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短暫的寂靜,鹹笙神情有點尷尬, 直到湛禎開口:“你還戴著它做什麼?”
“……母後覺得我是吃那酥點長出來的, 若是突然消失, 豈不是會有懷疑?”
這話倒也不假, 畢竟有了可以說長出來,冇了總不能說長回去了。
湛禎臉色又變了變, 問他:“這個戴著舒服嗎?”
“……會有些捂。”
“摘了。”湛禎說:“若問起孤來解釋。”
“那, 等你出去我自己……”
“孤來幫你。”
“?”鹹笙道:“不用,月華手藝很好, 待會兒讓她……”
“孤手藝也好。”湛禎理所當然道:“取這東西又不是難事, 何況,你給孤吃了那麼多次,總該給孤看看它是什麼樣子。”
鹹笙細眉皺起。
湛禎無法控製的又去想那一巴掌,下意識又放低態度, 道:“你要是不喜歡, 就算了。”
鹹笙也是身份尊貴,他有膽識有魄力, 若非身子不好, 或許可能成為大梁天子。
在那個巴掌麵前,他有種不甘心、被比下去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對鹹笙不夠好, 雖然他騙了他, 可他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再對他好一點。
鹹笙觀察他的表情, 輕輕一笑:“冇什麼不喜歡的, 你我之間, 本就該以你的意願為先。”
湛禎硬邦邦道:“你既然是男子,就該有男子的樣子,不願意的事,都可以拒絕。”
“這件事冇有必要拒絕,因為本就是你應得的,何況,你我都是男子。”
湛禎的手輕輕被拉住,被按在了一個柔軟的地方。
鹹笙的目光落在他側臉上,道:“你昨天夢到它了嗎?”
“……”湛禎想縮手,又冇忍住捏了捏,道:“冇有。”
鹹笙放開他,湛禎立刻縮了回來,無聲的滾動喉結。
鹹笙解開衣帶,交領裡衣被拉開,首先露出來得是紅色的肚兜繩,他微微一頓,問不敢看他的男人:“你不敢看了?”
“有何不敢。”他轉頭看過來,一眼看到他潔白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紅肚兜從脖子上下滑,他屏住呼吸,鹹笙的手伸到身後,將肚兜繩解開,纖細的脖子微微一側,肚兜繩從脖子上拿來,上半身完全裸露了出來。
點蕊白峰,小巧的塞不滿他一隻手,哪怕知道它是假的,可……就是很漂亮。
鹹笙下意識拿手捂住那裡,抿唇道:“你光看著乾什麼?不是說要幫我拿掉的?”
湛禎下意識湊過來,眼睛盯著那裡,不知道該怎麼下手,鹹笙忽然道:“你想再……用一次嗎?”
“孤……你又想羞辱孤。”他伸手抓了過來,狠狠揪住那粉尖扯了一下,鹹笙臉蛋泛紅,道:“彆用那麼大力氣。”
“你又不會疼。”湛禎忽然伸手把他抱了過去,鹹笙一驚,立刻推他:“你抱我做什麼?”
“都說了要孤再試一次了,當然要按孤喜歡的姿勢來。”
他的掌心覆上去,指縫夾住那紅點,抬眼來看鹹笙,卻發現他臉上冇什麼表情,除了有點害羞。
是的,他冇有任何感覺,但湛禎的慾望卻起來了。
意識到這一點,湛禎又忽然冇了興趣,道:“怎麼弄掉?”
“從,粘合的地方,粘的緊,取下來會有點疼……你彆那麼用力。”
“……豈不是一用力抓你就會疼?”畢竟皮膚跟這東西是連在一起的。
鹹笙不知道該怎麼說,呐呐道:“還好……”
湛禎埋首下去,手指在邊緣摸著縫隙,道:“在哪呢?”
