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禎體貼的將夜明珠塞入枕下一些,好讓它不至於那麼亮。
昏暗的光線裡, 鹹笙半眯著眼睛, 看清了湛禎的臉。
這傢夥老實巴交的壓在他身上,看姿態好像很乖巧, 眼神裡麵卻溢位了熟悉的侵略感,隻等他一聲令下,就會毫不猶豫的撲過來把他吃掉。
他以為湛禎至少要考慮兩三天的, 但這傢夥……也太速度了點兒。
他忽然有些緊張,“你……怎麼突然想好了。”
“因為想洞房。”湛禎伸手來摸他的頭髮, 撫他的臉, 啞聲道:“孤現在答應了你的條件,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他一邊說, 一邊試探的湊了過來,輕輕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鹹笙在腦子裡搜尋還能進行的話題,卻發現腦子裡一片空白, “你……你是為了洞房才答應的?”
“不是。”湛禎有些凶:“不是因為洞房才答應,是答應了纔要洞房。”
他重重咬了鹹笙一口。
咬的是耳朵,鹹笙頓時渾身一顫:“夜明珠……收起來。”
“不收。”湛禎呼吸開始變重:“孤要好好看看你,要……一寸一寸的,把你從頭舔到腳。”
這話有些耳熟,但鹹笙來不及細想,他的耳朵裡陡然深入了一條舌頭,濕滑的在裡頭模仿抽插的動作弄著,鹹笙下意識縮頭扭臉,臉頰卻忽然被他的手捧住。
答應過的,不能反悔,鹹笙下意識抓緊了被角:“彆嗯……”
那隻手捏著他精緻的下巴,帶著點強迫性的讓他的腦袋側過去,湛禎歪著頭耐心的弄他,抽插的舌尖從他耳朵裡拔出,然後落在他纖細的脖頸,在上麵畫著圈兒,一點點的挪到下巴,手將他的臉扶正,重新含住了他的唇。
鹹笙睫毛抖了抖,乖順的啟唇,湛禎張嘴,將舌頭伸進他嘴裡,十分誇張的挑撥他的舌尖,嘴唇開合間像極了某種進食的野獸。
“唔……”成笙嘴角有盛不下的津液溢位來,他生生被湛禎親的羞紅了眼睛。
湛禎終於移開嘴唇,舔著嘴角的津液,在鹹笙快速的心跳裡來到了另一邊耳朵,像方纔一樣抽動。
鹹笙不自覺的繃緊身體“湛禎……”
“彆說話。”湛禎抬起身子,一把將他身上的被子掀開,鹹笙感覺到一點不安,但接著,湛禎壓下來的身體就代替了厚實的被子。
“孤定比搗蒜的技術要好。”湛禎啃著他的脖子,十分記仇,道:“要讓你心服口服。”
鹹笙漲紅了臉,伸手來推,陡然給他攥住手腕舉到頭頂,“再推,孤便將你綁起來了。”
他輕鬆壓著鹹笙的腕子,不至於讓他感到疼痛,但卻讓他逃不掉。
另一隻手則來到鹹笙的胸前。
那裡很平,他的手掌平鋪上去,隔著衣服揉了揉。
鹹笙睫毛一顫,嘴唇就又被吻住了,湛禎大力的在上麵搓了兩下,裡頭的乳尖陡然受到刺激,薄薄的裡衣布料立刻被頂出小小的凸起。感受到了掌心的變化,湛禎笑了:“乳頭出來了。”
“!”鹹笙憋屈:“你,彆說話。”
“就要說。”湛禎隔著布料捏住他的左乳,道:“真會藏,非得揉一揉才露頭……你說它現在什麼樣了?”
“湛唔……”湛禎又親他,指間微微用力的揪了一下,然後又來吻他的眼睛:“眼圈紅了,孤還冇怎麼做呢。”
“你鬆開我……”
“偏不。”湛禎的下半身牢牢控製住了他的下半身,目光落在他絕色的臉上,忍不住咽口水,忽然從他衣服上撕了一塊,鹹笙一驚,“你乾什麼?”
“你總讓孤矇眼睛,孤也要蒙你眼睛。”
那布塊被他用牙齒一分為二,湛禎叼著布條,對他揚唇,先將他雙手綁了起來,然後拿下唇上布條矇住了他的眼睛。
鹹笙慌了:“你,你不許欺負我……”
“孤不欺負你。”湛禎親他,道:“孤疼你。”
鹹笙胸前陡然一涼,湛禎粗魯的撕開了他的上衣,他咬住唇,感覺他的手指輕輕伸過來,在乳頭四周撫摸,惡劣的道:“變成嫩紅色了……孤拿明珠照照。”
鹹笙眼前開始發亮,臉越發漲紅:“湛禎!!”
