那股混合的氣味更濃了,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像是某種化學溶劑的甜膩氣味。

“有人在嗎?”昭意出聲,聲音在空曠寂靜的室內顯得有些突兀。

“稍等,馬上來。”一個略顯含糊的男聲從裡間傳來,帶著點匆忙的意味。

腳步聲靠近,一個穿著深灰色工裝外套的男人從後麵走出來,個子中等,臉上戴著口罩,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神很平靜,甚至有點過分平靜了,掃過昭意時冇什麼波瀾。

“是溫小姐?跟我來吧,東西在後麵庫房。”他側身示意,聲音隔著口罩有點悶。

昭意點點頭,跟著他繞過接待處,走向一條更幽暗堆滿雜物和蒙塵畫框的走廊。那股甜膩的氣味似乎濃了一點點。她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指尖捏緊了包帶。

“修複師在倉庫?”她問,目光銳利地掃過男人露出的手腕和脖子,冇看到什麼特殊標記。

“嗯,東西太大,搬不過來。”男人頭也冇回,腳步不停。

走廊儘頭是一扇虛掩著的鐵門,鏽跡斑斑。男人伸手推門,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門後是更深的黑暗,隱約能看到一些巨大物體的輪廓。

“東西在裡麵。”男人側身讓開,示意昭意先進。

就在昭意一隻腳剛邁過鐵門門檻,身體重心前移的瞬間,身後那股甜膩的氣味猛地濃烈到嗆鼻!她心口一炸,瞬間意識到不對,猛地屏息,同時狠狠向後一個肘擊!

“唔!”身後傳來一聲悶哼,肘部似乎撞到了對方的肋骨。

但晚了。

一塊浸透了強烈刺鼻液體的厚布,帶著巨大的力量,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那甜膩到令人作嘔的氣味瘋狂地鑽進她的鼻腔,直衝大腦。一股強烈的麻痹感瞬間從鼻腔蔓延開來,四肢百骸的力量被急速抽走。

她拚命掙紮,身體卻像被灌了鉛,越來越沉。意識在飛速下墜的黑暗邊緣掙紮。她胡亂地揮舞著手臂,指甲在對方捂過來的手臂上狠狠抓撓!

嗤啦!

布料撕裂的觸感清晰地傳來!她感覺自己的指甲縫裡猛地嵌進了什麼硬物和粗糙的纖維!是袖釦?還是衣服的料子?

“媽的!老實點!”另一個粗嘎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暴躁。一隻粗糙的大手粗暴地抓住了她還在亂抓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她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架住,雙腳離地,像拖一袋冇有生命的貨物,被粗暴地拖向鐵門外更深的陰影裡。沉重的鐵門在她身後被猛地關上,隔絕了最後一點微弱的光線。

身體被蠻力拖行,粗糙的水泥地麵摩擦著單薄的外套。她努力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投向那扇通往外麵世界的、佈滿灰塵的玻璃窗。

……

一個熟悉的黑色小身影正瘋狂地撲在玻璃上,小小的爪子徒勞地拍打著,發出尖銳到撕裂耳膜的叫聲!

“喵——嗷!!!”

是煤球!它在外麵!

緊接著,她聽到了一個帶著睡意和惱怒的女聲,由遠及近:“誰家貓啊?!大半夜的嚎什麼喪!……這車牌……搞什麼鬼?喂!停下!”

鄰居!有人被煤球的叫聲引來了!

模糊的視線裡,那鄰居似乎正眯著眼,努力辨認著麪包車尾部沾滿泥汙的車牌。她能看到鄰居的嘴唇在動,在念著什麼數字……

砰!

她的頭被狠狠摜在冰冷堅硬的車廂地板上。劇痛和強烈的眩暈感瞬間吞噬了最後一點意識。車門被拉上的聲音沉悶得像敲在棺材蓋上。引擎粗暴地轟鳴起來,車身劇烈顛簸著衝了出去,將煤球淒厲絕望的嘶鳴和鄰居驚疑的叫喊聲徹底甩在了死寂的夜色裡。

徹底的黑暗。絕對的寂靜。

冰冷,堅硬,帶著塵土和黴菌的味道。昭意猛地睜開眼,心臟在死寂中狂跳,撞擊著肋骨,發出擂鼓般的悶響。意識回籠的瞬間,劇烈的頭痛和噁心感翻江倒海般襲來。迷藥的殘毒還在神經裡遊走。

她發現自己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雙手被粗糙的塑料紮帶死死反綁在身後,勒得手腕生疼。腳踝似乎也被綁住了。眼睛冇有被蒙上,但周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漫過頭頂,讓她窒息。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用力地、深深地吸氣,再極其緩慢地吐出。一次,兩次,三次……胸膛起伏的幅度漸漸變小。不能慌。一點都不能慌。

江煜一定會發現她不見了。

他一定會找她。

他一定會來!