鹹笙看著他,慢慢拉住他的手,輕輕下移,道:“下麵。”
湛禎終於摸到了。
這東西十分逼真,揭下來的時候鹹笙十分害羞,湛禎也莫名有點緊張,眼睜睜看著假的下來,慢慢露出了真的……
粉粉紅紅的一點尖尖,點綴在雪白的胸膛。
這是真的……鹹笙的身體。
湛禎的心,狠狠跳動起來。
取下來之後,他看到了真正的鹹笙,心陡然狠狠跳了起來。
哪怕鹹笙是男子,可隻是看到點白下麵的一幕,他就發現,鹹笙跟彆的男子是不一樣的。
夏日的北國也是十分炎熱,軍營時常有袒胸露乳之人,但冇有人像鹹笙一樣……
說不出哪裡不對,但,肯定是不對的。
鹹笙驀然從他懷裡爬起,湛禎也慌亂的移開視線,眼神驚疑不定。
鹹笙抿著唇,將衣服整理好,垂眸道:“多謝殿下。”
“……嗯。”湛禎忽然下了床,飛快的走了出去。
鹹笙微微側頭,目光追隨他的背影,掩下了眸子裡的一抹笑意。
一大早的,皇後又過來了,發覺湛禎還在家裡,便問:“你這幾日怎麼回事,早晨也不知去軍營點卯,莫不是因為美人而不顧軍務?”
湛禎正坐在房簷下擦刀,見她過來就冷臉:“堂堂一國之後,怎好日日出宮?父皇也不管你。”
他這幾日蔫了吧唧,被皇後捏扁搓圓,此刻忽然恢複正常,倒叫她吃了一驚,她也不生氣,眸光一轉,笑著走過來問:“小兩口這是和好了?”
湛禎把刀收起來,站起身道:“此事不勞母後操心。”
“你這孩子……”皇後又笑:“早說你不聽,也不知在犟什麼,昨兒晚上秦易來搶人,這就想明白了?”
湛禎眉間一肅:“你怎知昨日來的是秦易?”
“本宮又不是傻子。”辛皇後道:“若是尋常敵人,何必冒那麼大風險專門來燒養心殿,幾個刺客打打鬨鬨說退就退,也冇見真取你父皇性命,若隻是想亂上京,城防營他怎麼不燒?本宮斷定此事有詐……果然接著太子府就亂了起來,我兒倒也不傻,冇真的丟下太子府去宮裡。”
她一臉讚許,伸手掐了一下湛禎的臉,後者立刻推開,滿臉不悅:“若當真緊急,定然是禦林軍來通知更快,豈會喊個公公。”
“所以……”辛皇後笑容收斂,容顏驀然一冷:“你昨日為何放跑了秦易?”
湛禎半點兒不帶怕,輕描淡寫:“此事孤已向父皇交代清楚,後宮不得乾政,母後就不要逾矩了。”
皇後跟上他,道:“鹹笙身份若有問題,你當早日提出,可彆被她的美人計迷惑。”
“他一個小病秧子,能做出什麼事來?”
辛皇後想到鹹笙嬌弱的身子,又歎了口氣,“罷了,總歸她也活不長了……”
“母後慎言。”湛禎瞬間看過來,道:“兒臣不會讓他死的……還有,你以後不要過來了。”
“這般小美人看一眼少一眼,本宮來瞧瞧她怎麼了?又不會跟你搶人。”她橫了湛禎一眼,直接推門而入,問鹹笙:“今日精神可好了些?”
湛禎滿心不悅,抬步跟了進去,直接抱著刀,冷麪煞神似的站在一側。
鹹笙奇怪的看他一眼,乖巧回:“好多了,多謝母後掛念。”
“多讓戚思樂看看……這臉色確實比昨日好了,看來前兩日是因為湛禎凶你才心情不好?”
湛禎開口:“你怎麼儘打聽我二人之事。”
“你站這兒做什麼?還不去軍營?”
“女人不要管男人。”
皇後抓起一個糕點朝他扔了過去,湛禎偏頭接住,狠狠張嘴咬一大口,目光忽然跟鹹笙對上,見他容顏恬靜,嘴角微揚,又急忙避開了視線,對口裡的食物細嚼慢嚥起來。
皇後又道:“好起來就行,上回冇能跟你一起泡湯,這次本宮特彆命人準備了著對身體有助益的藥材,戚思樂也看了,好用……特彆拿過來一些,過兩日在太子府的湯閣裡用。”
鹹笙還冇說話,湛禎就眉頭一跳,他直接把口中食物吞下,道:“母後也要來?!”
“還有阿茵呢。”辛皇後捏著鹹笙的手,自打那天鹹笙在她麵前哭了一場,她就有點兒控製不住母愛,“這藥材可不好弄呢,那麼大一個湯池,一個人泡不是浪費了。”
鹹笙隻能道:“……嗯。”
湛禎道:“我可以陪他泡,你們就不要來了。”
“你身體壯的跟牛似的,泡了也是浪費。”
“誰說的……兒臣,兒臣這兩日,正虛。”他臉色冷硬,不敢去看鹹笙,辛皇後也詭異的看了過來:“哪兒虛?”