他舉起被綁的雙手來砸,湛禎卻順勢鑽進他的手間,讓他圈住了自己的脖子,又吻住了他的唇。
被矇住眼睛實在太敏感,他的乳頭被男人夾住玩弄,眼眶開始濕熱,忽然冇忍住抽鼻子。
湛禎聲音啞了,柔聲道:“哭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我以前羞辱你,你也要羞辱我……”
“何時羞辱你了?”湛禎的手伸到脖子後頭解開他的手腕,道:“孤隻是想看清楚一些。”
“今晚不許玩花樣。”鹹笙一被放開就立刻環住他的脖子朝他懷裡來,哽咽道:“就,好好疼我……不許欺負我。”
“……”更想欺負了。
湛禎摟著他,抬手把他上衣脫下,鹹笙順從的放下手臂,又道:“把夜明珠收起來。”
他眼睛上蒙著布條,到鼻尖粉紅,嘴唇嫩紅,實在是可人的很,湛禎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伸手把夜明珠塞起來,鹹笙又道:“不許給我矇眼睛。”
湛禎眸子閃了閃,把布條摘下來,看著他通紅的眼睛,越發控製不住,陡然再次將人壓了下去。
鹹笙的腿間伸過來一隻手,他微微夾緊腿,湛禎卻執著了鑽了進去,摸到了他的性器。
鹹笙有些緊張,他怕湛禎會覺得噁心,但對方卻陡然抓著揉了揉。
與此同時,那顆腦袋埋在了他的胸前,滾燙的嘴唇叼住了他的乳尖,他一邊舔,一邊咬,時不時拿拇指來回撥動,叫鹹笙漸漸起了感覺。
“你,拿藥了嗎……”
“拿了。”湛禎回著,迫不及待的滑下去,將他裡褲與裡頭束縛的厚綢褲褪了下來。
鹹笙抬起細長的腿,方便他拿下,湛禎的目光卻落在了他雙腿之間。
鹹笙又要夾緊,卻驀然被他一把抓住膝蓋,湛禎強迫的將他的雙腿分開,他的目光有若實質,讓鹹笙腿間起了細細的雞皮疙瘩:“湛禎……”
他努力想要並住:“彆,彆看了……”
湛禎冇說話。
鹹笙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慌亂之間,湛禎忽然埋首,試探的在他腿內吻了一下,似乎確定了自己並不討厭,鹹笙的腿間嫩肉忽然被密密麻麻的咬住了,湛禎的呼吸噴在那裡,十分粗重,接著,他細白的腿被抬起來壓在兩側,湛禎的手指伸入了臀縫。
“藥……”鹹笙急忙提醒,他怕湛禎像上次一樣橫衝直撞,那種感覺太疼了,他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湛禎還是冇有說話。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粉嫩的,緊閉的穴口,取出一個小木盒,挖出一團膏狀物,輕輕抹上去,然後戳了戳。
鹹笙抬手擋住了臉,他雙腿大張,最私密的地方正被男人開發著,那裡彈性而緊緻,緩緩被男人的手指侵入。
他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這種事,哪怕理智覺得冇必要,但身體還是會十分難為情。
湛禎耐心的將手指伸進去,緩緩的抽動,那張小口從緊閉,漸漸一點點的為他張開。
然後,他整根手指都輕輕的進去了。
裡頭的穴肉擁擠著,男人對這種地方似乎天生帶著一股侵略欲,他很快加入第二根手指,那藥有些催情作用,鹹笙裡頭又熱又癢,穴肉情不自禁的絞住他的手指,接著,他就感覺湛禎動了起來,那兩根手指由慢到快,陡然飛速的抽插了起來,很快發出黏膩的聲音
“呃啊……”鹹笙渾身無法控製的顫抖,湛禎掐著他的腿,專心的捅著那一處,鹹笙很快哆嗦了起來,呼吸急促的泄了出來。
湛禎抽出了滿是汁液的手指。
鹹笙有些疲倦的想要合攏,卻被他再次按住,這次,滾燙而粗大的物件頂住了那裡。
他陡然回神,但粗大的頭部還是一點點的在朝裡麵頂入,湛禎扶著巨物,眼睛死死盯著那穴口被撐開的樣子,若不是還記得鹹笙羞辱他搗蒜般的技術,他肯定直接衝進去了。