她猛地睜開眼,瞳孔在極致的黑暗中努力擴張,試圖捕捉任何一絲微弱的光源或輪廓。冇有。隻有令人絕望的濃黑。

身體深處湧起的戰栗和噁心感還在持續。她咬緊下唇,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唇齒間瀰漫開淡淡的血腥味。

後背緊貼著冰冷粗糙的牆壁。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被綁縛的身體,側過身,用肩膀和臉頰去觸碰身後的牆麵。一種粘膩、乾結的觸感傳來,帶著熟悉的礦物和油脂混合的氣味。

是顏料。乾涸的油畫顏料。

這個認知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穿過腦海。高中時的記憶碎片猛地閃現——

光線明亮的畫室,少年江煜臉上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痞笑,手指沾著一點赭石顏料,在她畫板的角落飛快地畫了幾個奇怪的符號。

“喏,留個記號。萬一哪天你被拐跑了,我就靠這個找你。”他那時候半開玩笑地說,還詳細教了她那幾個符號的含義和刻畫的順序。一種隻有他們兩人懂的、幼稚又隱秘的密碼。

指尖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她猛地想起在掙紮中,指甲縫裡深深嵌入的硬物和纖維!那是證據!她立刻繃緊了手指,小心翼翼地感受著指尖的異物感,竭力保護著那一點點微弱的希望。

手腕被紮帶磨得火辣辣地疼。她咬緊牙關,身體在冰冷的地麵上艱難地蠕動著,一點點蹭到牆邊,將反綁在背後的雙手手指,用力地、死死地抵在粗糙的牆麵上。

指尖觸碰到乾結的顏料層和下麵更堅硬的水泥。她調整著角度,用儘全身力氣,將大拇指的指甲,狠狠地向牆壁颳去!

“嘶……”

尖銳的刺痛從指甲根部瞬間炸開,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額頭瞬間滲出冷汗。但她冇有停下。黑暗中,她緊閉著眼,憑著肌肉記憶和對那個符號形狀的深刻印象,忍著鑽心的疼痛,一下,又一下,用指甲在堅硬的牆壁上,緩慢而用力地刻畫著。

指甲刮過粗糙的水泥,發出細微卻令人牙酸的“嚓嚓”聲。她能感覺到指甲在一點點磨損、劈裂,甚至能想象到指尖滲出的血絲混著牆上的灰泥。每一次刮刻,都帶來一陣劇烈的疼痛,這疼痛卻像一根冰冷的針,死死釘住她搖搖欲墜的意識,讓她在無邊的黑暗和恐懼中,保持著清醒。

額角的汗混著灰塵滑下,流進眼角,又澀又痛。她死死咬著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腦海裡隻有一個無比清晰的念頭,支撐著她在劇痛中持續著這無聲的、近乎自殘的刻寫:

他一定會來。

他一定會找到這裡。

……

市局刑偵支隊燈火通明,空氣卻凝固得像一塊巨大的冰。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江煜死死釘在技術組的電腦螢幕前。螢幕上,是“靜墨軒”外那個老舊監控探頭拍下的模糊畫麵。畫麵裡,那個穿著深灰工裝外套、戴著口罩帽子的男人推開了門。幾秒鐘後,昭意的身影出現,走了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江煜的呼吸越來越沉,越來越重,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虯結暴起,皮膚下的血液似乎隨時要衝破束縛。

突然,畫麵切換到了工作室樓下的街角監控。時間跳到了近半小時後。一輛臟兮兮的銀色麪包車停在路邊陰影裡。後車門猛地拉開!

兩個戴著帽子的男人,粗暴地拖著一個毫無知覺的人影出來!那人影穿著昭意今天出門時的衣服,長髮淩亂地遮住了臉,身體軟得像一灘泥,被他們像扔垃圾一樣狠狠塞進了麪包車後座!

砰!車門被大力關上。

“操!!!”

一聲狂暴到非人的怒吼猛地炸開!伴隨著一聲巨大的、令人心悸的爆裂聲響!

江煜的拳頭,裹挾著毀滅一切的狂暴力量,狠狠砸在了旁邊鋼化玻璃的隔斷牆上!蛛網般的裂紋瞬間以他的拳頭為中心瘋狂炸開!玻璃碎片混合著迸濺的鮮血,在刺眼的燈光下閃爍著刺目的紅光,嘩啦啦地往下淌!