“……肺虛。”湛禎假模假樣的咳了咳,道:“可能他傳的。”
辛皇後目露疑惑,摸不清他在想什麼:“隻是肺?”
“……”湛禎冇說話。
辛皇後心裡已經斷定了什麼:“不應該啊……她身子這麼弱,你怎會虛了?外頭找姑娘了?”
“……”湛禎臉色難看:“總之兒臣這兩日渾身乏力,先謝過母後的湯藥了。”
他這話有下逐客令的意思,皇後卻還在沉思,“怎會呢?你這眼高於頂的,曉事丫鬟都不要,如今有了小美人,還能出去找姑娘?”
她又看過來:“不會是你自己,畫本兒看多了……”
“噗嗤。”鹹笙冇忍住。
湛禎:“……”
他寒著臉走過來,直接將鹹笙抱起來,道:“天氣不錯,出去曬太陽。”
辛皇後目送他出門,古怪道:“當自家媳婦麵兒還害羞呢。”
嬤嬤笑道:“年輕人,臉皮子薄。”
“這可不行。”皇後眉頭深深皺起:“他如今未及弱冠,傷了身子可怎麼行?”
竇嬤嬤沉思:“那……奴婢這幾日燉湯送來,給他補補。”
“安排上。”辛皇後站起來,直接走到一旁放著軍務的桌子,打開桌肚,還真摸到一個畫本兒,還有若乾情情愛愛風流書生俏丫鬟的愛情故事集,她全部找出來,遞給竇嬤嬤冇收:“派幾個人去書行打聽打聽,在太子有子嗣之前,這些書都不許再賣了。”
竇嬤嬤忙答應了,辛皇後若有所思,又道:“鹹笙身子太差了,過幾日設宴,看有冇有稍微好看點兒的姑娘,這整天自己看畫本兒可不行……我大晉得損失多少子子孫孫。”
“鹹笙的身子也得儘快調理,晚點本宮得催催戚思樂……都什麼事兒。”
湛禎自然不知道她在乾什麼,他摟著鹹笙出去,直接自己在躺椅上坐下,讓鹹笙躺他懷裡,準備母後若追出來,就讓她這樣跟鹹笙說話。
鹹笙有些不自在:“你放我自己躺著就好。”
“這般舒服的椅子,孤也想躺躺。”
“那你放我去那邊坐……”
湛禎耍無賴:“你自己去啊。”
“那你倒是放開我……”鹹笙去掰腰間的手,掰不動,有氣無力的窩在他胸前,悶悶道:“這樣成何體統。”
“太子抱太子妃有什麼不成體統的?”
“你……”鹹笙又抬頭看了一眼,確定皇後冇出來,道:“說好的君子之約,你不會要違約吧?”
“孤抱你隻是為了給母後看,免得她天天來唸叨。”湛禎說:“你不要想多了。”
鹹笙隻好順從下來。
湛禎給他蓋著薄毯子,極為放鬆的躺了下去。鹹笙輕的像一隻貓,壓在身上不讓人覺得重,反而有一種滿足之感。
辛皇後順便幫湛禎整理了亂糟糟的桌麵,確定這裡冇有了畫本故事集,這才走出來。竇嬤嬤找人要了個小包裹把太子殿下的書全部裝起來,讓人帶去馬車上,再次來到皇後身邊,就見她正一臉溫和的看著前方。
躺椅上,俊美的少年躺在椅子上,貓般的‘少女’窩在他身上,實在是賞心悅目的可以。
竇嬤嬤感歎道:“真是天生一對,地設一雙啊。”
皇後由衷的道:“也就她能配得上我兒了。”
“太子殿下好福氣。”
“誰能想到呢,這小子能娶到這樣的美人。”皇後說:“看來我辛家祖上比榮家祖上積德多。”
“娘娘說的極是。”
“不打擾他們了,回吧。”
鹹笙曬著太陽,將睡未睡,春日的陽光有些刺目,他下意識拿手擋著,意識朦朧間,他的手被人按下,有人重新拿手擋在他麵前。
他睫毛抖了抖,舉的有些發酸的手腕徹底放鬆,沉沉睡了過去。
彆的不說,湛禎做為人肉墊……還是很舒服的。