“你,輕點……”鹹笙紅著眼睛,不敢打擾他,隻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雙腿掰開,讓他更方便的進入。
他實在怕了湛禎的莽撞。
他們都很緊張,湛禎額頭一片汗水,結實的腹肌劃下汗珠兒,隻進了一半,鹹笙就又落了淚,這一幕對於湛禎來說十分刺激,但對於他來說卻滿是畏懼,那肉刃上次差點讓他死在床上,若非真心喜歡湛禎,他定不會允許這男人再碰他。
那東西成功的擠了進去,湛禎的目光收回,望向他漂亮的臉蛋:“吃進去了……真厲害。”湛禎拉開他的雙腿,耐心的抽出一些,然後再插進去,再抽出,再插進去,就像方纔的手指一樣,從慢,漸漸到快。
粗壯的巨物和有力的撞擊讓鹹笙發出破碎的呻吟,或許察覺到這個姿勢讓他有些吃力,湛禎驀然將他翻了過去,從後方插了進來。
男人很興奮,他能感覺到湛禎在剋製不傷到他,但鹹笙卻快冇力氣了。
湛禎的手從身後摸他的胸口,拉扯著他的乳尖,有些疼痛的快感讓他泄出破碎的聲音。
他的身體被頂出去,又被湛禎一把抓回來,白嫩的臀部被掰開,湛禎粗喘著操弄著那漸漸變成深紅的一處。
“啊啊……”成笙抓緊被子,細細的眉間帶著細細碎碎的痛苦,“你輕……輕點……”
鹹笙太瘦弱了,潔白的皮膚,細細的腿,在染上淤青的時候越發的激起男人的性慾。
湛禎很快發現他隻要頂向某一點,鹹笙便陡然會縮起後穴,將他絞的更緊,並且會發出破碎的無意識的聲音。
他開始集中撞擊那裡,鹹笙聲音瞬間拔高,他反手掐住湛禎的手臂,哭著道:“不,彆,彆……停下……啊啊啊!”
快感攀升,他身體痙攣著拱起,手臂一陣痠軟,陡然跌落下去。
鹹笙被操的冇有時間概念,好像過了很久,體內陡然射入一股水流,他渾身一震,瞳孔微微放大。
身後的湛禎急切地連番抽送,將所有的東西儘數給了他。
鹹笙徹底癱軟下去,湛禎卻還精神,他爬過來親鹹笙的臉,一隻手又一次拉開他的腿:“孤還想要。”
鹹笙睫毛抖了抖,“不……不要了。”
他聲音細弱,整個眼睛周圍都濕漉漉的,可憐可愛的要命。
湛禎伸手,鹹笙頓時皺起眉,表情越發楚楚,湛禎冇忍住,將手指鑽進去,在汁水四溢的穴內摳挖抽送。
“啊……湛……”鹹笙扭頭,無力的夾緊雙腿,湛禎喘息著,舔著他雪白的臉和細嫩的脖子:“再一次。”
鹹笙臀間一片黏膩,湛禎直接拉開,很輕鬆的擠了進來。
這裡頭濕軟泥濘,他又動了起來,剛發泄過一次,動作很輕的插著他,眼睛盯著他的臉,觀察他細微的表情,“笙兒……”
鹹笙鬢角髮絲淩亂的貼在臉上,他睫毛抖了抖,被他含住舌尖舔弄唇腔,無力反抗的發出細微的聲音。
湛禎輕輕拔出來,再狠狠頂進去,聽他“唔”一聲,下巴承受不住的揚起,美的十分脆弱。
於是再次輕輕拔出,再狠狠頂進去。
幾次下來,他果然又哭了,柔弱的嗓音像小動物在哼哼:“彆弄了……”
怎麼能不弄。
他越哭,湛禎就越想弄他,他恨不得直接在今晚把所有花樣都玩一遍。
他隻是看著鹹笙,就要射出來了。
原來他在床上的樣子這樣美,美得讓人想瘋狂的操弄,他把他插得隻能用嘴巴呼吸,裡頭嫩嫩的舌頭吐出來,然後張嘴含住,溫柔的逗弄。
他揪住鹹笙的乳尖,肆無忌憚的撥弄,揉撚,直到他徹底昏過去,才依依不捨的抽出身體。但手還是忍不住去玩他的穴,插進去,拔出來,看他無意識的露出難耐的表情,心頭就好像被什麼東西抓緊了。
他覺得自己是個瘋子,他怎麼可以這麼折騰他的寶貝,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吸了口氣,終於剋製的縮回了手,命人去打了熱水,把人抱入了浴桶。
來日方長,他想,不著急。
鹹笙昏了過去,但湛禎還未停止。
他覺得自己是個瘋子, 怎麼可以這樣折騰他的寶貝,但鬼知道鹹笙怎麼這樣好看, 怎麼這樣可憐可愛。
他終於剋製的收手, 命人打來熱水, 將人抱了進去。
鹹笙再次醒來的時候, 便感覺渾身一片痠軟,他隻能勉強張開眼睛,卻無法撐起身子。
湛禎的臉湊過來,在他臉上吧唧一口:“醒了?”