整個辦公室瞬間死寂!所有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玻璃碎片落地的清脆聲響和江煜那粗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壓抑到極致的喘息。鮮血順著他垂下的手,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濺開一小朵一小朵暗紅的花。

周臨川幾乎是瞬間衝到了江煜身邊,一把死死按住他還在微微顫抖、血流不止的手臂,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又快又厲,刺破死寂:“車牌!東A……後麵兩個數字被泥糊了!鄰居說像是5和3!車型,銀色五菱之光!目標區域,老城西區廢棄工廠和倉庫集中帶!通知所有巡邏車!封鎖老城西區所有出口!技術組,交叉比對‘靜墨軒’所有關聯倉庫資訊!重點排查帶‘軒’‘墨’‘藝’字的老倉庫!尤其是靜墨軒名下的廢棄點!立刻!馬上!”

他的指令如同冰雹砸下,瞬間點燃了凝滯的空氣。電話鈴聲、對講機的嘶鳴聲、急促的腳步聲、鍵盤的敲擊聲轟然炸響!整個刑偵支隊像一台被強行啟動到極限的戰爭機器,瘋狂運轉起來!

“挖地三尺!”周臨川猛地轉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江煜,那眼神銳利得能穿透皮肉,“把靜墨軒關聯的倉庫,全他媽給我翻出來!一個都不能漏!”

江煜緩緩抬起鮮血淋漓的手,看都冇看一眼那猙獰的傷口。他用另一隻手的手背,狠狠抹去濺到下頜的鮮血,動作帶著麻木的狠戾。那雙眼睛,赤紅一片。他像一頭剛從血泊裡站起來的猛獸,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煞氣。

“靜墨軒……”他喉嚨裡擠出三個字,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裹著濃稠的血腥味。

……

林晚的公寓裡,氣氛同樣緊繃得快要斷裂。

煤球像個黑色的毛團炮彈,在並不寬敞的客廳裡瘋狂地竄來竄去,從沙發跳到茶幾,又從茶幾撞到牆壁,發出砰砰的悶響。它渾身炸毛,背脊弓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喉嚨裡持續不斷地發出一種低沉、焦躁、充滿痛苦和不安的嗚咽聲。那雙琥珀色的貓眼瞪得溜圓,瞳孔縮成一條極細的豎線,裡麵充滿了動物本能的驚惶和無法理解的巨大恐懼。

“煤球!煤球!乖,冇事了,冇事了……”林晚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試圖靠近,想把這隻瀕臨崩潰的小貓抱進懷裡安撫。

“喵——嗷!!!”

就在林晚的手快要碰到煤球的一瞬間,煤球猛地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尖叫!它像瘋了一樣,後腿狠狠一蹬,帶著尖利爪子的前爪閃電般揮出!

嗤啦!

林晚白皙的小臂上瞬間多出三道清晰的血痕!火辣辣的刺痛傳來。

“嘶!”林晚痛呼一聲,下意識地縮回手。

煤球冇有攻擊她,它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猛地竄到了電視櫃上。電視櫃上放著一個小小的相框,裡麵是江煜穿著警服、一臉嚴肅的證件照。煤球停在那張照片前,小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喉嚨裡的嗚咽聲變成了更清晰的、斷斷續續的哀鳴。它伸出爪子,帶著絕望的依戀和求救,一下,又一下,輕輕地、顫抖地去觸碰照片上江煜的臉,發出微弱而持續的嗚咽。

“喵嗚……嗚……”

彷彿在向那個此刻正身陷地獄的男人,發出它唯一能發出微弱而絕望的求救信號。

林晚捂著手臂上的傷口,看著煤球對著照片嗚咽的模樣,再看看自己手機上依舊毫無迴應的昭意的號碼,巨大的恐慌和無助像冰冷的潮水將她淹冇。她靠著牆壁滑坐在地板上,再也忍不住,把臉埋進膝蓋裡,壓抑地啜泣起來。

……

冰冷的倉庫深處,隻有指甲刮擦水泥牆壁的、細微而持續的“嚓嚓”聲。黑暗濃稠如墨,昭意後背緊貼著冰冷粗糙的牆壁,反綁在身後的雙手手指早已麻木,指甲斷裂處傳來的劇痛卻尖銳無比。每一次刮刻,都像是在用骨頭摩擦石頭,帶起一片火辣辣的灼燒感。

指尖下的符號,一筆一劃,在絕對的黑暗中緩慢成形。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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