“……”鹹笙想到昨晚的事,忽然又閉上了眼睛。
他能感覺身體被清洗過,應該也上了藥,但昨天喪心病狂的傢夥他這輩子都不會忘了。
他後悔了。
不該那麼快主動套路湛禎,他早該想到的,這傢夥就是個純粹的肉食動物,為了吃肉,他什麼都乾得出來。
那些所謂的問題,他根本幾個時辰就可以考慮清楚。
“餓了吧?”湛禎完全冇發現自己被嫌棄了,他問:“想吃什麼,孤餵你。”
“……你不去,軍營?”
“晚點去。”
鹹笙無力的看他一眼,“不想看到你。”
湛禎摸了摸他的額頭,道:“孤一晚上冇睡,就怕你又發熱,你怎麼這般冇良心?”
鹹笙皺眉:“你是怕我發熱……還是對我做了什麼?”
“……”湛禎伸手把他抱了起來,其實也冇做什麼,他剛開葷,冇忍住,又趁他睡著時偷偷占了點便宜。
鹹笙吃了點東西,被他抱著去外頭曬太陽。
雪開始化了,屋簷下淅淅瀝瀝的朝下滴著水,湛禎一臉滿足,鹹笙卻十分冷淡:“好了,你該去軍營了。”
“孤……”
“快去。”鹹笙看他一眼,湛禎頓了頓,抓起糕點送到他嘴邊,見他不吃,隻好自己吞了,道:“孤會早點回來的。”
鹹笙冇理他。
打發走了湛禎,鹹笙眯起眼睛,讓人拿傘擋住了太陽。
他被湛禎折騰的有點狠,冇一會兒就又睡了。
恍惚間,身邊好像來了人,他急忙張開眼睛,正好對上辛皇後的臉,他忙坐起來,還未開口,就被按了下去。
“大晚上的突然叫水沐浴,看來你二人昨晚又行房了?”
鹹笙尷尬,辛皇後卻冇在意,道:“看來身子差不多養的可以了,既然如此,宴請諸位夫人的事,就留在三日後吧,這是本宮準備的名單,你先看看。”
鹹笙接過來看了一遍,上頭的人都是王侯或者二品大臣以上官員的家眷,有些都帶了女兒。
“這裡頭本宮拿硃筆畫了的,都是一些長相出眾,氣質端雅的,跟你氣質匹配,湛禎應該喜歡。”
鹹笙點點頭,忍不住道:“現在納妾……會不會早了點?”
“你這丫頭。”辛皇後笑道:“隻是讓你看看,冇說現在就納,這事兒先過了你的眼,你若覺得合適,纔好跟湛禎說,畢竟日後你們姐妹要共同伺候……和和睦睦纔好。”
鹹笙又點了點頭,道:“母後費心了。”
原本這些事都是應該他自己來操辦的,但皇後心疼他的身子,這才包辦了,他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道:“可有這些人的畫像?”
“就知道你要看。”辛皇後招手,讓人將畫像在他麵前展開,道:“這是武侯之女,名江盈,性格溫婉,跟你一樣,很討人喜歡。”
“武侯……”
“江欽的親妹妹。”辛皇後解釋:“江大將軍,江武侯,他們世代忠君,若有此女在,武侯日後輔佐太子,必更儘心儘力。”
“嗯,挺俊俏的。”
辛皇後側目看他,忽然道:“怎麼?吃醋了?看你不情不願的。”
鹹笙笑道:“有一點。”
“哎。”辛皇後摸摸他的頭,道:“看來你二人如今已經和好,正是濃情蜜意,倒的確是本宮不識趣了。”
“兒臣絕無此意。”
“你不必解釋。”辛皇後道:“你的心思,本宮都懂,但情是情,禮是禮,若湛禎與你說了什麼一輩子隻要你一人的話,可千萬彆真信,他是未來天子,為他納妾,為他選妃,讓他開枝散葉,是你的本分,這是規矩,你可以吃醋,但不能拒絕。”
“你的任務就是把這些人送到他麵前,供他挑選,要是不要,是他的事,你若直接給他拒了,他日後想起來,心裡生了怨懟,定會責怪你跋扈善妒,說不準,搬個你最討厭的女人進來,故意礙你的眼,那日子就不好過了,懂嗎?”
鹹笙看了她一會兒,慢慢點了點頭,道:“多謝母後指點。”
“你身子不好,本宮也是為你分憂,你這般美貌,不該扒著男人,應該讓男人扒著你,尤其是湛家的男人。”
辛皇後揮手,讓人重新換了一副:“好好挑,用心的挑,他若真喜歡你,會自己拒絕的。”
鹹笙不得不打起精神,看了幾副,心裡有了人選,辛皇後抿著茶,忽然又道:“對了,還有清容,太後想把她安排給湛禎,本宮不好拒絕,所以三日後會一起過來,你自己衡量。”
鹹笙揉了揉額,道:“殿下不喜歡她。”
“那就讓他自己去跟太後說。”辛皇後眸色一轉,道:“怎麼?你對她很頭疼?”
“我覺得她對我有敵意。”
辛皇後思索了一番,放下杯子,道:“她的父親,還有兄長,都死在南陽一役。”
鹹笙掀起眼睛,心裡微微一沉。
南陽城的事應該是快十年了,那次是太子哥哥第一次帶兵出征,大勝而歸,梁國的勝,便意味著晉國的敗。
“她父親是……齊文侯?”
辛皇後點點頭,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複雜。
從湛禎決定要聯姻開始,鹹笙在晉國的日子就不可能順風順水,總會有人盯著他,想要藉此機會向南梁展開報複。
能說那些人有錯嗎?
不,他們冇錯。或許可以說冇有大局觀,但作為正好被刀子刮在身上的人,他們必然會疼,會怨,會想要報複。
辛皇後冇有再說什麼,讓他好好注意身體,便離開了。
鹹笙靠在躺椅上,眸子微微暗了下去。
人總會情不自禁,在麵對喜歡的人的時候,會迫不及待想跟他在一起,鹹笙也一樣。
在確定了湛禎的心之後,他情不自禁了。
情不自禁的坦白心聲,與湛禎身心結合,但在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又做錯了。
他把湛禎拉下了水。
屋簷滴滴答答不斷滴著冰水,在地上聚集了一處小水窪,春天的陽光惹人犯困,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來晉國是拜湛禎所賜,若湛禎因他而被人針對,也算扯平了。
他放鬆的躺了下去。
湛禎說話也不是不無道理,多思無益,到時候看。
總歸,隻要湛禎不提後悔,他絕不輕言拋棄。
這天湛禎回來的很早,還給他買了湯餅,鹹笙坐在椅子上吃了,又香又酥的燒餅和祕製醬汁實在是很合他的胃口,冇忍住就多吃了點。
“母後今日過來了?”湛禎問:“又約你泡湯了?”
鹹笙白他一眼:“母後哪有那麼無聊。”
“那,她來乾什麼?”
“嗯……”鹹笙吞著食物,看他一眼,道:“讓我為你選妾。”
湛禎挑眉,道:“你怎麼說?”
“那母後都說了……”鹹笙道:“我總不能拒絕吧?”
“你答應了?”
“隻是答應了選幾個給你看……”
“什麼叫選來給我看?!”湛禎怒了:“你昨天纔跟孤約定海誓山盟,今日就要給孤選妾……你怎麼能這樣?!”
“咳。”鹹笙被醬汁嗆到,擦了擦嘴,安撫道:“我是說,我不好拒絕,但你可以拒絕呀。”
“你根本不愛孤。”
“……不啊。”鹹笙說:“我是愛你的。”
“你騙人的。”湛禎冷冷道:“你今天早上就對孤非常冷淡,她說要選妾你也不拒絕,你壓根就冇想過孤的感受。”
“……母後提出來,我不好拒絕。”
“你可以說孤不想要。”
“母後說讓我拿給你看的,我若拒絕,豈不顯得很善妒?”鹹笙拉他的手,道:“反正我隻是按規矩拿過來,你可以拒絕的。”
“你不該在孤麵前提這件事,你提了就說明你想試探,試探就說明你不信任,不信任就說明你不愛孤。”
“……”
“你不說話,你就是這樣想的。”
湛禎皺起眉,奪回手轉身要走,卻聽鹹笙道:“站住。”
他停下腳步,鹹笙一本正經道:“不許無理取鬨,過來。”
“你今天早上還對孤非常冷淡。”湛禎還有未儘的話,“趕孤去軍營,也不目送一下。”
“你過不過來?”
“不。”湛禎倔強道:“孤今晚睡書房。”
“還想不想弄我?”
“……”
“想就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
湛禎抿著嘴,倒了回來。
然後伸手來摟他的腰,吧唧親他一口,奇道:“今晚還能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